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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等进了审讯室，姚红卫一抬眼就看到坐在对面的陈予权，顿时惊得一双不大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他是真的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陈予权。
而且还是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里。
甚至连端坐在陈予权身边的康副局长也变成了透明人，姚二哥直接对康副局长视而不见。
陈予权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戏谑之意。
“坐下！”
“老实点！”
押解他进来的武警战士一点不跟他客气，一左一右摁住他的肩膀，将他狠狠地压在审讯椅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自于看守民警的刻意安排，负责押解姚红卫的两名武警战士，都是膀阔腰圆的高大汉子，在体型上对矮壮的姚红卫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姚红卫！”
康副局长咳嗽一声，严厉地喝道。
“康局……”
姚红卫这才注意到康副局长的存在，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立马又变得自信起来，这一声“康局”叫得也不是特别恭敬。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现象。
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的在押嫌疑人，在面对专案组长的时候，居然会变得很自信。
造成这种情况只说明一件事：姚红卫觉得自己的靠山很硬扎，足以和康副局长分庭抗礼。
“姚红卫，你胆子不小啊，能量也不小……自己在看守所关着，还能遥控指挥，让自己家属跑到别人家里去闹事，大过年的，也不消停一点。”
康副局长冷笑着说道。
姚红卫居然一点不否认，同样冷笑回应。
“康局，俗话说得好，蛇有蛇道，鼠有鼠窝，别人有本事阴我，就不要怪我以牙还牙！”
“是吗？这个事我们会好好调查的，看看到底是谁在帮你联系外边的人。”
姚红卫这个态度，极大地刺激到了康副局长。
“康局，大哥不说二哥，你还不是一样把外人带进来了。”
“你……”
康副局长顿时语塞，一时间怒形于色。
他是真没想到，几天时间过去，姚红卫还是这么嚣张。
手铐脚镣都不能让他老实一点。
陈予权突然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康局，要不，我单独跟姚老板聊聊？”
康副局长看了看粗壮的姚红卫，再看看“单薄”的陈予权，眼里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放心好了，在这里，姚老板会懂事的。再说你们几位不就在隔壁吗？”
陈予权笑着说道，语气很轻松。
康副局长想了想，轻轻点头。
有些话，当着他的面，陈予权确实也不好开口，他自己也有同样的顾虑。
不过起身离开前，康副局长还是提醒了一句。
“有什么事你打招呼，我们就在隔壁。”
这句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反倒颇有几分严厉，毫无疑问是说给姚红卫听的。
姚红卫一脸满不在乎的神色，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
武警战士犹豫了一下，才跟着康副局长出门，就标枪般矗立在门外，只要审讯室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冲进去制止。
“陈老七，抖起来了哈……”
等大家都出了门，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姚红卫脖子一歪，偏着脑袋斜乜陈予权，讥讽地说道。
“让姚二哥见笑了，姚二哥威风了十几年，见不得别人好啊。”
陈予权淡淡一笑，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姚红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特么的，别以为傍上了老康的大腿，就真成了个人物。等老子出去，看你怎么死！”
姚红卫突然翻脸，恶狠狠地叫道。
“出去？”
陈予权笑了，像是看怪物般地看着他，脸上的嘲讽压根就不掩饰。
“看来姚二哥还没搞清楚状况。这么说吧，你出不去了。这回，你要是还能出去，我陈字倒过来写。”
“哟，口气不小，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你特么有那个本事吗？”
姚红卫轻蔑地说道。
陈予权轻轻一笑，说道：“有没本事不要紧，老子拿钱砸也要砸死你。十万不行就一百万，一百万不够就一千万。姚老板，一千万够不够买你二十年？”
“你今年四十五，二十年后就是六十五，姚老板，六十五岁你出来后还能干什么？而且你要是继续这么不合作的话，那我可不敢保证，你能不能熬到六十五岁！”
“去了监狱，你比我清楚，有多少办法收拾你！”
“你特么的！”
姚红卫大怒，猛地往起站，双目赤红。
虽然他现在还戴着手铐脚镣，却很自信，一对一的情况下，陈老七绝对不是自己对手，掐也掐死他！
必须让他知道，在姚二哥面前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最终，姚二哥没能站起来。
陈予权伸出手，五指张开，一把就抓住了他的大脸盘子，胳膊叫劲，刚起身一半的姚二哥，咕咚一声，又重重坐了回去。
震得尾椎骨隐隐生疼。
“你特么的……”
姚红卫奋力挣扎，抬起被铐住的双手，紧握成拳，就要往陈予权胳膊上撞。
他现在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缚手缚脚的，真活动不开。
冷不防的，脸上一阵剧痛传来，陈予权的五指，突然变成铁钩一般，狠狠往里一收，姚红卫只觉得整个脸盘子都痛得刺骨。
“姚二哥，要谈的话，你就好好谈，坐下来清醒一下。你要是不想好了，那也没关系，我陪你玩，怎么玩都行。”
陈予权的话徐徐地飘进姚红卫的耳朵，听上去那么不真实。
“这么跟你说吧，我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你那些个亲戚，大过年的，我没跟他们计较。要是再不识好歹，你信不信我把他们也送进来跟你作伴？”
“让你们一家子在看守所团聚！”
姚红卫心里怒极，却没办法开口，整个大脸盘子都在陈予权的掌控之中，痛得眼泪鼻涕齐流，嘴巴被死死钳住，怎么都张不开。
“你放心，你那个靠山，也蹦跶不了多久，就在这几天，我给他送进来！”
“不过到那时候，姚二哥，你就没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了，让你怎么躺你就得怎么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