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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徒弟搞在一块儿是大事。
自然不能等闲待之。
张海琪提议出去大吃大喝一顿,算是安抚一下她这个老年人脆弱的心灵。
“切!老太婆,你能不能找一个走心点的理由?”
“当师傅的一分钱不掏,还要骗吃骗喝,简直是太过分了。”
张海楼撇撇嘴,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儿糕点。
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刚要往嘴里塞,被旁边的张海侠拉住了手,“别吃,脏。”
说话间,张海侠拿掉他手里的糕点扔到一旁。
又从裤兜里摸出一条干净的帕子,仔仔细细地帮张海楼擦拭手指头。
每一根都擦得相当仔细。
张海楼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夜晚发生的事情。
心头一热。
气血噗的一下往外冒。
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哪怕心理年龄已经达到百岁以上,依旧没控制住这不到二十岁的身体。
张海楼身体微微一僵。
余光快速瞄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张海琪。
干干巴巴小声喊了一句,“虾……虾仔!”
真特么要了亲命了。
虾仔是毒品吗?
咋就让自己这么上瘾呢?
张海侠擦手指的动作倏地顿了半秒。
他看着掌下骤然僵硬的指尖。
再抬眼,目光轻轻扫过张海楼泛红的耳尖、不自然紧绷的肩线。
一瞬间什么都懂了。
四目相对,又像是突然被烫了一般快速移开。
粉红色泡泡一点点在周围弥漫开。
啪——!
下一秒钟,又一个个破裂了。
“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张海琪一副没眼看的表情,瞪了两人一眼。
“关起门,你俩光屁股老娘都懒得管,现在给我立刻马上去吃饭。”
“老太婆,你……你……”张海楼好似那炸毛的鸡,结结巴巴好一会儿挤出一句,“素质呢?淑女形象呢?”
张海琪不为所动,懒洋洋的瞟了他一眼,“当饭吃?还是当水喝?”
得!
没法聊天了。
到底是个孝顺的徒弟,不忍心自家师傅饿死。
张海楼嘟嘟囔囔,扯着张海侠,跟在张海琪后屁股往饭店走去。
张海琪走在前边,余光时不时瞄向身后跟连体婴儿似的两个徒弟。
小兔崽子藏的倒是挺深。
怪不得从小张海侠就为张海楼兜底,敢情那个时候就有些苗头了。
想想也不错。
上辈子两个人,一个死,另一个跟残废差不多。
这辈子互相捆绑在一起,想来能活得更加开心快乐一些。
重活一辈子,张海琪的心愿相当简单——两个徒弟活着就行。
至于张家那些老不死的会怎么想?
爱怎么想怎么想,能忍就憋着,忍不了就去死。
想来张启山也会赞同自己的想法。
张家该变天了。
张海琪深知一个道理,坑徒弟这事宜早不宜迟。
替徒弟花钱就是其中之一。
三人去的是厦城最有名的酒楼,物价高的离谱儿极了。
张海楼瞧着菜单上的价格,心揪揪着疼啊。
师傅这个败家子。
可真是……
吃吧!
胖死你。
心里腹诽不已,面上没敢露出来。
万一大庭广众之下挨一顿揍咋整?
自己好歹也是要脸的人。
“没事,我有钱。”张海侠低声说了一句,“毕竟是庆祝。”
庆祝二字抚平了张海楼焦躁心情。
想想也对。
钱是王八蛋,花完再挣嘛。
一顿风卷残云。
张海琪吃的美美哒哒,扭着扭着去找其他太太打麻将去了。
张海侠和张海楼慢悠悠往回走。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
让人从心里到外感觉舒坦。
“哎哟!”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摔倒在两人面前。
“你……你们怎么能随便打人呢?”地上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满脸控诉的指向前方几个壮汉。
“打你?”其中一个壮汉冷笑连连,“老子还要弄死你呢。”
说话间,上前一步奔着地上男人胸口踢了过来。
张海楼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张海侠身上,被打断后略微皱了皱眉。
刚要拽着人往旁边绕过去。
忽然觉得这地上声音有些耳熟,低头一瞧,发出了惊呼声,“表弟?”
下一秒钟,脸色大变。
顾不得多说什么,上去抬起一脚与壮汉来了个脚对脚。
力道过大,壮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粗壮的弧线。
嗖——
吧唧!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艹!找死。”旁边三四个壮汉见状,立马挽起袖子围了上来。
然而,刚走出几步,一道影子嗖嗖的飞了过来。
啪啪啪——
连续几道重击,几个壮汉都跟保龄球似的被抽飞了。
一个个跟葫芦似的在地上乱滚。
疼啊!
更重要的是根本就没看清什么玩意儿抽的他们?
厦城离南洋比较近,各种邪门歪道的东西多不胜数。
几人误以为是惹到不该惹的东西。
不敢再多说什么,捂着脸连滚带爬的跑了。
张海楼看了一眼伸出去的巴掌。
略有些无奈地伸回了手。
得!
不用瞧都知道,打人的指定是自己那便宜干儿子——小邪神像。
低头一瞧,果不其然,小邪神像尾巴拍打地面,丑陋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丝讨好的笑容。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儿,“虾仔,我有预感,以后打人不会那么爽了。”
“不受伤更好。”张海侠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内心倒是有些庆幸。
海楼多一层保护,自己心里也能多一份安心。
地上男人再傻也知道是面前这两个人救了自己,着急忙慌的戴好只剩下一个镜片的眼镜。
双手抱拳连连鞠躬,“我叫何剪西,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望着眼前这年轻了许多的面容。
张海楼脸上流露出一丝怀念。
便宜表弟。
好久不见了。
片刻之后,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一抹坏笑。
张海楼抬手揽住了何剪西的肩膀,“唉哟,这不是小西西嘛,多年未见,不认识你表哥我了吗?”
“啊?表哥?”何剪西懵逼了。
摘下眼镜使劲揉了两下。
定睛一瞧。
不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