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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了玲玲大人，铁云城南渡口的晨雾渐渐散去。
曾毅独自一人，踏着清晨的薄霜，回到了城主府。
府内一片宁静。
这几日，因为大比归来，加上宣布了秘境之行，整个分宗都处于一种外松内紧的状态。
曾毅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后院那间专属于他的绝密静室。
随着厚重的断龙石门轰然落下，隔绝阵法与聚灵阵法同时开启。静室之内，灵气氤氲，地龙烧得温暖如春。
曾毅在屋中央的温***上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闭目吐纳，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跳动的聚灵阵幽光。
算算年头，自当年那个在深山老林里靠打猎为生的懵懂少年，一路走到今天。
他，已经三十岁了。
三十而立。
对于寿元动辄数百年的修仙者而言，三十岁，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许多世家子弟，三十岁时还在筑基期打转。
而他，已是一城之主。
手握重兵，麾下强者如云。
曾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心底那抹因为岁月流逝而生出的些许感慨，尽数压了下去。
“系统，调出面板。”
他在心底默念。
“嗡——”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视网膜上缓缓展开。
数据流如瀑布般疾速刷新。
密密麻麻的信息，比之几年前，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数据流疾速刷新，一行行文字依次浮现。
【姓名：曾毅】
【年龄：三十】
【灵根：五行混元之体（入门9/100），体质特性：五行循环，生生不息，宿主无需刻意吐纳，身体将自行吸收、转化天地灵气，修炼效率永久性大幅提升！】
【境界：结丹后期（12%）】
【天机点：230】
【系统功能：
丹毒抹除：抹除服用丹药、天材地宝之负面效果与抗药性，使宿主可无上限地持续服用任何品阶丹药而不产生丹毒积累与抗药体质；
完美融合：可将熟练度达到完美的同源技能进行融合，创造更高阶秘法，融合成功率与技能的契合度挂钩；
天机推衍：以宿主自身现有资源、功法、体质、机缘、脉络等综合信息为基础，经由系统演算，对宿主现有修炼体系的未来推演路线、潜在突破方向进行有限范围内的“天机窥视”。】
三项功能，一如从前。
“完美融合……”
他在心里默念。
眼下，能凑成“完美”的同源技能，还不多。
他继续往下看。
……
【技能：
不动山岳体（精通312/1000）：已解锁能力：山岳守护，可调动自身气血，在体表形成一层山岳虚影守护，防御力惊人，并能反震部分物理冲击；范围重力，以自身为中心，释放重力领域，对领域内所有敌人施加重力影响，大幅削弱其速度与力量。
【新领悟】收束：可将重力领域收拢于一点，范围越小，压制越重。
不动明王身残篇（完美10000/10000）：已解锁琉璃金身，增强自身防御，对邪魔外道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崩山八式（完美126/10000）：上古体修无上绝学，蕴含宇宙生灭至理。
八式已尽数贯通，开山、摧城、裂地、撼天、覆海、摘星、碎虚、归元。效果：每连续击出一式，下一式威力提升100%（完美级加成），招式一旦中断，加成效果清零。】
曾毅看着最后一行，嘴角动了动。
“中断，清零。”
荒地那一夜，贺风两次截断他的拳势。一次是横拳切进缝隙，一次是肘尖钉在肘弯。
这条短板，他记得清清楚楚。
【中阶符文阵法：地龙绞杀阵（熟练410/500）；幽影迟滞领域（熟练398/500）。
符文炼体：掌握金钟符文（五层）、石锤符文（五层）、剑符文（五层）、时间法则符文雏形、土元素符文法则；金木水火四系符文法则已参悟入门。
已开辟符文经络：筋肉九十条、四肢骨四十条、脊骨三十条、五脏十五条，共计一百七十五条（心脏五条尚待开辟）。】
一百七十五条。
剩下那五条，在心脏之内。
“不急。”
他对自己说。
