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此人……莫非是南疆的巫医？还是传说中的鬼谷传人？
“别看了，”萧景瑜把染血的镊子往水囊里一丢，顺手又拍了拍秦烨的额头，“你失血过多，能醒已经是命大。再瞪眼，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秦烨：“……”
他又拍！他又拍朕的头！此人简直胆大包天！朕的脑袋是玉玺吗？是玉玺你能随便拍的吗？！
但他现在动不了。
别说拍头，萧景瑜就是现在扇他一巴掌，他也只能受着。这具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咬舌自进的劲都没有。
秦烨只能把满腔的怒火和震惊压在眼底，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开口：“你……是谁？”
声音出口，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我？”萧景瑜正从旁边的竹篓里翻找什么，闻言头也不抬，“萧景瑜，萧家的。你呢？”
“……李亦安。”
这个名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
秦烨在出宫前就给自己备好了这个身份父母双亡的孤儿，来京城谋生的落魄书生，途中遇了劫匪，身受重伤。
他盯着萧景瑜的侧脸，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一丝贪婪或算计。
但萧景瑜只是“哦”了一声，从竹篓底层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粒圆滚滚的白色药片。
“萧家？哪个萧家？”秦烨试探着问。
“京城萧家，太常寺协律萧远那个萧家。”
萧景瑜捏起一粒药片，随手在掌心掂了掂，“来，张嘴。”
萧景瑜捏着那粒白色药片凑过来，见对面的少年迟迟没有动静，便用另一只手直接去托秦烨的下巴。
秦烨：“……！”
萧景瑜，无礼至极！竟敢捏朕的下巴！龙颜岂容尔等触盆？！九族！必须九族！
但他现在是个“身受重伤的落魄书生”，不能动，更不能暴露身份。秦烨只能屈辱地微微张开了嘴。
萧景瑜把药片塞进他嘴里，又拿起水囊灌了一口。
“咽下去，别含着。这是……呃，我师父留下的救命丹，消炎的。”
秦烨被迫吞咽。那药片入口即化，带着一股奇怪的苦涩，但咽下去之后，胸口那股火烧火燎的闷痛竟然真的减轻了几分。
他更震惊了。
这药……比太医院的紫金丹见效还快。此人到底什么来路？
“你还没说呢，”萧景瑜一边给他肩膀上的绷带打结，一边随口问，“李亦安是吧？怎么伤成这样的？遇上山匪了？”
“……嗯。”秦烨垂下眸，声音放得更低，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父母双亡，来京城谋生，不想途中遇到了劫匪。他们抢了我的盘缠，还……还想要我的命。”
他说着，微微侧过脸，露出一段苍白的脖颈，像个受尽欺林的可怜少年。
这是秦烨最擅长的姿态。在宫里，在太后面前，在那些老狐狸跟前，他演了整整两年。他知道怎么让人心软，怎么让人放下戒备。
但萧景瑜只是“啧”了一声，伸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像揉一只落水的狗。
“可怜见的，”萧景瑜说，语气里带着点兄长式的怜爱，“半大少年，孤身一人来京城，确实不容易。放心，既然遇上了我，就死不了。”
秦烨：“……”
萧景瑜！竟敢揉朕的脑袋！朕的脑袋是龙首！是龙首！你当朕是路边的野狗吗？！此人简直无法无天！待朕恢复，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君臣之礼！
可他心里骂得凶，身体却奇异地没有躲开。
萧景瑜的手很暖，带着薄茧，指腹擦过他额角时，力道不轻不重。
那触感陌生得让秦烨脊背发麻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
母后早逝，父皇冷眼，皇兄们恨不得他死，宫人见了他只会跪伏在地，连抬头看他一眼都是僭越。
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
“你……”秦烨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你为何要救我？”
“为何？”萧景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一边收拾地上的血布，一边挑眉看他，“你躺在我打猎的地盘上，血惺味能飘出二里地。我要是不救你，等狼群来了，你连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救的不是一个满身血污的陌生人，而是顺手捡了只受伤的兔子。
秦烨沉默片刻，又道：“我的伤势……萧兄似乎精通医术？”
第3章景瑜哥，谢谢你
“精通谈不上，”萧景瑜把沾血的布条扔进火堆，火光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早年随一个游方郎中学过些山野医术，懂些杂学罢了。你身上的伤，换作寻常大夫，或许要折腾个把月，但我手头有些……特殊的药材，好得快。”
特殊的药材。
秦烨目光扫过萧景瑜脚边的竹篓。那里面的东西他看不太清，但隐约能看到一卷卷白色的布条、几个小巧的瓷瓶，还有一把造型古怪的银色刀据。
那绝不是寻常猎户能有的东西。
此人要么是大才，要么是妖人。但朕现在动不了，且看看他想要什么。若他有所图……朕的暗卫就在附近。
想到暗卫，秦烨微微安心。他昏迷前发出了信号，暗卫应该已经循着踪迹找来了。只要暗卫一到，不管这萧景瑜是何方神圣，都翻不出朕的手掌心。
“萧兄……”秦烨试图撑起身子，却被萧景瑜一巴掌轻轻按回草堆上。
“躺着。”
