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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李卫东三十年前的后手(第1/2页)
李山河半跪在冻土里,双手刨开积雪,十根手指头冻得跟红萝卜似的。
信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左侧二十步,大石头底下,破木盖子。
他一步一步量过去,脚踩在齐膝深的雪窝子里,每一步都陷得很深。
第十八步的时候,脚底下碰到了硬茬子。
不是石头,是木板。
“彪子,过来搭把手。”
李山河回头冲着还趴在石头后面的彪子喊了一嗓子。
彪子背上还扛着尼古拉那个老骨头架子,听见喊声放下人就跑了过来,两只大脚丫子把雪踩得嘎吱嘎吱响。
“二叔,啥玩意儿埋在底下了?”
“别废话,刨。”
两个人一人一头,把冻土层上面的碎石和烂雪扒拉开。
底下是一块用松木板子钉的盖子,板子已经发黑发朽,但整体框架还撑得住,边角用铁丝缠了好几道。
彪子伸手揪住铁丝往外拽,铁丝锈了三十年早就脆得不行,拽两下就断了。
木板掀开的瞬间,里头露出一层厚实的油布。
油布底下是两根铁管子。
一长一短,涂着暗绿色的防锈漆,管身上的漆皮起了泡但没脱落。
李山河蹲下去仔细辨认管身上打的钢印字号。
六四年生产,库拉军工厂编号,RPG-7。
标准的苏联制式火箭筒。
两发弹药单独用油纸裹着,搁在筒身下面的凹槽里。
引信帽上涂着绿十字标记,密封完好。
“二叔。”
彪子看着这两根粗铁管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咱家俺大爷,到底是干啥的?”
他蹲在旁边搓着满手的冻泥巴,嘴巴张得老大。
“他以前不就是个猎户吗,怎么连火箭筒都往老毛子家门口埋?”
“你管他以前干啥的。”
李山河把油纸拆开,手指头在弹头上摸了一遍,引信座完好,推进药筒没受潮。
三十年了,老爷子藏东西的手艺比他打猎的手艺还硬。
“能用不?”彪子凑过来。
“三十年前的弹,谁知道能不能用。”
李山河把第一发弹头塞进发射筒里,金属咬合的声音在寒风里听着格外清脆。
“要是哑了呢?”
“哑了你就扛着谢尔盖跑,跑得多快跑多快,别回头。”
李山河把火箭筒扛上右肩膀,前端的瞄准具已经有两道裂纹,凑合能用。
从隧道出口到后面追过来的军用卡车,直线距离不到四百米。
三辆军绿色的嘎斯越野重卡排成一字纵队,车头上架着大功率探灯,灯光在雪地上扫出三道惨白的光柱。
领头那辆车顶上站着伊万诺夫。
这个老兵拼死从崩塌的基地门禁里爬了出来,半张脸糊着血,一只手扶着车顶的机枪支架,另一只手举着望远镜往这边搜。
他身后的两辆卡车上各架着一挺PKM通用机枪,枪管指着队伍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李卫东三十年前的后手(第2/2页)
“二叔,他们过来了。”
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没有半点慌。
“我知道。”
李山河单膝跪稳,右手扣住扳机握把,左手托住筒身前段。
瞄准具里,领头卡车的发动机盖位置被那道裂纹劈成了两半,但大致方位还能锁得住。
三百五十米。
三百米。
伊万诺夫的嗓门顺着风传过来,用俄语嘶吼着什么命令。
机枪开始点射,子弹打在隧道口周围的岩壁上,碎石崩了李山河一脑袋。
两百八十米。
“二叔你倒是开火啊。”彪子急得直骂。
李山河没理他。
两百五十米。
他吐尽肺里最后一口浊气,食指扣下去。
发射筒后面喷出一团灼热的尾焰,把身后两米内的积雪全吹化了。
弹头拖着一道橘红色的半弧线,呼啸着钻进了领头卡车的引擎盖下方。
轰的一声闷响。
那辆嘎斯重卡的前半截整个被掀了起来,发动机舱炸开一团夹杂着黑烟的火球,碎铁皮和玻璃碴子飞得到处都是。
卡车翻了个跟头,车顶朝下扣在雪地里,四个轮子朝天空疯转。
伊万诺夫被爆炸的气浪甩出去七八米远,整个人砸进了路边的雪堆里,一时间看不见动弹。
第二辆卡车的司机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猛打方向盘,车身在结冰的地面上横向打滑,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头一偏,整辆车侧翻着撞进了路基旁的深雪沟。
“给我。”
彪子一把夺过第二具火箭筒,动作比李山河还利索地装好弹头。
他连瞄准具都没凑眼睛看,就那么扛在肩膀上,冲着第三辆还在急刹的卡车方向直接扣了扳机。
这一发打得偏了半个车身,没有命中驾驶室,炸在了卡车右后轮的位置。
但爆炸的冲击波把整辆车的后桥炸断了,车厢里的士兵连人带枪滚了一地。
“走。”
李山河把空筒子往雪地上一扔,拽起彪子就跑。
身后翻倒的卡车残骸还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黑烟柱子直冲云霄。
从雪堆里爬出来的伊万诺夫满脸是血,半跪在地上掏出手枪,朝着李山河的背影连开了七枪。
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有一发擦着彪子的熊皮帽檐削了过去,把帽子上的毛削掉一撮。
“他妈的这小子命硬。”彪子边跑边骂。
“别回头,上冰面。”
李山河一把拽住前面一个跑不动的老工程师的胳膊,半拖半扛着往江边冲。
四十多号人的队伍已经在老陈和谢尔盖的带领下踏上了乌苏里江的冰面,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对岸方向挪。
李山河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火光把伊万诺夫那张扭曲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这就是他老爹三十年前埋在这片冻土下面的后手。
两发炮弹,六十年代的老货,愣是一发没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