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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宴倒也不是真的圣人。
他只不过是比他们多活了十来年,看过了这世界许多的人和事,见过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所以在把控情绪的方面,要比所有人来得有控制力。
可当自己心爱的人主动投怀送抱时,他那些所谓的把控力,顿时就崩塌。
他轻轻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吻着她。
两人慢慢的倒在了床上。
意乱情迷之间,他仿佛听到了她喊了一句:“周词……”
顿时,周怀宴神志清醒过来,双眼迷离的看着怀中的桑韵,缓缓的叹息。
他坐了起来,理了理自己敞开的领口,再将桑韵抱到床上躺下,脱掉她的鞋子,盖上被子后,转身离开。
他走到一楼的门口,望着远处的风景,从口袋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缓缓抽了一口。
胡越看到他的身影,走过来问道:“还真当起圣人来了?”
周怀宴抖了抖烟灰,没有说话,黑眸越发的幽深。
胡越叹息:“真不打算做什么吗?”
周怀宴无奈的摇头:“随她吧,我总不能仗着她心里有我的位置,就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身体舒服,心理也不舒服。”
“你啊你啊,活该打一辈子光棍。”胡越恨铁不成钢的说:“现在的年轻人追求爱情的方式比你强烈多了,我看着也没有哪个年轻人像你这样,甘心退位的,把自己心爱的人拱手让给别人。”
周怀宴轻笑,夹着烟又抽了一口:“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一定有爱情这么一说,只能说遇到合适、喜欢的,可以把握一下,没有遇到就没必要结婚。”
“我要是你啊,我说什么也要强上。”
周怀宴听着,扭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打趣:“所以嫂子私底下才会说,你是霸王硬上弓把她抢回来的。”
“这话有理啊。”胡越双手一摊:“没有霸王硬上弓,哪里来的老婆孩子,你就是思想保守的那一派,可别告诉我你活了四十多年,连女人都没碰过。”
本来也是打趣。
胡越心里想,周怀宴都已经四十多岁了,这些人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也不在少数。
年轻人对感情都讲究一个开放态度。
不可能到了周怀宴这里,连开荤都没开过。
不料,周怀宴却点头回答:“嗯,没碰过。”
胡越听完,顿时瞪大双眸,震惊的看着他:“哟,老周,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年轻了,看起来跟二十多岁的小男孩一样,敢情你是没开过荤!”
“谁像你啊,这年轻的时候,就是玩的花,我可不兴玩这一套。”
胡越忍不住笑出声来:“食色性也。”
两人说笑着,望着远处的景色。
“之前不是有个未婚妻吗,跟你了十来年了,怎么说断就断了。”
周怀宴微微斜靠在门框上,修长的手夹着烟,眼神迷离的望着远处,烟雾从嘴里慢慢吐出来后,升入空中。
他连抽了好几口,才说:“不喜欢,家里又催得紧,权衡利弊谈下来的。”
“人家跟了你十几年,你说说你这……”
周怀宴轻笑:“人都疯了,就不提了。”
双霜疯了的事,整个圈子都知道。
大家背地里说周怀宴没有人性,跟她在一起十几年,说分手就分手,转身就跟别的女人订婚。
但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
周怀宴如今在圈子里的地位,稳如泰山,没人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去指责他的道德。
“你看看你,提起别的女人,就那么轻描淡写,人家疯了,你也就这么一句,十几年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怎么说呢。”周怀宴叹了口气:“人家都说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她就连鸡肋都比不上,食之无味谈不上,要弃,也是随时可以弃,十几年的感情,更不如说像是搭伙过日子,你换个人搭伙,也是一样,没有什么不能取代的地方。”
周怀宴就是这么一个人。
狠心起来,极其狠心。
谈论起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女人,竟然有这般凉薄的言语来形容她。
就连人家疯了,也仅仅只是用一句‘疯了’来表述她现在的近况,丝毫没有愧疚、担忧和难过,只有无尽的平静。
他这样的人,好像只有在桑韵面前,才会展露出一点点人性。
“你太狠了。”胡越也不禁感叹:“你这狠劲,要是用在那姑娘身上,说不定孩子都满地跑了。”
周怀宴笑着摇头:“对她不能用强,没意思,随她吧。”
他对桑韵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随她吧。”
随她要做什么,都好。
只要她开心,就好。
而他,永远只会站在她身后,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两人又聊了许多往事,看着远处的女人和孩子,周怀宴的眼里,还是有羡慕的。
很快,胡晶拿着烤好的鸡翅走过来,递到周怀宴跟前,娇羞的说:“周叔叔,鸡翅烤好了,你尝尝味道。”
胡越一看,不乐意了:“怎么不知道给你爸拿个来尝尝看?”
“妈妈给你烤着呢,你倒是过去吃啊。”
“双标啊。”胡越指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那些词汇,你这就是双标。”
胡晶笑着,不愿意搭理胡越,扭头看着周怀宴:“周叔叔,你尝尝看吧。”
周怀宴看了胡越一眼。
胡越连忙摆手:“可别,你自己尝,别叫我。”
周怀宴无奈的摇头,接过了她手里的烤翅,浅尝了一口,点头说道:“味道不错。”
听到他的夸奖,胡晶高兴的不行,跺了跺脚:“周叔叔,我们过去吧,那边还有很多好吃的。”
“走吧。”胡越拍了拍周怀宴的肩膀:“咱兄弟俩今天好好喝一杯。”
“你现在还喝酒呢,前些年医生不是说你身体不太好了。”
“浅酌浅酌。”
“……”
阳光下,周怀宴与胡越坐在位置上,胡太太则坐在他们对面,几人聊着往昔、聊着经济,气氛淡漠又温馨。
聊了好一会,胡太太突然说:“老周,昨天我家老胡跟我说你喜欢那姑娘,但是那姑娘心里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
周怀宴点头:“是。”
“你说巧不巧,我刚才瞧见那姑娘的时候,就觉得莫名的眼熟,是不是老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