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若后人有缘得此玉简,可知太虚圣宗并非消亡,而是远行。吾等去往更高处,若有朝一日,后辈亦能走到那一步,可循此路而来。」
玉简结尾处是一幅地图,标注了离开这方天地的路径,那是一处位于苍梧域极北之地的空间裂缝,穿过裂缝,便能抵达更高层次的界面。
沈清砚将玉简收入储物袋,沉默了片刻。太虚圣宗,不是消亡,而是远行。
这方天地灵气正在枯竭,所以化神期的老祖们选择了离开。他忽然想起自己从前待过的那些世界,每一个都有上限,每一个都容不下更高层次的修士。
这个世界的上限,是化神吗?还是更高?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天他走到了那一步,没有了后路,他也会选择离开。就像太虚圣宗一样,去往更高处,去往更广阔的世界。
沈清砚站起身来,走出传承殿,站在院落中,望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两年时间还很长,秘境中还有更多的区域等着他去探索。但他已经找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一个答案,一个方向,一条路。
而在秘境的其他地方,探索与争斗正在同时上演。
外围区域,落云宗弟子林逸正在破解一座偏殿的禁制。
殿门上的阵法已经残缺了大半,但残存的部分依然不容小觑。他将剑意凝聚到极致,一剑刺出,精准地切断了阵法的核心节点。
禁制发出一声嗡鸣,然后消散了。
林逸推门而入,在偏殿中找到了一枚筑基期修士留下的储物袋和一瓶封存的丹药。
他收起东西,转身离开,没有多做停留。他知道,外围区域的好东西虽然不少,但真正的宝物都在深处。
西北方向数十里外,三个幽冥宗的弟子在围攻一头妖兽。
妖兽形似巨蟒,身长十丈,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口中喷吐着毒雾。
为首的黑袍弟子祭出炼魂幡,幡面展开,鬼影憧憧,近百只厉鬼嘶吼着扑向巨蟒,噬咬它的神魂。
巨蟒痛苦地翻滚着,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大坑。另外两个弟子趁机从侧面攻击,一人持剑刺入巨蟒的七寸,一人用符篆引爆了巨蟒下方的地面。
巨蟒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三人迅速剖开巨蟒的腹部,取出一颗暗红色的内丹,收入囊中,然后继续前行。
药圃遗迹中,几个散修正在争抢一片灵药。
一开始只是口角,后来演变成了械斗。法术横飞,刀剑交鸣,有人当场毙命,有人重伤逃遁。
胜利者瓜分了灵药,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另一夥路过的散修盯上。
新一轮的争夺开始了。没有人注意到,更深处的禁制正在缓缓移动,将一片从未被人探索过的区域悄然打开。
妖族精英们推进得最为顺利。
雷动一拳轰碎了一座偏殿的大门,苍云化作一道银光穿梭在废墟之间,苏璃用幻术迷惑了一头守护灵兽,金翼从空中掠过,将一只试图偷袭的妖兽一爪撕碎。
他们的目标同样明确,秘境深处,那些从未被人染指的传承。但即便是他们,也尚未触及核心区域。
越往深处,禁制越密集,阵法的威力越强,即便是妖族的天才们也不得不放慢脚步。
而沈清砚,已经站在了这座秘境最高的建筑前,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天幕,心中一片宁静。
他将太虚圣宗的丹道丶器道丶阵道丶符道等全部传承都刻入了脑海,还得到了太虚道碑上的功法口诀丶五阶破障丹丶以及离开这方天地的路径。
这些收获足以让他在未来的修行路上走得更远。
至于那些灵药灵草,虽然珍贵,但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他不需要太多,够用就好。
他转过身,朝下一座院落走去。
两年时间还长,他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密林边缘的树影深处,沈清砚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贸然现身,而是倚在一棵老槐树后,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出去,将整片谷地的景象纳入感知之中。
谷地比他先前想的要大得多,那片残破的药圃只是其中一角,周围还散落着几座半坍塌的石亭,亭柱上爬满了青苔,显然是当年太虚圣宗弟子们闲暇时论道歇脚的地方。
但此刻没人顾得上欣赏这些。
谷地中央对峙的两拨人,比沈清砚最初感知到的要多。
落云宗那边除了林逸和他身后的七名弟子之外,还有另一群人站在他们左侧约莫二十步远的位置,约莫五六人,衣衫样式统一,袖口绣着海浪纹样,是无尽海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修,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剑身上水光流转,显然品阶不低。
她身后几名弟子也同样面带警惕,目光死死锁定着对面的妖族。
两拨人虽然各自站定,但彼此间距离不远,隐隐有互为犄角之势。
沈清砚一眼便看明白了,妖族势大,人族修士在秘境中本就吃亏,眼下狭路相逢,落云宗和无尽海的人虽然平日算不上交情多深,但此刻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暂时联手。
他们站位交错,落云宗的剑修在前,无尽海的修士在侧翼策应,防线上看不出明显的破绽。
