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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4章淬体五重毒蛇谷寻药白鲜皮显威(第1/2页)
三日后。
青炎城外五十里，毒蛇谷。
晨雾像一层灰白色的尸衣，死死裹住整条山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那是腐烂的植被与蛇类分泌物混合的味道。谷口歪歪斜斜立着一块石碑，上面“毒蛇谷”三个字早已被苔藓啃食得模糊不清，只留下几道暗红色的抓痕，像是某种野兽临终前留下的血书。
林药尘蹲在谷口的一块巨石后，用布条将裤脚死死扎进靴筒，又往领口、袖口撒了一把干燥的雄黄粉。雄黄是他在青炎城坊市用最后三块下品灵石换来的，虽然只是凡级驱虫之物，但对付谷外那些没开灵智的毒蛇，勉强够用。
“系统，确认白鲜皮的位置。”他在心里默念。
【叮！白鲜皮（凡级）位于毒蛇谷腹地，坐标已标记。】万古药尊系统的地图上，一个绿色光点正在山谷深处闪烁，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标记——那是妖兽的分布区域，【警告：宿主当前修为淬体五重，距离目标地点需穿越外围蛇群，预计遭遇一阶妖兽赤练蛇三只，建议谨慎前行。】
林药尘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撮雄黄粉拍在胸口，然后拨开面前的灌木，踏入了毒蛇谷。
谷内比外面更闷热，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奶浆，能见度不足五丈。脚下的腐叶层足有半尺厚，每踩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同时惊起几十条颜色斑斓的毒蛇。这些蛇小的只有筷子长，大的足有手臂粗，吐着信子，嘶嘶作响，但闻到他身上的雄黄味，大多只是远远地昂起头，不敢靠近。
“凡级毒蛇，不足为惧。”林药尘脚步不停，目光扫过四周，寻找着白鲜皮的生长环境——这种草药喜欢阴湿、排水良好的沙质土壤，通常生长在溪边或岩石缝隙中。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雾气中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不是蛇类滑行的沙沙声，而是某种更沉重、更密集的爬行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林药尘停下脚步，背靠一块岩石，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这把刀是他从林家杂物房翻出来的，刀刃已经卷了口，但对付妖兽，聊胜于无。
“嘶——”
左侧的灌木丛猛地炸开，一条足有丈许长的赤练蛇窜了出来。它的鳞片不是普通的红黑相间，而是泛着一层暗紫色的金属光泽，三角形的脑袋上，一双竖瞳猩红如血，张开的大嘴露出两根匕首般的毒牙，滴下的毒液落在腐叶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赤练蛇（一阶妖兽），修为相当于淬体六重，毒性猛烈，建议宿主使用仙鹤草药力周旋。】
“淬体六重……”林药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兴奋。三天前在演武场，他连淬体四重的林莽都能一击击败，现在修为突破到淬体五重，仙鹤草药力更加精纯，未必不能一战。
赤练蛇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尾巴一甩，整条蛇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扑他的面门。腥风扑面，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林药尘左脚猛地一蹬岩石，身体向右侧闪出三尺，同时短刀横斩，砍在赤练蛇的七寸位置。刀刃与蛇鳞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妖兽的鳞片，远比他想象的坚硬。
“嘶——”赤练蛇吃痛，猛地扭动身体，粗壮的蛇尾像铁鞭一样扫了过来。林药尘来不及躲闪，只能双臂交叉，硬接了这一击。
“砰！”
一股巨力从双臂传来，林药尘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岩石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他强忍着剧痛，双脚在地面上一蹬，借力向后翻滚，拉开了距离。
“仙鹤草，固元！”
他在心里低喝，丹田内的仙鹤草药力瞬间被激活，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涌向全身。后背的剧痛迅速缓解，气血也稳定下来。但赤练蛇的毒性太强，被蛇尾扫过的地方，皮肤已经开始泛紫，一阵阵麻痹感顺着经脉向上蔓延。
“不能拖，必须速战速决！”
林药尘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掉瓶塞，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那是他昨晚用仙鹤草和几种普通草药临时调配的“药力激发液”，虽然粗糙，但能在短时间内将仙鹤草药力的爆发力提升三成。
“嗡——”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他体内炸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连思维都变得异常清晰。赤练蛇再次扑来时，他不再硬接，而是像一只灵巧的猿猴，在岩石和灌木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卡在赤练蛇攻击的死角。
“就是现在！”
他猛地停下脚步，迎着赤练蛇的血盆大口，一拳轰出。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药力爆发——仙鹤草的全部药力，被他压缩在拳头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红色气劲。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赤练蛇的上颚，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蛇像触电般剧烈抽搐，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暗紫色的血液从七窍中涌出，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叮！击杀一阶妖兽赤练蛇，获得经验值500点，仙鹤草药力熟练度+5%，当前熟练度：25%。】
林药尘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蛇尸，心中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这一战，他几乎耗尽了全部药力，而且左臂的毒性还在蔓延，整条胳膊已经肿得像根萝卜，紫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
“白鲜皮……必须尽快找到白鲜皮。”他咬着牙，撕下一片衣襟，紧紧扎住左上臂，减缓毒素扩散，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向山谷腹地前进。
……
毒蛇谷腹地，一条地下暗河从岩石缝隙中涌出，在谷底冲刷出一片湿润的沙地。沙地上，生长着一丛丛低矮的灌木，叶片呈羽状分裂，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叶背密被白色绒毛——正是白鲜皮。
林药尘趴在暗河边，看着那丛白鲜皮，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随即，他的目光凝固了。在白鲜皮丛生的岩石上方，盘踞着一条比之前大三倍的赤练蛇。这条蛇的鳞片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头顶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正是赤练蛇进化后的形态——紫冠赤练蛇，一阶巅峰妖兽，修为相当于淬体八重。