萧景瑜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吩咐后院那只不听话的大黄狗，手上还顺手把秦烨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拨到了耳后。
秦烨只能咬着后槽牙，把脸别到一边，耳尖却不争气地红了一片。
萧景瑜看见了，以为他是疼的，顺手又从竹篓里摸出个小瓷瓶，倒了点透明的液体在掌心，然后——一巴掌糊在了秦烨的额头上。
那液体凉丝丝的，带着股刺鼻的气味，但所过之处，烧伤的刺痛感竟然瞬间消退。
“这是酒精，消毒的，”萧景瑜随口解释，手上动作不停，从额头抹到脖颈，把秦烨脸上那些细小的擦伤都处理了一遍，“你滚下来的时候蹭了一脸土，不清理干净，小心烂脸。”
秦烨僵在原地，任由那只手在他脸上抹来抹去。
朕的脸……朕的龙颜……此人竟敢如此放肆……但……但好像真的不疼了……
他偷偷抬眼，看向萧景瑜。
十九岁的青年半跪在他面前，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玉器。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片澄澈的、毫无算计的光。
没有贪婪，没有恐惧，没有谄媚。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天真的认真。
好像在说:我在救你，所以我要把你擦干净。
秦烨忽然觉得，自己那些用来试探人心的演技，在这个人面前，好像有点多余。
“好了。”萧景瑜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我守着你，有动静我叫你。”
他又拍了拍秦烨的肩膀。
拍肩膀。
像拍兄弟，像拍小弟，像拍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大型犬。
秦烨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记下第四笔。
萧景瑜，又拍朕的肩。但……伤口不疼了。这笔账……先记着。
他在篝火噼啪的声响中，在萧景瑜身上淡淡的草木香里，竟真的慢慢睡了过去。
这是秦烨登基两年来，第一次在没有暗卫守夜没有安神香助眠的情况下，安然入睡。
而萧景瑜坐在火堆旁，往里面添了根柴，在心里跟系统对话：“喂，系统，这人什么来头？那玉佩上的龙纹，我可不瞎。”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权限不足，无法查询目标身份。建议：好好救人，少管闲事。】
“……你这破系统，除了泼冷水还会干什么？”
【系统提示：还会扣积分。】
“……算你狠。”
萧景瑜瞥了眼熟睡中的少年。十八岁的年纪，即便满脸血污，也能看出眉眼生得极好。只是那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像是有千钧重担压在上面，不得解脱。
“小可怜，”萧景瑜低声嘟囔，顺手又揉了揉秦烨的头发，“睡吧，哥守着你。”
秦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终于找到暖源的幼兽。
山洞里的日子，过得比秦烨想象的……舒服。
或者说，是过得让他有点茫然。
他从小在宫里长大，睁眼是奏折，闭眼是算计，连睡觉都要在枕头底下压一把匕首。
但在这破山洞里，他每日睁眼看到的，是萧景瑜蹲在火堆旁烤野鸡的背影，闻到的是烤肉混着草木灰的香气。
【叮！宿主连续狩猎七日，积分累计：520。是否兑换精盐×1包？】
“换。”萧景瑜在心里应了一声，手上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往烤鸡上撒了一层。
那盐粒雪白细腻，不像市面上卖的青盐，反而像是……宫中贡品？
秦烨靠在石壁上，目光落在那包盐上，眸色微深。
这几日他观察下来，萧景瑜身上的"古怪"越来越多。
会缝合伤口的药粉、能止血的白色布条、比太医院还见效快的"救命丹"，还有这来历不明的细盐。此人就像个百宝箱，随手一掏，全是世间难寻的奇物。
但每当他问起，萧景瑜都打着哈哈："游方师父留下的存货，用一点少一点。"秦烨垂下眸，不再追问。
此人不愿说，朕便不问。但朕的暗卫为何还没寻来？都三日了……
"发什么呆呢？"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伸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顺理成章地——拍在了他的头顶。
秦烨浑身一僵，内心炸毛：又来了！此人又拍朕的头！朕的龙首是供你拍打着玩儿的吗？！放肆！大胆！无礼！
"傻了？"萧景瑜收回手，顺手又揉了两下，像在确认一只大型犬的毛发顺不顺滑，"伤好点了没？肩膀还疼不疼？"秦烨咬着后槽牙，把脸别到一边，声音闷闷的："……好多了，多谢景瑜哥。""客气什么。"萧景瑜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吃吧，今天加了'秘制调料'，比昨天有味儿。"秦烨接过鸡腿，目光却落在萧景瑜的手上。那双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虎口处有薄茧，是常年拉弓留下的。
就是这双手，前几日在他伤口里挑箭头，在他脸上抹酒精，在他头顶拍拍打打。
毫无敬畏，毫无分寸。
却让他……奇异地生不出厌恶。
他咬了一口鸡腿，盐粒在舌尖化开，滋味竟然极好。秦烨怔了怔，忽然开口："景瑜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第4章他真好骗，朕装乖就够
"故事？"萧景瑜挑眉，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行啊，正好无聊。你说，我听着。"秦烨垂下眸，盯着跳动的火焰，声音放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