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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程竹的话，李玉清沉默了，也更糊涂了。
程竹，到底懂不懂玄学？
说他不懂，他能将快要病死的黄老从鬼门关里拽出来。
说他懂，除了医术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
等等，他表现了，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而已。
他那堪比神迹的破案速度，那强到令人惊讶的政治前瞻能力，以及……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这些东西，能用“个人能力强”来形容，也能用“玄学”来解释。
论对人性的把握，他能做到省委书记的位置，自然也不会差。
可他的水平，在程竹面前就像一个新兵蛋子。
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对人性的把控怎么能如此精准。
还有吴家要对付苏周两家的事情。
当初吴天懋亲口告诉我的时候，我都怀疑了。
可程竹这个畜牲，愣是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了端倪。
看出端倪也就算了，一般人只会防一手，以免自己被殃及。
可程竹呢……
直接开干，仿佛能预知未来一般。
还有他对未来局势的整体判断力。
周云峰能翻盘，最大原因并不是他亲自向领导举报了自己的两个弟弟。
而是因为中纪委的那位领导，正好要做一件大事。
而失去掣肘的周云峰和苏城，是最合适的。
而他们一直考察的人，是苏城。
周云峰的突然举报，就如同去年黄老突然病好一般，让人猝不及防。
古人云：富在术数不再劳身，利在时局不再力耕。
周云峰的出现，便意味着未来纪委系统大半的“利”，将落在他的身上。
这些东西，单看一个，你能用程竹“能力出色”来形容。
可所有的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呢？
“能力出众”这四个字，似乎已经配不上程竹了吧！
用“神迹”来形容，似乎更为恰当。
玄学……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玄学？
李玉清后退了几步，再次坐在了椅子上。
“小白，烟！”
李玉清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等了一会没人后，这才想起白秘书不在自己身边。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前依旧出现了一根烟。
李玉清抬头，只见程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自己椅子，手中拿着一根利群摆在自己面前。
李玉清接过利群，程竹则是为其点上了火。
深吸一口后，李玉清被呛的咳嗽了几声：“这烟的劲可真大啊！”
“您是大人物，抽不惯这种烟很正常。”
“你是正处级的领导，在普通人眼中，你也是个大人物，抽这种烟，不怕被人笑话！”
程竹笑了笑：“我抽烟不是看烟的味道。”
“那你看的是什么？”
“名字！”
“名字？利群……”
李玉清看了一眼手中的烟，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香烟的名字。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吗？”
“人民，又称群众。利群，利的便是人民。”
“……”
李玉清又抽了一口，这次的味道，没有刚开始那么大了，反而让他感觉到了舒服。
李玉清不信邪，又吸了一口气，发现确实比自己以前抽的那些都舒服。
“利群……有点意思！”
李玉清笑了笑，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以后，我也抽利群。”
“你也想为人民服务？”
“此言差矣，我是党员，我一直都在为人民服务。我抽利群，不是因为它的名字，而是因为……你在抽利群！”
“玉清书记，有没有人和您说，你很有拍马屁的天赋？”
“有！”
李玉清笑了：“这个还真有，只不过上一个说这话的人，现在已经成了我的副手！”
“宋省长？”
“对！”
李玉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是我在部队时的老班长，刚参军那会，一天到晚的被那些老兵操练，我实在是受不了，就买了一包烟孝敬那些老兵。”
“是老兵？不是班长？”
“不是！你家那个省长那时候不抽烟，假正经的很！而且他那时候快提干了，没时间操练我们。”
“所以，老兵将你们举报了？”
“没有！他闻到烟味了。”
“你们在宿舍抽烟了？”
“怎么可能，我们又不傻，抽烟不仅要去外面，还会将烟味拍没了再回来。”
程竹顿时就纳闷了：“那你们还会被逮住？”
李玉清嘴角一撇：“你家省长是个狗鼻子，老兵换了包烟抽，他都能闻的出来。”
“我买的烟比较贵，他知道那些老兵不舍得买，就怀疑到了我们新兵头上。”
“活该……”程竹给李玉清的“贿赂”行为下了总结。
李玉清也没生气，反而笑吟吟的说道：“确实活该！后来的一个月，生动诠释了什么叫：花钱买罪受。”
“恨他吗？”
“不恨！不仅不恨，反而还怀念那时的时光。”
程竹道：“那我怎么听说您和他有怨？”
“朋友嘛！因爱生恨的还少吗？”
李玉清感慨了一句：“再来一根！”
“吸烟有害健康！”
“那你还买？快点拿来，别废话！”
程竹笑着摇了摇头，将剩余的半包烟放在了他的面前：“拿回去当纪念，发愁的时候抽上一根！”
李玉清点火的拇指瞬间僵在了空中！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程竹，只觉得眼前这个青年身上充满了神秘的味道。
烟，肯定是不能抽了。
带回去珍藏吧！
“不抽了？”
“你不都说了，发愁的时候抽上一根。现在我不愁了，为什么还要抽！”
“那你还留在西山吗？”
“你到底懂不懂玄学？”
程竹和李玉清相互看了一眼，各自的问题，都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答案。
李玉清站起身来，缓缓的说道：“吴越那边……”
“结局由东港定！”
这一刻，坐在被审席上的程竹，像极了一个神棍。
至少在李玉清的眼中，程竹就是一个神棍。
吴越那边的结局……由东港来定。
东港……
东港地产嘛！
东港地产的事情，会牵扯到……
李玉清的眼神瞬间清明，现在程竹正在查西山省的东港地产。
如果由西山的东港分公司，反向追查到吴越的东港总部。
以东港地产身上的问题……
确实能成事。
可问题是，我身上的麻烦，也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