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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荷点点头，攥着手机快步走到店角的绿植边，拨通了母亲凌婉卿的电话。
嘟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背景音乱糟糟的，一听就是在拍戏片场。
“妈？”凌小荷放轻了声音，“没打扰您工作吧？我就是想问一下，之前订制的那几套手工苗绣服饰，还有多余的女装吗？”
“苗服啊？”凌婉卿那边似乎走远了些，背景音稍减，她想了想道，
“好像还剩一套全新的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那套衣服有没有往外借过呀？”
“这阵子我一直在外地盯电影拍摄，公司日常运营都交给张副总了。借衣流程都是他签字批。”
凌婉卿语气带上几分疑惑，“小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就是随口问问。”凌小荷怕她分心，连忙打了个哈哈，“您忙吧妈，我先挂啦！”
挂了电话，她走回几人身边，耷拉着眉摇摇头：
“我妈在外地盯项目，公司是张副总在管。
但是，确实还剩了一套女装，十有八九是被人借出去了。”
“借？”周子逸嗤笑一声，“我看是有人故意拿去蹭热度！
那天山神庙暴雨，是我师父冲出去抱回的孩子。
她沈织羽穿件同款衣服往那儿一站，功劳就成她的了？
盗功劳、蹭人设，真够恶心的！”
“这视频一夜之间爆成这样，没幕后推手才怪。”凌焰冷笑一声，
“我看啊，她多半是拿下了《灵犀秘境》下一期的飞行嘉宾，提前炒热度铺路呢。”
娱乐圈这些营销套路，他见得多了。
凌小荷深吸一口气，看向几人：“你们知道她在圈里有个外号吗？”
“什么？”
“叫‘送咖贵人’。”凌小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凡是跟她合作过的男演员，最后都能升咖涨粉，圈里好多小生挤破头想跟她搭戏，说她自带旺夫命。”
凌焰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真要是命格旺人，她早该把自己旺成顶流了，还用在别人身上找存在感？”
那些男演员升咖，是他们自己的本事和团队的运作。
这什么‘送咖贵人’，也不过是她团队精心包装出来的人设罢了。
周子逸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师父穿那身苗服，还特意戴了面具遮脸，本意是不想暴露身份。
结果倒好，反倒给这沈织羽做了嫁衣！
凌小荷四处扫了一眼，忽然愣了：“哎？我姐呢？”
周子逸轻咳一声，眼神飘向不远处的试衣间方向，没说话。
其实刚才几人吵吵嚷嚷的时候，他眼角余光早就瞥见了——
他三哥和他师父，一前一后进了最里面那间VIP试衣间。
门还锁了。
“傅宴宸！”
凌焰当即脸就黑了，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火气，撸起袖子就要往那边走。
他妹跟姓傅的还没结婚呢！
光天化日锁一间试衣间，像什么样子！
他凌家的女孩子，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四哥你小点声！”凌小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你别嚷嚷！让人听见多不好！我姐肯定是有事才跟着一起进去！”
能不能对央央姐有点信心！
*
试衣间里空间不算大。
四壁贴着深灰色的吸音棉，角落里有一张皮质软凳，头顶一盏暖色射灯将整个空间照得柔和而私密。
傅宴宸背对着凌央央，指尖勾着T恤下摆往上一掀，随手搭在了旁边的金属挂钩上。
宽肩窄腰的轮廓瞬间展露无遗，背肌线条流畅利落，随着动作微微绷紧，像蛰伏的猛兽。
他缓缓转过身。
肌肤在暖光下泛着柔缎般的光泽，腰腹处八块腹肌轮廓分明，不是夸张的虬结，是常年锻炼出来的、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凌央央目光扫过伤口。
伤口还没长好，边缘泛红，破坏了完美的线条，却又平添几分野性。
“还好，伤口没崩开。”她走上前，从随身的灰布包里拿出金疮药和一卷干净纱布。
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就是有点发红，该换药了。”
她指尖微凉，碰在皮肤上，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傅宴宸微微眯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压得低哑：“有点疼。”
需要每天贴身换药那种“疼”。
凌央央动作顿了顿，看了他一眼。
男人垂着眼看她，薄唇轻抿，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那你忍着点。”