【三脉归元诀（血肉丹丸篇·完善版）：
血肉丹丸：已凝成。催发状态下，气血、灵力、符文之力三脉共鸣，战力暴涨。当前持续极限：一炷香。】
一炷香。
那夜他撑到香尽，浑身脱力，躺了大半日。
如今，这个数没有变。
他想了想，把这一条，在心里单独标了个记号。
【炼神决：神识分裂大法（熟练96/500）：结丹境，神识锻形，仿照戮仙剑锻造，通体呈琉璃金色的长剑，剑长三尺，剑身之上，道道玄奥的纹路自行浮现。可分裂神识，同时操控多件器物。】
【青莲地煞剑阵（完美10000/10000）：以本命飞剑为阵眼，统御三十六柄副剑，结合神识操控，攻防一体，变化无穷。】
看到这一行，曾毅的神色，终于松了几分。
完美。
几年苦功，一朝圆满。
【太虚归元剑诀（入门47/100）：远古仙界剑诀，参悟自元磁山巅剑碑，直指虚空本源。可凝聚遁空之能，短距离内瞬息移形，无视大部分物理障碍与低阶禁制；消耗灵力甚巨，境界越高，遁空距离越远。】
这门剑诀，仍是入门。
仙界传下来的东西，不是三年两载能啃下的。
【特殊剑意：元磁剑意（入门52/100）：直指天地本源“沉降”之意，不动如山，重逾千钧，可增益剑气之威，融入罡气之中；
嗜血剑意（入门31/100）：域外生命遗泽，以杀证道，主动施展可对敌手神魂形成压制性威压，须以心防稳固之修士方可驾驭。】
剑意一栏，只多了零星的数字。
曾毅并不着急。
剑意，靠的是悟，不是堆。
……
【剑灵：成长值31000/100000，境界：结丹初期。可化形。】
“可化形”三个字，在光幕上，闪了闪。
曾毅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他抬起右手，朝虚空中轻轻一招。
“出来吧。”
腰间一阵轻响。
一道暗红的流光，从储物袋中蹿出，在半空打了个旋，“啪”地落在蒲团前。
那是一个孩子。
三四岁的模样，胖嘟嘟，圆脸，一对黑葡萄似的眼睛，头顶翘着一撮呆毛。身上穿一件暗红小褂，赤着两只小脚，脚踝上各系一枚小铃铛，一动，叮叮作响。
小孩仰着头，看了曾毅一息。
“主、主人！”
声音软糯，吐字还有些含糊。
“嗯。”
“饿！”
曾毅哭笑不得。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指甲大的星纹软银碎料，递过去。
化形之后的剑灵已经不再单独依赖吞噬剑意成长，自身便可以吞噬特殊材料。
不过很挑食。
小剑灵双手捧着，鼻尖凑上去嗅了嗅，一口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嚼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
“一般般！”
曾毅无奈地看着它。
这小东西，当年只是一缕灵，如今，它能化形，会说话，会喊饿。
“你今日，怎么这般安静？”
“主人，在想事。”小剑灵咽下嘴里的银屑，一本正经地答，“想事，不吵。”
魂老若在，怕是要笑出声来。
曾毅伸手，揉了揉它头顶那撮呆毛。
小剑灵缩着脖子，咯咯笑着，爬上他的膝头，抱着他的手指啃了一口。
不疼，凉凉的。
……
他把视线，从小孩身上收回，继续往下看。
【神通密藏：融兵炼体（完美131/10000）。
不动明王观想经：
忿怒相（大成91/100），被动增加神识防御力50%，对幻术、魅惑、精神威压具有极高抗性，主动激活时可释放明王镇魂喝，震慑敌人神魂；
明王镇魂喝（入门38/100）：已领悟“收束”之法，可将喝声压缩成线，只攻敌人眉心一寸。尚欠一缕佛意。
器物相（入门41/100），观想明王手中法器，已然凝实。
神魂兵器：明王·降魔剑（小成）：藏于识海法相右手之中，心念催动即可显化伤敌，直击敌方神魂根基，无视大部分肉身防御与法宝护盾，剑势之中天然带有一缕克制邪祟妖异的肃杀之意。】
“尚欠一缕佛意。”
曾毅盯着这一行，良久没有出声。
荒地那一夜，贺风笑着说“这一喝，还不够”。
他记着。
这件事，不是拳头能补的。
要靠日夜观想，要靠时间。
【五行炼婴诀（入门72/100）：已炼化水、金、火三道五行灵婴，归化为身外化身。三道婴灵可将天地灵气转化为元婴级灵力，源源不断反哺金丹；与明王法相短暂融合，神魂威压可堪比元婴初期（持续约五分钟）。】
五分钟。
三年前，只有不到三分钟。
他把这一行，在心里默默记下。
三道婴灵，是他如今与元婴修士正面交手的底气之一。
灵力，不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