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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霍聿尧长臂一伸，径直递到她面前。
顾晚初抬手，自然且从容地挽住。
院内，灯光璀璨，前来庆贺的来宾早已齐聚一堂。
众人并未入座，皆立在庭院中，衣香鬓影，静静等候。
“霍总。”徐茂成一看见霍聿尧，立刻带着太太快步迎了上来。
“徐太太，生辰快乐。”霍聿尧微微颔首，随手递过一个礼盒。
徐太太忙双手接过，脸上是掩不住的受宠若惊。
“霍总您太客气了！您人能来，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哪里还敢收礼物。”
徐茂成在一旁笑道，“霍总送的，就收下吧。”
徐太太这才恭敬收好。
“这位是？”徐茂成目光扫过顾晚初，带着几分探究。认识霍总多年，他从未见他身边带过女性，今日带出来，关系定然不一般。
“女朋友，顾晚初。”霍聿尧侧目，声音低沉醇厚，“晚初，这是徐局和徐太太。”
“女朋友”这三个字，于顾晚初而言，陌生得近乎不真实。
这是承认她的身份？
她压下心头微澜，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徐局，徐太太。”
徐茂成看她的眼神瞬间变了，换上热情的笑意，“顾小姐真是花容月貌，和霍总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徐太太亦笑着附和，“顾小姐这身旗袍真别致，我很少见年轻姑娘能穿得这般温婉有韵味的。”
顾晚初浅浅一笑，语气温婉，“徐太太过奖了。旗袍这东西，本就不挑年纪。豆蔻年华有豆蔻的清甜娇俏，而立之年有而立之年的温婉大气，年岁不同，风情自也各异。”
顿了顿，她递出一张名片，“徐太太若是感兴趣，不妨抽空到我店坐坐，我为您挑几件合身又合心意的。”
徐太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接过，“好呀好呀，到时候就麻烦顾小姐了。”
周围其他贵太太见状，纷纷围拢上来，也都争相索要名片。
霍聿尧眉眼间掠过一抹玩味，垂首凑近她耳边，低声轻笑，“顾小姐真会做生意。”
“借了霍总的光，你不会生气的吧？”顾晚初仰起脸，脸上挂着几分讨巧。
今日她化的是纯欲淡妆，底妆清透如薄纱覆雪，眉眼柔而不艳，唇上只淡淡晕开一层蜜色。妆容虽素净，却偏偏生出一种又纯又欲的撩人质感，温婉至极。
他又俯身，声音压得更低，“上次送我母亲的旗袍，也是你店里的杰作？”
陈女士对那旗袍可是爱不释手。
“嗯。”那可是失传已久的缂丝绣手艺。
她心中微动，想起此前在襄城的际遇。那时她救了一位孤苦伶仃的阿婆，阿婆感念她的善意，临终前硬是拉着她的手，将这后继无人的缂丝手艺传授给了她。
旁人听不到他们的私语，只瞧见两人交头接耳，举止默契亲昵。
这一幕更让周围人心里翻江倒海。
这女人竟能入了霍总的眼，甚至能带出来见人，可见分量极重。
“霍总，顾小姐，这边请。”徐茂成笑着引路。
“今天是徐太太的日子，主位还是留给徐太太。”霍聿尧行事低调，不喜喧宾夺主，遂带着顾晚初径直在次席坐下。徐茂成见他定了主意，也就不再客套，扶着徐太太坐了主位。
众人依序落座。
席间，气氛融洽。
徐太太拉着顾晚初说了许多家常，顾晚初浅笑聆听，分寸拿捏得极好。
忽然，身侧霍聿尧淡然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温馨，“徐局，抓人的事，上点心。”
饭桌瞬间静了一瞬。
徐茂成神色一正，笑道，“霍总放心，这事我亲自盯着。实不相瞒，这几个也是重点目标，等绰号比对完毕，我会加大警力，实施逮捕。”
“嗯，拖久了，夜长梦多。”霍聿尧语气平淡，却自带威压。
“霍总，”徐茂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之前报警那个姑娘，跟您是什么关系？”他还是第一次见霍总为这种事操心。
“女朋友的朋友。”
徐茂成微微一怔。
顾晚初适时开口，笑容婉约，“徐局，我闺蜜误闯了交易现场，小姑娘现在吓坏了。对方已经盯上了她，我很担心她的安危。”
徐茂成在官场沉浮多年，是人精中的人精。
女朋友的朋友，竟能让霍总亲自出面，这面子，可真是大得离谱。毕竟，还从未有人能指挥得动霍总亲自办事。
“顾小姐放心，”徐茂成眼神坚定，正气凛然，“保护公民安全，本就是我的职责。”
顾晚初微微一怔，随即端起酒杯。
“谢谢。”
“应该的。”徐茂成受宠若惊，举杯一饮而尽，“顾小姐随意。”
她酒量一般，这一顿饭下来，竟也喝了约莫二两半白酒。太久没碰这种高度酒，结束时，顾晚初只觉脑袋晕乎乎的，脚下踩着棉花似的虚浮。
霍聿尧揽着她上车，垂眸便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
“醉了？”
“没……”顾晚初反驳，声音娇软不自知。
以前在家，她会陪父亲顾明远小酌几杯，但那都是小盏慢饮。像今天这样的大杯，还是头一回。
她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双颊酡红，一路延伸至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色。杏眸半眯，水汽氤氲，迷离惑人。
霍聿尧眸色幽深粘稠，哑声道，“去我那？”
“好啊。”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她也不担心吃亏。
车子在夜色里平稳滑行，窗外的霓虹一片片掠过去，又被甩在身后。
顾晚初靠在副驾的椅背上，脑袋昏沉沉的，像被一层软乎乎的雾裹住。
她甚至没察觉车子是什么时候停稳的，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熟悉的力道从车里抱了起来。
惯性让她下意识地攀住对方的颈脖，脸颊贴在他温热坚硬的胸膛上，鼻尖蹭到他领口淡淡的雪松与烟草混香。
她迷迷糊糊眨了眨眼，杏眸半睁半闭，嗓音软糯，“霍……聿尧？”
霍聿尧没应声，步履沉稳地穿过走廊。走廊壁灯的暖光淌在她泛红的侧脸上，她软得像一滩化了的蜜，顺从地被他抱进卧室，直到身体陷进蓬松柔软的大床上，才嘤咛了一声，睫毛颤了颤。
微凉的掌心贴上了她的脸颊，顾晚初本能地往那片清凉里蹭了蹭，像只讨喜的猫儿。
“给你煮醒酒汤。”
说着，就要抽回手转身。
顾晚初忽然抬手，软软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攥得很紧。她仰起脸，醉眼迷离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霍聿尧，你今晚说我是你女朋友，是不是代表，你有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