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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庐州城内,赵怀安也收到了来自三山和三河的回信。
都是好消息。
众文武看到四家土豪,包括那个名声最差的张崇,都表示愿意前来庐州听调,并且信中各个言辞恭敬,礼单丰厚,大伙都松...
秋风愈紧,长安城内黄叶纷飞,连檐角的铜铃也似被风催得叮咚作响。陆崇康披着一件厚实的夹袍,缓步走在中书省后巷的石板路上,脚步虽稳,心却如乱麻。
近日朝中局势愈发紧张,李德昭旧部与北地士人频频上奏,弹劾王仲甫的声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帝虽未明言,但据宫中传出的消息,圣意已有些动摇。王仲甫虽表面镇定,然其亲信已开始暗中布置,意图反击。
陆崇康夹在其中,如履薄冰。他虽依赵怀安之策,在奏章中巧妙周旋,然终究无法真正置身事外。王仲甫对他虽仍信任,然朝中风向已变,许多原本与他交好的江南士人也开始疏远,唯恐被牵连。
“陆大人。”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崇康回头,见是杜元亮,神色略显凝重。
“杜兄。”陆崇康拱手,语气温和,“近日可还安好?”
杜元亮微微点头,却未如往常般露出笑意,反而压低声音道:“陆兄,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告。”
陆崇康心中一紧,示意他随自己走入一条僻静的小巷。
“王相已命人暗中调查李党旧部,意图寻其把柄,以正视听。”杜元亮低声说道,“然此举若被皇帝察觉,恐反受其害。”
陆崇康眉头微蹙,沉声道:“杜兄之意,是王相此举太过急躁?”
杜元亮点头,道:“正是。朝中风向已变,皇帝对王相已有疑心。若王相再行此策,恐适得其反。”
陆崇康沉思片刻,缓缓道:“杜兄可有良策?”
杜元亮迟疑片刻,道:“我听闻李党旧部之中,有人愿与王相和解,只求保全自身。若能借此机会,与李党旧部达成某种默契,或可缓和局势。”
陆崇康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黯淡下来:“然此事若被王相知晓,恐以为我背叛。”
杜元亮叹道:“陆兄,你如今已非昔日之你。若欲自保,唯有在两派之间寻找平衡。若一味依附王相,将来局势有变,恐难自保。”
陆崇康听罢,久久不语。他知杜元亮所言极是,然此事牵涉重大,若贸然行动,恐惹祸上身。
“杜兄,此事容我再思。”陆崇康最终缓缓道。
杜元亮点头,道:“陆兄若有所决,可随时找我。”
言罢,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暮色之中。
陆崇康立于原地,望着天边残阳,心中思绪万千。
夜深人静,陆崇康独自坐在书房中,烛火摇曳,映得他眉宇紧锁。他手中握着一封密信,乃是赵怀安亲笔所写,内容正是关于杜元亮所言之事。
“若欲自保,唯有两面周旋。”赵怀安在信中写道,“王相之势已现颓势,若不早作打算,恐将身陷泥潭。”
陆崇康轻轻叹息,心中已有决断。
翌日清晨,陆崇康便悄然前往李德昭旧部之一的裴仲元府中。裴仲元曾为李德昭幕僚,虽被贬职,然在朝中仍有不小影响力。
“陆大人。”裴仲元见陆崇康来访,略显惊讶。
陆崇康拱手道:“裴大人,晚生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裴仲元示意他入座,道:“陆大人请讲。”
陆崇康缓缓道:“如今朝中局势紧张,王相与李党旧部之争愈演愈烈。晚生以为,若再如此下去,恐两败俱伤。”
裴仲元目光微动,道:“陆大人之意,是欲调和?”
陆崇康点头,道:“晚生虽为王相门下弟子,然亦知党争之害。若能达成某种默契,或可缓解局势。”
裴仲元沉默片刻,道:“陆大人所言虽有理,然王相未必愿听。”
陆崇康道:“晚生愿从中斡旋,若裴大人愿与王相和解,晚生可设法促成此事。”
裴仲元盯着陆崇康,目光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缓缓点头:“若陆大人真能促成此事,老夫愿听其言。”
陆崇康心中一松,拱手道:“多谢裴大人。”
数日后,陆崇康果然设法促成王仲甫与裴仲元等人会面,双方虽未彻底和解,然已达成初步共识,朝中局势稍缓。
然则,此事却未逃过王仲甫亲信的耳目。不久之后,陆崇康便察觉王仲甫对自己态度微妙变化,虽未明言责怪,然已隐隐有疏远之意。
陆崇康心中明白,自己已彻底失去王仲甫的信任。
某日,赵怀安召他入府,神色凝重。
“你已失王相信任。”赵怀安直言不讳。
陆崇康点头,道:“学生已察觉。”
赵怀安沉思片刻,道:“你如今唯有彻底转向李党,方能自保。”
陆崇康却摇头道:“学生不愿彻底倒向任何一方。”
赵怀安皱眉道:“你若不选,恐将两面皆敌。”
陆崇康缓缓道:“学生愿走第三条路。”
赵怀安一怔,随即叹道:“你果然已非昔日少年。”
陆崇康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学生愿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长安的风雨仍在继续,而陆崇康,亦已踏上属于自己的道路。
冬日的长安,寒风凛冽,街巷间行人稀少。陆崇康身着厚实的官服,缓步行于朱雀大街,心中却难掩沉重。自他与裴仲元等人暗中接触后,王仲甫虽未明言责怪,然其态度已明显疏远。中书省中的风向亦随之变化,许多原本亲近他的同僚,如今皆避而远之。
陆崇康深知,自己已彻底失去王仲甫的信任,若再不另寻出路,恐将在这场党争之中彻底沉沦。
他思虑再三,决定再次前往赵怀安府中,请教应对之策。
入府后,赵怀安已在书房等候。见陆崇康神色凝重,他微微一笑,示意其落座。
“你今日前来,想必是有心事。”赵怀安缓缓道。
陆崇康拱手道:“学生近日察觉王相对我已生疑,中书省中亦风向大变。学生恐再无立足之地。”
赵怀安听罢,沉思片刻,道:“你如今已失王相信任,若再依附于他,恐将随其一同沉沦。然你若彻底倒向李党,亦未必能得其所容。”
陆崇康点头道:“学生亦有此虑。故而,学生愿走第三条路。”
赵怀安目光微动,缓缓道:“你之意,是欲自立门户?”
