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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程竹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看了一下表。
10:20！
这是近一个月来，他起的最晚的一次，也是睡的最舒服的一次。
这些天，他真的是太累了。
从苏曼卿的事情，到周云峰的事情，再到吴雪薇、吴老爷子的事情。
这些事情不断的交替出现，让他根本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
昨天，巡视组的周云峰已经的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位侯部长，再加上之前的瞿晚秋瞿部长。
现在一个小小的文瀛饭店，已经有三位中纪委的高层领导了。
有他们在，自然不需要程竹再费心费力。
而周云峰也准了他的假。
程竹起床先洗了一个澡，然后打电话叫了一份早餐。
文瀛饭店这种酒店是提供免费早餐的，可程竹起的迟了点，自然是吃不上的。
饭店提供的早点非常丰盛，有小笼包、热干面、炒粉等，只要是你能叫的出名的，这里都有。
不过，程竹吃不惯这些，要了一份凤城人喜欢吃的油条和头脑。
西山的头脑就和京都豆汁一样，属于喜欢的人特喜欢，不喜欢的人碰都不碰一下。
以前，程竹也不喜欢吃头脑，可自从吃过凤城本地正宗的味道后，他便爱上了这个味道。
不过对于初次尝试的人，吃头脑绝对是一次“挑战味蕾”的体验。
但对于当地人或者老食客来说，则是一种温暖、滋补、令人上瘾的冬日美味。
头脑最显著的特征，便是具有浓郁的药膳风味。
中药黄芪、良姜等都会被放入其中，汤底更是有着明显的草本药香。
这种药香不是那种刺鼻的苦味，而是融合了黄芪的甘香和良姜的辛辣，然后形成的一种温和、深沉的药膳基底。
头脑的肉，用的是那种肥瘦相间、炖煮酥烂软嫩的羊肉。
在保留醇厚肉鲜味的同时，还增加了一些脂肪的香气。
对于老饕们来说，头脑的入口感受是：醇厚、温和、复杂且层次丰富。
若是在食用过程中，能尝到一口当地的腌韭菜，那绝对是提味、解腻的神器！
吃过早餐后，程竹的房间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客人。
瞿晚秋！
说实话，程竹想过第一个来找自己的会是周云峰、侯主任，甚至是杨凌。
可从未想过这个人会是瞿晚秋！
“瞿部长，早！”
“今早，你怎么没去开会？”
“瞿部长何必明知故问，周组长、侯主任和您都在这里，我一个省府办的小处长，哪有什么资格开会啊！”
“你可是巡视组的副组长！”
“在中纪委挂名的副组长只有一个，那就是周永华周组长！我，只是一个即插即用的插件而已。现在巡视组已经不需要我了，我就该识趣的离开！”
瞿晚秋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你倒是洒脱，就没一点怨言？”
“瞿部长，大家都是明白人，挑拨离间的话就不用说了，直接说事就行！”
“你倒是个爽快人！”
程竹耸耸肩：“我要是不爽快点，谁还会找我做事啊！”
“巡视组这边的事情，你真的不管了？”
“不是不管，而是剩余的事情不需要我做了！”
瞿晚秋当即说道：“李玉清可还在凤城，这件事宋濂放弃了？”
程竹笑道：“如果我说，这件事至始至终宋省长都不知情，您怎么说？”
瞿晚秋死死盯着程竹，眼神从疑惑到好奇，再到释然：“现在，对于我来说，他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这么说，你们是准备单独与我合作了？”
瞿晚秋摇了摇头：“不是‘准备’，而是‘早已’！你的能力和作用，我们早就知晓了，选择与你个人合作，是早晚的事！”
“谢谢！恭维的话说完了，说正事吧！”
“李玉清的事情，还做不做了？”
程竹道：“玉清书记昨天和我见了一面。”
“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和我都谈了什么吗？”
瞿晚秋道：“你肯说？”
“又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不能说！只不过……”
“你想要什么？”
瞿晚秋干脆的不像个女人，不过程竹很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我想让青山书记留在西山！”
程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瞿晚秋立即说道：“可以！”
瞿晚秋答应的非常痛快，痛快到程竹都起疑的地步！
这让他想起了某个张姓少帅的话：我爸很会忽悠倭国人！
凡是他做不到的，他都答应了下来。
凡是他能做到的，他都不答应。
就连城池的名字，也是说改就改。
而瞿晚秋给程竹的感觉，就和那位张老帅一样。
能做到的吞吞吐吐，做不到满口答应。
“同样的事情，我和周部长、侯主任都说过，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很难’，怎么在你这里反倒变的简单呢？”
瞿晚秋道：“因为想要这个位置的人，就是我们的人。”
“只要我们放弃竞争，刘青山自然就可以留下！”
程竹上下打量起了瞿晚秋，然后笑道：“瞿部长，您都多大的人了，骗小孩就没意思了！”
“我怎么骗你了？”
“苏小芸是你们的人吗？”
瞿晚秋：“……”
“你们的人，只是在竞争这个位置吧！反正这个位置已经竞争不过苏小芸了，就当承诺放出去。即便是我追究起来，也可以说你们已经放弃，是领导中途变卦对不对？”
瞿晚秋脸色微红，眼神闪躲到了别处。
程竹道：“瞿部长，我希望您在和我谈合作的时候，维持必要的尊重！”
“你若是想将我当成了冤大头，那您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瞿晚秋反驳道：“程竹，我只是答应的快了点，你若是觉得讨价还价一番比较合适，那下次我也可以这么谈，无非是浪费一些时间而已！”
程竹轻轻一笑：“瞿部长，你可以在我面前狡辩，但我也有不相信、不合作的权力！”
“不要忘了，现在着急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另外提醒您一句：病急乱投医，可不是一个领导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