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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陌辰傻眼了。
说句实在话，他刚调整好状态，甚至觉得自己的忘我道在刚才，也有了些许的顿悟。
可当眼前这个恨女出现的时候。
蔫了。
顿悟那种感觉，也瞬间没了。
为啥？
砚辞！
云陌辰百分之三百保证，眼前这名绝美的女子，绝对是砚辞姐姐的分身！
无非是和他以往认识的砚辞，似乎有些不一样。
浑身诡异的神秘血红色符文，整个人给人一种阴森森的美，压迫感还是和以前一样，完全生不出任何反抗的欲望。
九长老站在台下，仰头看着那道从石柱上飘落而下的酒红色身影，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畏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竟然微微发颤：
“云陌辰，你知不知道这位前辈是谁？”
“她来冥九阁的时候，冥九阁才刚创立没多久！”
“那时候老夫还是冥九阁一个跑腿的小弟子，亲眼看着她从石柱最底端的名字开始挑战，一个一个往上打，从最后一名杀到第一名！”
“压根没有休息一下！”
“中间连一口水都没喝！”
“那时候她才鸿蒙境一阶！榜单上多得是鸿蒙境十三阶的人！结果呢？没有一个能接住她三剑！没有一个！”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无数个纪元过去了，无数鸿蒙境天骄慕名而来，想要挑战她，结果全都一样，没有一个能活着走下比武台！”
“她是冥九阁历史上唯一一个杀穿榜单的天骄，这么多年过去了，位置到现在都无人撼动！”
“你一个小小太初境，也配挑战她？”
九长老袖袍一挥，冷哼道：
“你这不是挑战，是自杀！”
“不，比自杀还蠢，你这是要把自己的尸体送到她剑下任她践踏！”
恨女站在云陌辰面前，酒红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全身上下布满了酒红色的梵文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呼吸。
她的眼睛也是酒红色的，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血池，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修长的美腿诱人可口，那血红色符文远远看去，跟红色渔网袜差不多。
确实很美。
但听了九长老的话后，确实没人再有任何觊觎的想法。
天之巅，紫裙女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茶杯。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东岳大帝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紫裙女子：
“冥阁主，你似乎…有些紧张？”
“这我倒是有些感到奇怪了。”
“不过是一介小辈在挑战你们的榜单，这种场面你不是天天见吗？何须紧张呢？”
紫裙女子闻言，指尖一松，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大帝多虑了，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东岳大帝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直直盯着紫裙女子的眼睛，“冥阁主，莫要当本帝是三岁小儿。”
“让本帝猜猜。”
“这个叫恨女的小丫头，同阶之中的实力，是不是非常可怕？”
紫裙女子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自然，不过她已经不是小丫头了，无数个纪元过去，她的实力恐怕早已不在你我之下。”
咣当——
秦广王手中的长刀掉在了地上，刀柄撞在桌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慌忙弯腰去捡，脸上的震惊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抱歉，属下失态了。”
秦广王别说震惊了，差点吓傻了！
九幽地狱明面上的三个扛把子，东岳大帝，后土娘娘，酆都大帝。
暗地里。
就是冥阁主一个人，实力和另外三个大帝，也差不多！
可现在。
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堪比大帝级别的强者？！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甚至多出来的这么一个人，随便做点事情，都可能会造成各方势力的误判，改变整个九幽地狱的格局！
“只是…这怎么可能？”秦广王内心费解万分道：“一个榜单上的名字，实力竟然不在大帝之下？！我的天……”
东岳大帝没有理会秦广王的失态。
他盯着紫裙女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几分促狭，还有几分棋逢对手的警惕：
“冥阁主，本帝想通了一件事。”
“你之前对我说了那么多，什么云陌辰没有自知之明、什么他死就死了、什么你不可能为了他打破规则…”
“其实都是在试探我，试探我是否真的想杀云陌辰，而你真实的想法，是想保护他，我说的对吗？”
紫裙女子帮东岳大帝续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细长的弧线，落入杯中。
她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片刻后，玉白面具下红唇微动，平静开口：“大帝果然聪明。”
“只可惜。”她放下茶壶，重新坐回椅中，那双露在银色面具外的眼睛望向下方，“云陌辰确实要死了。”
“嗯？”东岳大帝好奇问道。
紫裙女子下意识望向一旁的投影，目光聚焦在恨女身上，“恨女的为人，大帝可能不了解，她残暴、冷酷、出手狠辣果决，是我见过有史以来最凶戾的人。”
“这么多年来，无数人到了鸿蒙境都会来挑战她，但无一例外，全部死了。”
“跟她比武，没有一个人活着走下过比武台。”
“冥九阁的规矩我不能破，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云陌辰破例出手。”
东岳大帝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问道：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想保护他？”
“他的天资确实不错，但以你的身份和实力，不至于为了一个太初境的小子费这么多心思。”
紫裙女子轻笑一声，白玉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扬：
“全新的大道，谁不觊觎？”
“若是不先稳住大帝，让你对他动了杀心，我以后还怎么把他培养起来？”
“等他成长到一定高度，我再将他这条大道夺舍，简直事半功倍。”
“毕竟他才是领悟这条大道的人，只有他活着，这条大道的发展速度才是最快的，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大道。”
“另外。”
“我也想看看，他能把这条大道发展到什么程度，满足我一些好奇欲望，这就是我保护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