药圃边缘还散落着几具尸体,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血迹已经暗沉发黑,显然是在沈清砚赶到之前就发生的冲突。
而药圃正中那几株灵药依然安静地立在泥土中,叶片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妖族那边还是五个人。
雷动站在最前方,双臂环抱,紫色长袍下摆沾了些尘土,但整个人气势凝练如一座小山,半步不曾后退。
苍云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银色的眸子缓缓扫过对面的人族阵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猎物。
金翼站在高处,一只脚踩在石亭的残柱上,金色的羽翼半张半合,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显然已经有些按捺不住。
苏璃倒是安静,手中玉笛抵着下颌,似笑非笑地站在最后方,目光在人族弟子们脸上逐一掠过,像是在挑选什么有趣的东西。
还有一个沈清砚没见过的,那人身形异常高大,比雷动还要高出半个头,全身裹在一件墨绿色的斗篷里,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颌。
他站在苏璃身旁,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妖气,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毛。
落云宗那边,林逸的剑尖已经抬起一寸,剑气凝而不发,锁定了雷动。
他身旁的师弟师妹们虽然面色发白,但阵型没有乱,长剑纷纷出鞘,剑尖朝外,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阵。
无尽海的女修同样横剑在胸,身后的弟子们各自捏着法诀,水蓝色的灵力在指尖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人族与妖族剑拔弩张之时,谷地东北角的一座石亭后方,还有第三拨人。
幽冥宗。
沈清砚的神识探过去时,微微顿了一下。
那边共有七人,黑袍裹身,沉默地站在石亭的阴影中,既不靠前,也不退后,像是这场对峙的旁观者。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枯瘦的中年修士,手中握着一面黑色小幡,幡面上鬼气缭绕,却没有扩散开来,显然被他刻意压制着。
幽冥宗的人来得比落云宗和无尽海都早,沈清砚注意到他们站立的那个位置视野极佳,既能清楚地看到药圃和两具赤鳞蟒的尸体,又能将整个谷地尽收眼底。
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阴影里,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想掺和。
但沈清砚注意到了那个细节。
那个枯瘦的中年修士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正以一种极为隐蔽的频率轻轻叩击着幡杆。
每一次叩击都很轻,轻到近在咫尺的人都未必能察觉,但那叩击的节奏分明是一种传讯手法,灵力附着在指端,化为微不可察的波纹向外扩散。
而那道波纹的方向,正是妖族所站的位置。
雷动的耳朵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沈清砚挑了挑眉。幽冥宗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副「你们打你们的,我们看着」的姿态,暗地里却已经在和妖族沟通了。
这倒不奇怪,魔道修士与妖族勾结本就是常事,更何况在秘境之中,若是能借妖族之手将落云宗和无尽海的人一网打尽,自己也受重创的话,幽冥宗便能独吞这秘境中剩余的宝物。
只是不知道他们谈到了哪一步。
谷地中央,雷动似乎收到了什么讯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歪了歪头,目光从林逸身上移开,瞥了一眼无尽海的女修,又扫了一眼远处石亭阴影里的幽冥宗众人,像是在确认什么。
「落云宗,无尽海。」
雷动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依然带着那种懒洋洋的嘲弄。
「再加上那边看热闹的幽冥宗,人倒是挺齐。不过你们人族聚在一块儿也没用,这秘境里,拳头大的说了算。」
林逸面色不变,但握剑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无尽海的女修眉头微蹙,显然也注意到了雷动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朝东北角的石亭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了幽冥宗的人,瞳孔微缩。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但林逸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剑尖再抬一寸,声音沉了下去:「雷动,你我之争,说到底是赤鳞蟒的归属。你把话说清楚,今日这事怎么解决,划出道来。」
雷动笑了一声,没有接话,而是偏过头,朝身后那个墨绿斗篷的高大身影看了一眼。
那人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很小,但沈清砚看得分明。
气氛骤然变冷。
沈清砚站在树影中,指尖轻轻叩了叩乾坤镜。他暂时不打算露面,但也没有离开。他倒想看看,这场局,最后会如何收场。