凌央央手下动作没停，轻声道，“接下来你忙你的工作，好好养伤，不用天天跟着我跑。”
跟着她东奔西跑的，确实不利于恢复。
傅宴宸没应声。
以前不跟着也就算了，现在身边又是温温柔柔的林舟，又是能化成人形的定霜，他再不盯紧点，老婆都要被人拐跑了。
凌央央低头专心缠着纱布，纤细的手指在他腰侧起落，发丝垂下来，发梢轻轻扫过他的皮肤。
傅宴宸垂眸看着她的发顶，忍不住抬起手。
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脸，凌央央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起来。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小酒的声音，落在旁人耳朵里是吱吱的轻响，试衣间里的两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央央！论坛那个帖子恢复了！但只有青阶以上能看见！普通成员刷不到！”
凌央央眉头微皱，迅速将纱布最后一段固定好，打了个整齐的结。
她一抬起头，正好瞧见傅宴宸伸在半空的手。
她动作顿了一下，一咬牙，把金疮药放在了他的手上：“这个很贵，每次涂一点就行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傅宴宸：“……”
他伸手是想要这个吗？他是……！
凌央央走出来，顺手把扒在试衣间门缝上、正踮着小短腿往里瞅的小酒拎回肩头。
小刺猬扒着她的耳朵，还在絮絮叨叨：“央央，我都听见了。你找的这个老公可真柔弱呀！”
还“有点疼~”
真的比她都会撒娇！
凌央央弹了弹它的小脑袋，拿起手机看向屏幕。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备注是「墨尘」，微信头像是只戴墨镜的胖橘猫，拽得二五八万的。
归玄阁论坛上的人，管他叫“墨猫”——
这人是归玄阁论坛的技术骨干，同时也是珍宝阁背后的真正主人，更是整个皇城倒卖珍稀玄门材料最活跃的地下商人。
雷击木、百年朱砂、古法符纸、寒玉髓，市面上找不到的东西，找他就对了。
只不过这个人行踪不定，接单全靠心情。
凌央央有时都懒得找他本人，大多直接从珍宝阁板块下单。
只有像刚回家那次，需要他帮忙鉴定那个被凌楚儿塞进她房间的玉镯，才跟他联系过一回。
凌央央按下接听键：“喂？”
“央央，出事了。”墨尘的声音带着点喘，“‘玄门老鬼’差点没了。
要不是今晚我和老郑跟他约了喝酒，到点人没到，电话也不接……
我们踹开出租屋门的时候，人都凉半截了。”
凌央央眸光一凝：“玄门的人动的手？”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反正现在人是救回来了。”墨尘压低声音，
“你听我一句，最近归玄阁这个论坛，你没事最好别再登录。
你是整个论坛五大紫阶之一，目标太显眼，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凌央央还想问帖子恢复的事，那边已经匆匆说了句“先忙了”，就挂了电话。
小酒扒着她的耳朵，小声道：“央央，你别登录了！论坛有我盯着呢。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凌央央点点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身后传来试衣间门打开的轻响。
她转过身，目光停了一瞬。
傅宴宸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走出来，剪裁贴合身形，肩线收得利落，腰腹处收得恰到好处。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抬手整理袖扣，指节分明的手指在银色袖扣上轻轻一转，动作随意极了。
但配上那副宽肩窄腰的身材，和那张冷淡却俊美的脸……莫名地很勾人。
他抬起眼，恰好对上凌央央的目光，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赵雨朦的声音从荷花玉佩里幽幽飘出来：“……这谁顶得住啊。”
凌央央忽然想起刚才在试衣间里，她把旧纱布拆下来的时候，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皮肤。
男人腹肌的触感，比她想象中要更硬一些。
傅宴宸体温偏高，皮肤底下肌肉的纹理，在她指尖下轻微地跳动……
凌央央移开视线，语气简洁：“挺好。我去结账。”
说着就往收银台走去。
傅宴宸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破天荒没拦着。
江辞跟在后面，小声嘀咕：“三爷，您还真让夫人结账啊？”
傅宴宸淡淡瞥他一眼：“央央愿意给我花钱。”
爱在哪，钱在哪，懂？
算了，没谈过恋爱的人，不懂这种情趣。
他不怪他。
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