“淬体八重……”林药尘苦笑一声，自己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怎么对付淬体八重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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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冠赤练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三角形的脑袋缓缓转了过来，猩红的竖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暗河的水面瞬间泛起一圈圈涟漪。
“不好，它在召唤同伴！”
林药尘猛地抬头，只见周围的灌木丛中，无数条赤练蛇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像一片红色的潮水。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同时对付这么多毒蛇。
“退！”
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跑。但紫冠赤练蛇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蛇尾一甩，整条蛇像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拦在了他面前。腥臭的毒液像箭雨一样射来，林药尘只能拼命闪躲，但左臂的旧伤让他动作迟缓，还是被几滴毒液溅到了小腿上。
“滋——”
毒液腐蚀衣料，发出刺耳的声音，小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林药尘踉跄着后退，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左臂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了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割。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他看着越逼越近的紫冠赤练蛇，心中升起一股绝望。他还有很多事没做，绝脉还没完全修复，腐骨散的毒素还没清除，林啸天还逍遥法外……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不……我不能死！”
他猛地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即将涣散的意识。丹田内，仙鹤草的药力已经所剩无几，但他还有一样东西——系统绑定的八大奇药中，白鲜皮虽然还没到手，但【奇药图鉴】里记载的白鲜皮精油气味，他却可以通过系统模拟出来。
“系统，模拟白鲜皮精油气味，最大浓度！”
【叮！模拟开始，消耗剩余药力10%……】
一股清冽的草药香气从林药尘身上散发出来，不像雄黄粉那样刺鼻，而是一种带着苦寒气息的清香，像雪山上融化的第一滴水，纯净而凛冽。
紫冠赤练蛇的动作猛地一顿，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恐惧。蛇类对气味极其敏感，白鲜皮是蛇类的天然克星，尤其是这种精油气味，对妖兽级别的赤练蛇，有着近乎本能的威慑力。
它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但眼中的贪婪很快压过了恐惧。它知道眼前这个人类已经油尽灯枯，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享用一顿大餐。
林药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了那丛白鲜皮。他的手指死死抓住一株白鲜皮的根茎，连根拔起，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整株草药塞进了嘴里。
苦涩的汁液在口腔中炸开，像吞下了一把刀片，但他顾不上这些，拼命咀嚼，将药汁咽了下去。
【叮！白鲜皮（凡级）已服用，解毒祛邪效果激活！】
一股清凉的气流从胃部升起，迅速扩散到全身。左臂的紫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小腿上的腐蚀伤也停止了恶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感——那是伤口在愈合。
紫冠赤练蛇见状，发出一声暴怒的嘶鸣，猛地扑了过来。但林药尘已经不是刚才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了。白鲜皮的药力加上仙鹤草的固元效果，他的伤势瞬间恢复了三成，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能动了。
他就地一滚，避开了紫冠赤练蛇的扑击，然后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土，混合着白鲜皮的汁液，狠狠甩向妖兽的眼睛。
“嘶——”
白鲜皮的汁液对蛇类有强烈的刺激性，紫冠赤练蛇的眼睛瞬间红肿起来，它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尾巴胡乱拍打，将周围的岩石砸得粉碎。
林药尘不敢恋战，抓起几株白鲜皮塞进怀里，然后转身冲出了毒蛇谷。
身后，紫冠赤练蛇的嘶鸣声越来越远，最终被晨雾吞没。
……
傍晚，林药尘的小院。
他坐在床沿，将采回的白鲜皮洗净、切片，然后用石臼捣成糊状。草药特有的清香弥漫在狭小的屋子里，驱散了连日来的霉味。
“系统，开始炼化白鲜皮。”
【叮！白鲜皮（凡级）炼化开始，预计耗时：两个时辰。】
林药尘盘膝而坐，闭上眼睛，运转《万古药尊诀》。一股股清凉的药力从胃部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全身，所过之处，腐骨散残留的毒素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绝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原本像干涸河床一样的经脉，现在开始有微弱的气流流动，虽然还很纤细，但确实存在。
【叮！白鲜皮炼化进度：30%……60%……100%！】
【恭喜宿主，白鲜皮（凡级）完全炼化！获得技能：解毒（被动，免疫凡级以下毒素）；药力纯度+10%；绝脉修复进度+15%！】
林药尘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在体内潜伏了数月的腐骨散毒素，终于被彻底清除了。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忍不住上扬。
“淬体五重，绝脉修复15%……林啸天，三天后的家族大比，我等着你。”
……
与此同时，林家后山禁地。
黑袍人盘膝坐在石洞中央，面前的地面上，画着一个血红色的阵法。阵法中央，摆放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那是昨天他抓来的一只一阶妖兽，用来祭阵。
“白鲜皮……仙鹤草……”黑袍人低声念叨着，鬼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阴冷，“林药尘，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多。不过，越是这样，你作为药鼎的价值就越高。”
他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在石洞中弥漫开来。
“三天后，本座亲自去擂台上，接你回家。”
……
夜深了，林药尘的小院里，灯火依旧。
他正在用白鲜皮和仙鹤草调配一种新的药散，用来强化自己的筋骨。系统已经提示，只要再收集到仙茅，他就能突破到药师境，彻底摆脱废柴的身份。
月光透过破烂的窗纸，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他的眼神很亮，像两颗璀璨的星辰，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药可生死，武定乾坤！”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
（第014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