沈清砚眼皮微抬,将那个墨绿斗篷身影点头的动作看得分明。
这点头绝不是偶然。
雷动方才那句「拳头大的说了算」分明只是一句托词,真正让他做出决定的,是身后那人的示意。
幽冥宗与妖族之间的联络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确认,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只剩下动手了。
林逸也察觉到了不对。雷动的反应太从容了,从容到根本不像是被堵在这里对峙的模样,反倒像是在等什么人把戏台搭好。
林逸握剑的手心中渗出一层薄汗,但面上依然沉静如水。
他侧过头,低声对身旁的师弟说了句什么,那师弟微微点头,脚步不动声色地向无尽海的方向靠了半步。
无尽海的女修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与林逸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眼神,两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判断,妖族在拖时间,而且拖得太过刻意。
她当机立断,横剑于胸,声音清亮。
「雷动,你到底想怎样?我们两家在这里耗着,谁也讨不了好。你若真想要那几株灵药,我们让一步也罢了,但药圃中的赤鳞蟒身上那几枚蛇鳞,我们无尽海要带走。此事两清,你我各走各路。」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各退一步,息事宁人。
落云宗那边有几个弟子面露不甘,但没人出声反驳。眼下妖族势大,能不动手当然是最好。
然而雷动却笑了。
「灵药?蛇鳞?」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话,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几株灵药和几片蛇鳞?」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右脚踏前一步。
这一步不算大,但他脚下那片泥土却骤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开来,一股属于金丹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山岳压顶般笼罩了整个谷地。
落云宗和无尽海的弟子们面色一白,有修为稍低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脸色涨红,咬紧牙关才勉强站稳。
林逸的脸色也变了。
「赤鳞蟒的蛇鳞?那些东西你们留着便是。」
雷动闲庭信步般又往前走了一步,嘴角的笑意敛去了几分,露出下面森白的牙齿。
「我在这里等的人,可不是为了什么灵药。你们两家既然凑到一块儿了,倒也省了我一个一个去找的功夫。」
无尽海女修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要在这里对我们动手?」
「不然呢?」
雷动摊了摊手。
「你以为这秘境是你们人族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进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他话音刚落,金翼便动了。
那头金翼雕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双翅一振,金色的身影如一道流光暴射而出,直扑落云宗阵型最右侧那名弟子。
那弟子仓皇举剑格挡,剑身上灵力爆发出一团青光,但金翼的速度实在太快,利爪一探,直接抓碎了那层青光,爪尖在那弟子肩头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弟子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亭柱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动手!」
林逸嘶声喝道,剑身上的剑气骤然暴涨,一道月白色的剑芒斩向金翼的后背。
金翼在空中一个翻折,险险避开,爪尖在石柱上抓出一溜火星。
与此同时,妖族其他人也动了。
苍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色流光,速度竟不比金翼慢多少,直取落云宗阵型左侧。
他那双银色眸子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指尖弹出三寸长的银白利爪,一爪挥出,落云宗一名弟子的长剑应声而断,那弟子惊骇后退,却退得慢了一步,胸前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血口,衣袍瞬间被鲜血染透。
苏璃没有急着上前,她站在原地,玉笛抵在唇边,吹出了一个极短促的音节。
那音符尖锐刺耳,像一根细针直扎入人族弟子的识海之中。
几个修为稍低的弟子当即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脚步踉跄,原本稳固的阵型顿时出现了裂纹。
雷动这时才真正出手。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器,只是双拳一握,紫色灵力在拳面上凝聚出两团雷光,脚下猛然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砸向林逸。林逸咬牙迎上,剑尖直刺雷动的咽喉。