陆崇康道:“学生虽出身江南,曾受李德昭赏识,亦曾入王相门下。然学生不愿再被党争所困,更不愿依附任何一方。学生愿凭自身才学与能力,在朝堂之上立足。”
赵怀安听罢,久久不语。良久,他缓缓点头,道:“你果然已非昔日少年。若欲自立门户,须得有足够之实力,亦需有足够之支持。”
陆崇康道:“学生愿请节帅指点。”
赵怀安沉吟片刻,道:“你若欲自立,须得在朝堂之上,建立自己的人脉与势力。王相虽势衰,然仍有根基;李党虽欲反击,然亦未彻底得势。你若能在两派之间保持平衡,同时结交中立之士,或可另辟蹊径。”
陆崇康听后,心中一震,随即拱手道:“学生愿闻其详。”
赵怀安缓缓道:“你可于翰林院与中书省之间,设立一‘清谈会’,邀诸同僚共聚,不涉党争,只论政事与国策。此举既能彰显你之才学,亦可拉拢中立之士,为将来铺路。”
陆崇康听罢,眼前一亮,拱手道:“节帅高见,学生受教。”
回到中书省后,陆崇康便着手筹备此事。他亲自拟定名单,邀请翰林院与中书省中素有才学、且未明显依附任何一派的官员,共聚一堂,谈政论策。
数日后,清谈会如期举行,地点设于陆崇康府中。与会者皆为朝中才俊,或有才学,或有政见,皆非党争中人。
席间,陆崇康以温和之语引导众人论政,不谈党争,只议国策。众人皆觉耳目一新,纷纷畅所欲言,气氛颇为融洽。
其中,尤以御史台的李敬之与陆崇康最为投契。李敬之乃北地士人,素以刚正不阿著称,对党争亦持中立态度。二人交谈甚欢,皆觉彼此志同道合。
清谈会结束后,陆崇康便在朝堂之上,逐渐建立起自己的人脉。他虽未依附任何一派,然因其才学与公正之名,渐渐赢得许多中立之士的尊重。
王仲甫虽察觉陆崇康此举,然因自身处境亦不稳,未加干涉。李党旧部亦未对其多加关注,唯恐被牵连。
陆崇康便在这夹缝之中,悄然壮大自己的势力。
然则,朝堂之上,风云变幻,瞬息万变。
数日后,朝中再起风波。原来,皇帝对王仲甫已生不满,有意更换宰相。然因朝中局势未明,故尚未明言。
王仲甫察觉风向不对,便欲拉拢旧部,以稳固自身。然因陆崇康已不再依附于他,故未再召其议事。
陆崇康亦未主动求见,只在朝堂之上,谨慎行事,力求不惹是非。
某日,李敬之来访,神色凝重。
“陆兄,近日朝中风向已变,皇帝有意更换宰相。”李敬之低声说道,“然人选尚未确定。若陆兄有意,或可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陆崇康听后,心中一动,随即道:“李兄之意,是欲推举我为宰相?”
李敬之点头,道:“正是。陆兄才学出众,且在朝堂之上,已有一定声望。若能得皇帝青睐,或可更进一步。”
陆崇康沉思片刻,缓缓道:“此事若成,需得皇帝信任,亦需得朝中诸臣支持。”
李敬之道:“此事可由我等共同推动。然陆兄若欲更进一步,还需亲自面圣,以表忠心。”
陆崇康听后,心中已有决断。
翌日,陆崇康便向皇帝请奏,请求面圣。皇帝允之,召其入宫。
入宫后,陆崇康见皇帝神色凝重,知其心中已有决断。
“陆卿,朕近日听闻,你于朝堂之上,颇得人心。”皇帝缓缓道。
陆崇康拱手道:“陛下谬赞,臣不过尽己之责,不敢有丝毫懈怠。”
皇帝微微一笑,道:“你之才学,朕亦有所耳闻。然朕如今,有一事欲与你商议。”
陆崇康心中一震,道:“陛下请讲。”
皇帝沉吟片刻,道:“朕欲更换宰相,然人选未定。朕知你与王相曾有师徒之谊,然你如今已不依附于他。朕欲知你之意,若你愿入相府,朕亦可考虑。”
陆崇康听后,心中激动,然仍保持镇定,拱手道:“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然臣才学尚浅,恐难胜任宰相之职。”
皇帝点头,道:“你之谨慎,朕亦欣赏。然若你愿为朝廷效力,朕亦愿给予你机会。”
陆崇康听罢,心中已有决断,遂拱手道:“臣愿为朝廷效力,然若得陛下信任,臣愿以己之力,为朝廷尽一份心力。”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朕便拭目以待。”
陆崇康退出宫门时,心中百感交集。他知,自己已迈出关键一步,然前路仍充满未知。
然则,他亦知,自己已踏上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