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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妥一笔大买卖，顾亚楠十分兴奋。</P>
正打算继续向梁辉介绍其他翡翠，扩大战果的时候，一位在外面忙碌的营业员进来，说定的花篮到了。</P>
顾亚楠不得不出去指挥如何摆放。</P>
而梁辉此时也没了看翡翠的兴趣，便让顾亚楠去忙，他去旁边的画廊看看。</P>
画廊的两个营业员这会儿都在玉店帮忙，而且还不到营业时间，画廊锁着门。</P>
顾亚楠便让营业员去把门打开，让周林陪着教授去画廊。</P>
从玉店出来，看到马路边停了辆厢式货车，一只只插满鲜花的花篮被搬下来。</P>
画廊跟玉店之间只隔了一间茶叶店，此刻还没开门。</P>
营业员将画廊的门打开，又打开里面的灯光，转身又出去忙碌。</P>
梁辉慢悠悠的观看墙壁上悬挂的国画，时不时点评个一两句。</P>
这里面很多本校美院教授和老师的作品，他大部分都认识，所以在点评中免不了夸赞几句，只是听着有点违心。</P>
绘画也有鄙视链，但在油画和国画之间，其实互相都看不起对方。</P>
油画觉着国画没造型，没透视，没色彩，全是大忽悠。</P>
国画则认为油画没意境，没情感，没有笔墨积累，缺乏笔力。</P>
他们所谓的没透视，是完全不懂散点透视的高级。</P>
而水墨中的变化和韵味，更是油画根本无法呈现的技法。</P>
尤其梁辉这种超写实主义的作品，充其量只能算个人形照相机，根本谈不上艺术。</P>
其实这种观点，在油画圈中也有不少人持相同看法。</P>
在周林看来，他们只是妒忌超写实主义的作品卖价更高而已。</P>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P>
有本事你也画张能卖几千万的作品出来。</P>
自己要不是画这种类型，顾亚楠傻啊会拿三十万买他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画家的作品。</P>
若只是画个静物或者山山水水，可能到死一张作品也超不过三十万。</P>
这就是选择大于努力的最好体现。</P>
这时候周林已经想好了，自己的下一幅作品，就交给梁辉操作。</P>
老梁身后一堆大买家，随便帮忙推荐一下，至少五十万起步，甚至过百万也有可能。</P>
这就是背后有人的好处。</P>
有了下张作品的铺垫，好好炒作一下，然后再下张放到周大成的拍卖会上拍卖。</P>
卖不卖得掉无所谓，找人托到一千万成交，然后大肆宣传，说不定一位璀璨的油画大师就此冉冉升起了。</P>
梁辉很快就转完了一层，周林正要带他去二楼喝茶，顾亚楠掐着厚厚一摞红底金边的缎带，急匆匆进了门。</P>
“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花店的书法那么差，根本没办法用。”</P>
梁辉看了眼她手中东西，心中了然，笑道：“是你的要求太高了，怎么能指望花店有多少书法水平。”</P>
顾亚楠叹了口气，“幸亏我让他们多送了些空白的，必须要重写了，梁教授，您试试？”</P>
梁辉赶忙摆手，“我书法可不行，还是你自己写吧。”</P>
顾亚楠原本就没指望他写，于是将目光看向周林，“我记得你的字不错，赶紧帮我写出来。”</P>
周林道：“我招谁惹谁了，为了你的油画一晚上都没睡，早饭都没吃呢，还要被你抓壮丁。”</P>
顾亚楠笑道：“你活该，谁让你来的早，赶紧写，我让人去买早餐，梁教授也没吃早饭吧，待会儿咱一起吃。”</P>
楼下也有画案，不过周林不愿意在楼下写字，怕一会儿人多被围观，三人便上了二楼。</P>
顾亚楠给他发了个名单，每个花篮要挂两条缎带，一条的内容无非是开业大吉、生意兴隆等内容，另一条则写上某某某敬贺。</P>
至于这个某某某是谁，可以说某个人，也可以是某某公司或单位。</P>
顾亚楠给的名单，都是以往的关系和客户，有的人未必会送花篮，但顾亚楠替他们送了，反正就图个热闹和脸面，送花篮的名气越大越好。</P>
而且她该通知的也都通知了，人家也不会介意被她扯虎皮。</P>
周林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名单中，排的位置还比较靠前，这是对他未来成就的一种肯定。</P>
而最后梁辉的名字，显然是刚刚加上去的。</P>
顾亚楠去楼下美术用品的区域取来一大瓶黄色的广告颜料，又拿来一只新毛笔。</P>
铺上缎面，周林蘸了颜料提笔便写。</P>
顺口问道：”把我和梁教授的名字写一起吧，给您省个花篮。</P>
顾亚楠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P>
这小子，跟梁教授合送一个花篮，就是暗戳戳的向外界表明，他俩的关系比较亲近。</P>
以他现在的名气，别人肯定不知道周林是谁，但写在梁辉的后面，就不一样了。</P>
不管是谁，看到梁辉的名字，大概都会问上一句，后面的这个周林是谁？</P>
到时顾亚楠就可以牛气哄哄的解释：他是梁教授最满意的学生，店里的油画就是他画的，梁教授亲自帮他改了画，早上是他俩一起把油画送了过来。</P>
如果再不要脸一点，顾亚楠甚至敢说店里的油画是两个人合作的作品，梁辉为了推他的得意门生，所以没有署名。</P>
不信？</P>
我有梁辉作画时的照片和视频为证！还有他俩一起站在画前的合影！</P>
非但没有揭穿对方，反而还要加码，“不差一个花篮，写一起可以，不过要写两个花篮，算是你们送了两个。”</P>
梁辉没他俩的弯弯绕，闻言点头，“说的对，好事成双，俩人送一个花篮显得太小气。”</P>
顾亚楠笑道：“那写四个得了。”</P>
周林倒是无所谓，又不用花钱，还是涨面子的事，多多益善，于是问道：“花篮够嘛？”</P>
“放心，我定了四十个，数量足够。不行还可以打电话，随时都能再送。”</P>
趁着周林写字，顾亚楠去茶台烧水泡茶，还打电话给外面干活的服务员，让她去买早餐。</P>
周林写的很快，梁辉站旁边看了一会儿，赞道：“没想到你字儿写的还真不错，以前练过？”</P>
“临过几年贴。”周林道。</P>
顾亚楠笑道：“教授，你可能不知道，这家伙不但字写的好，国画的水平也很高。”</P>
“是么？看来是个全才呀！”</P>
说完梁辉若有所思，“等回头闲了，我也得练练毛笔字和水墨画。”</P>
“呦，那可太好了，到时候我必须要收藏一张！买不起您的油画，国画你必须要卖给我。”</P>
梁辉哈哈一笑，道：“等我学会了，送你一张都没问题。”</P>
“这可是你说的，我当真了，周林你作证，梁教授答应送我一幅国画！”顾亚楠马上回应。</P>
周林笑笑，道：“那我也预定一幅。</P>
梁辉道：“放心，你俩都有，决不食言！”</P>
以他现在的名气，说在一张白纸上签个名字就能卖几十万，那是扯淡。</P>
但他要是画一张相对完整勉强看得过去的国画，拿出来卖个十万八万，还是没一点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