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话协会动荡.索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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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九被停职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驱妖师协会总会悄然荡开涟漪。
    虽然会长没有正式公告，但高层之间几乎没有秘密。调查部部长突然“休假”，从分部调来人临时接管工作，这种不寻常的变动足以引发各种猜测。
    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豪华轿车无声地滑入协会总部的地下停车场。
    车门打开，先迈出的是一只擦得一尘不染、鞋尖锐利的黑色牛津鞋，接着是剪裁完美、毫无褶皱的深灰色西装裤管。一个男人从车内走出，站定。
    他身材高挑，比例完美，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下颌线清晰利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锐利、冷静，如同精密扫描仪般迅速扫过停车场的环境，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的、近乎非人的整洁与高效感。
    他正是驱妖师协会M市分公司的会长——索蒙。
    随后，驾驶座下来另一位青年。他穿着同样笔挺但款式稍显普通的黑色西装，手里提着两个看起来就非常沉重的公文箱，神情恭敬，亦步亦趋地跟在索蒙身后半步的位置。他便是索蒙的得力助手——陈科。
    “总部的地下停车场，照明系统有十七处光衰不均，第三区C柱有细微裂痕，监控探头有三个盲区。管理疏漏。”索蒙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像是在做项目评估报告。
    “记录下来了，会长。”陈科立刻应道，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电子平板快速记录着。
    “注意措辞。”索蒙边说边走，甚至都没看陈科一眼“这里不是分公司，以后要叫我部长。”
    “是，部长。”
    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会长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索蒙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存在任何歪斜的领带结，迈着精确如同丈量过的步伐，走向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陈科紧跟其后。
    敲门，得到允许后进入。
    会长的办公室依旧堆满卷宗，阳光透过窗户，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会长坐在桌后，神情似乎比前两天更加疲惫了几分，但看到索蒙时，还是露出了惯常的温和笑容。
    “索蒙，辛苦了，这么快就从M市赶过来。”
    “会长命令，自当第一时间执行。”索蒙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像是礼仪教科书“M市分公司一切事务已暂交副手处理，请您放心。”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内部，眼眸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评估——文件堆放逻辑可以优化百分之三十七，空间利用率不足百分之六十，环境清洁度评级B-。
    “情况紧急，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会长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小九的情况你也知道了。调查部不能长时间没有主管，那里的工作涉及协会核心机密和诸多敏感事务。我需要你暂时接管调查部，稳定局面，确保所有工作，尤其是关于‘禁林’和近期妖异动荡的调查，不能有任何延误或疏漏。”
    “明白。”索蒙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表达“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工作交接与现状评估，七十二小时内提交部门优化方案及近期工作规划报告。请问会长对调查部的临时接管期是否有具体时限或绩效指标要求？”
    会长似乎被他这连珠炮似的效率发言弄得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时限……先不定吧。绩效嘛，保持稳定，不出乱子就好。小九的那套工作方式……比较独特，你需要时间适应。”
    “了解。‘不出乱子’是最低标准，我会在此基础上提升调查部至少百分之五十的综合效率。”索蒙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会长：“……也不必太过激进。平稳过渡为主。”
    “是，感谢会长支持。”索蒙微微欠身“如果没有其他指示，我即刻前往调查部开始工作。”
    “去吧。”
    索蒙利落地转身，带着陈科离开了办公室。
    会长看着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真是个……一丝不苟的年轻人啊。希望小九那边……”
    他的话语淹没在寂静里，没有说完。
    简单的会面结束后，索蒙和陈科便直接前往调查部。
    调查部的氛围与小九在时截然不同。以前虽然也高效，但总笼罩着一层阴郁和压抑，小九的偏执和对会长的狂热如同一种无形力场影响着每个人。而现在群龙无首，难免有些人心惶惶和松懈。
    索蒙的到来，像是一股高压冷空气瞬间注入。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召集了调查部所有成员。
    “我是索蒙，从M市分公司调来，暂时代理调查部部长一职。”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带着审视的意味“我不管之前调查部是如何运作的。从此刻起，一切工作必须严格按照《驱妖师协会总则》、《调查部行动规范实施细则（第七版）》以及《内部管理合规手册》执行。”
    他说话间，陈科已经迅速地将一摞打印好的文件分发下去，上面甚至已经用荧光笔标出了重点条款。
    “所有正在进行和即将进行的调查任务，报告必须在当天下午五点前提交概要，完整报告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延期。所有外勤行动必须提前十二小时提交详细行动计划及风险评估，获得批准后方可执行。所有物资申领需严格对照预算表，超支部分需提交三份不同原因的说明报告……”
    一条条、一款款，冰冷、精确、高效，不容置疑。调查部的队员们听得目瞪口呆，有些人甚至下意识地翻起了发到手的新“规定”，脸上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这比小九部长时期那种阴晴不定的高压还要可怕，这是一种制度化、程式化的、令人窒息的严格。
    “效率！合规！纪律！”索蒙用三个词总结了他的要求“总会是协会的核心，调查部是总会的眼睛和耳朵，我不允许任何低效和散漫存在。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下面传来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回应。
    “大声点！没吃饭吗？”陈科皱眉，声音陡然严厉。
    “明白了！代理部长！”队员们被吓得一激灵，赶紧大声回答。
    索蒙这才微微点头，示意散会。队员们如蒙大赦，纷纷溜回自己的工位，瞬间，整个调查部只剩下键盘敲击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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