剑与拳相交的一瞬间,雷光炸裂,林逸只觉一股磅礴巨力顺着剑身涌来,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七八步,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你就这点本事?」
雷动嗤笑一声,一拳又至。
林逸顾不上回答,剑势一沉,改为防御,灵力层层叠叠地铺展在身前,勉强挡住了雷动的第二拳。但雷动的力道太沉,每一拳都带着雷电的麻痹之力,几拳下来,林逸握剑的右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另一边,无尽海的女修迎上了苍云。
她的剑法走的是轻灵路线,水蓝色的剑芒在空中拖出一道道柔和的弧线,像是在空中织出一张水网,将苍云的攻击一一化解。
但苍云的速度比她更快,银光在剑网中来回穿梭,几次几乎擦着她的脖颈掠过。
女修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只能将剑势越收越紧,渐渐转为守势。
战斗爆发得太快,局势也倒得极快。
妖族五人中,那个墨绿斗篷的高大身影始终没有出手,他只是站在原地,兜帽下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战场,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但沈清砚注意到,他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凝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那白霜正在无声无息地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草木凋零,泥土僵硬。
五对十几,落云宗和无尽海的人数虽多,但修为参差不齐。
除了林逸和那位无尽海女修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其余弟子大多是筑基初中期,甚至有两人还停留在炼气巅峰。而妖族五人中最弱的苏璃也有筑基后期,雷动更是金丹后期的境界,差距大得根本无法靠人数弥补。
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落云宗便有两名弟子重伤倒地,无尽海那边也有一人胸口被苍云的利爪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汩汩涌出,整个人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林逸的余光扫过倒地的师弟师妹,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知道这样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当机立断,暴喝一声:「结阵!」
落云宗幸存的弟子们听到这声暴喝,几乎是本能地靠拢过来。
长剑竖起,灵力彼此勾连,一道淡青色的剑光罩在林逸周围铺展开来,将余下四名弟子护在其中。
这是一套简化的剑阵,阵型一结,攻守兼备,虽然拦不住雷动的全力攻击,但至少能撑上一时半刻。
无尽海的女修也反应极快,她连退数步,退入落云宗的剑阵范围之内,手中长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弧,水蓝色的灵力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与落云宗的青色剑光融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青蓝交织的光幕。
她身后的三名弟子也靠拢过来,各捏法诀,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光幕之中,勉强将妖族的攻势挡在了外面。
雷动一拳砸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浮现,但很快又被后续涌入的灵力填补修复。他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这些人族弟子结起阵来还有几分韧性。
「能撑多久?」
他嗤笑一声,后退半步,双拳雷光再起,又是一拳砸下。
光幕再次震颤,裂纹更深,光幕内侧的落云宗弟子们面色灰白,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灵力的消耗太大了,他们撑不了太久。
就在人族弟子们咬紧牙关全力维持防御阵法的时候,变化发生了。
那道从光幕内部传来的灵力冲击来得毫无预兆。
幽绿色的鬼气如同毒蛇一般,从光幕内侧的泥土中猛地窜出,直接刺穿了阵法的薄弱之处。
一根漆黑的幡杆毫无徵兆地从地下钻出,幡面上千百厉鬼嘶吼着涌出,扑向最近的两名无尽海弟子。
那两人来不及反应,便被鬼影缠身,面色瞬间发黑,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浑身抽搐,灵力涣散。
是幽冥宗的偷袭。
那个枯瘦的中年修士不知何时已经从石亭阴影中来到了谷地中央,他手中那面黑色小幡不知何时已经插入了地下,将整个阵法的根基从内部搅碎。
他脸上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幡杆顶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结阵?结得再牢,根基烂了也是白搭。」
而几乎同一时刻,妖族那边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