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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被假山挡住的角门应该瞒不了几年。
这是老太爷算准的时期,等他去世,过上一段时间,等府里的人渐渐忘了竹雪苑的存在。
然后四爷回来,拿着钥匙,从这扇门进来,取走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到时候就算沈府翻新,发现了这道角门,也只当是旧时留下的通道,不会有人深究。
她给周全写信,让他派人盯着沈四爷,一旦发现沈四爷回沈府,立马就通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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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悠然想了一会儿,又叫了小桃进来。
「你把杜鹃调到后院去,」她压低了声音,「让她打理那片竹林和后院的卫生。给她划定固定的清扫位置,就负责靠近正屋这边的几丛竹子,不必靠近假山。可她站的位置,要能一眼注意到后院的动静。」
小桃点了点头。
白日里有下人在,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晚上不比白天的嘈杂,且只要沈容与回来,元华和元宝其中一人必定在这附近,可能还有她不知道的暗卫在。
沈四爷若是晚上来,风险也很大。
只要他们不搬离竹雪苑,这里的东西,她就看得住。
今天是元宵节,晚上要去看花灯,至少忙完春节后,她才有机会腾出手来处理这间暗室里的东西。
午饭后,林氏和沈重山便一起入了宫。
今日元宵节,宫里有宴,满朝文武高阶命妇都要去。
沈家二房三房的人不参加宫宴,各自带着小辈们出去逛花灯了。
沈府里安静下来,连廊下的丫鬟们都比平日少了几分忙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
而午后的宣王府,同样热闹过后便沉寂了下来。
主子们都进宫参加宫宴去了,只剩下守门的下人还在院子里走动。
张敏芝自然也在进宫的队伍中。
她穿戴整齐,跟着宣王妃和陈婉莹一起上了马车,一路到了宫门口。
进了宫,她正随着命妇的队伍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却被张夫人派来的人拦住了。
来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张敏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可她没有多问,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宣王妃告了假,早早退出了宫。
胡媛今日心里是藏着事。
她算准了日子,今日元宵节,府里的主子们都要进宫,楚郡王不在,正妃侧妃都不在,整个宣王府的后院等于空了大半。
她从初一那日早上和陆兴厮混了一回之后,春节这些天,人来人往。
府里到处是走动的亲戚和客人,两个人始终没有见面的机会。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半个月了。
一直等府里彻底安静下来,等着那些脚步声都远了,陆兴才顺着花园边摸到那处洞口钻了进来。
胡媛站在廊下,看见他从假山后头钻出来的身影,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两个人之间无需什么言语,他进了屋,她便迎了上去,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她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门在身后关上,屋里的光线暗下来,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张敏芝被母亲莫名其妙地从宫里赶了回来,心里有些气闷。
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让她提前离宫,可她没有忤逆母亲。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回了宣王府,她下了车,冷风迎面扑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今日是元宵节,张扬应该已经在准备对谢悠然出手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股气闷才散了些。
胡媛进府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楚郡王有一半的时间都歇在了她的院子里。
张敏芝想起这件事就恨得牙痒痒。
胡媛以前不过是她身边的一条狗,摇尾乞怜,任她差遣。
可如今,这条狗居然还敢咬起人来了。
趁着今日府里的主子都不在,正好方便了她。
她今日不仅要收拾谢悠然,也要敲打敲打胡媛。
锦瑟被她安排出府去盯着谢悠然了,今日的一切回来都得报给她听。
她带着玉珠,径直往胡媛的院子走去。
胡媛院子门前的婆子压根不敢拦住张敏芝。
一直以来都是芋儿在屋子前守门望风,没有人可以和她替换,刚刚内急去了一趟茅房,回来就看见张敏芝和玉珠的背影,直直地向屋里走去。
芋儿在外边大声地喊了一声「张侧妃」,并给她行了个礼,小跑着过来阻止她开门。
张敏芝见芋儿慌里慌张的,心里便有了数,厉声吩咐玉珠拦住芋儿,自己猛地推开了门。
屋里没人,紧接着她进去推开了内室的门,门推开的一瞬,张敏芝的目光直直地撞上了床榻上的两个人。
胡媛和陆兴根本来不及穿衣服。
方才芋儿那一声喊叫已经惊动了屋里的两人,陆兴翻身就要下床去取衣裳,胡媛却比他更快一步。
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短刀,赤着脚踩在地上,几步冲到张敏芝面前,刀锋抵住了她的脖子。
陆兴也反应过来,立马将门关上。
「你让玉珠出去,走远一点。」胡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
张敏芝心下震惊。
她想过胡媛不安分,可她万万没想到,胡媛竟然堂而皇之地在宣王府里偷人。
这是掉脑袋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不仅胡媛活不了,连胡家都要跟着遭殃。
可此刻刀就架在她脖子上,冰凉的刀锋贴着她的皮肉,她能感觉到胡媛的手在微微发抖。
张敏芝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吩咐玉珠:「玉珠你和芋儿一起,远远地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玉珠刚刚被芋儿拉住,并没有看到屋里的情形,主子吩咐,她跟着芋儿退了出去,在院中守着。
胡媛确认外头的人真的走了,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手里的刀并没有放下。
张敏芝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张敏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刻薄的冷意,「你自己身败名裂不说,还会连累了胡家的灭门之祸。」
胡媛一时心里慌张,她回头看了陆兴一眼。
陆兴还愣在原地,衣裳只披了一半,脸色苍白,额上沁出了汗。
胡媛喊了他一声:「兴哥哥,过来,把她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