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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
周承肇冷哼一声，脸上横肉抖动，
“还能有何变数！宋军兵临城下已逾半载，城内粮草还能支撑几日？”
“他李重光（李煜的字）还要拉着这满城军民为他李氏陪葬不成？”
“我等此举，虽是……虽是不得已，却也是为这金陵城数万生灵，寻一条活路！”
徐铉长叹一声，带着文人特有的感伤：
“周将军所言，虽显激切，却也是实情。老夫……亦不忍见江南繁华之地，尽付焦土，黎民百姓，惨遭屠戮。”
“若能以一人之身，换得全城安危，虽背负千古骂名，铉……亦愿承担。”
张洎见气氛铺垫得差不多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为今之计，需做两手准备。若天明之前，宫中有变，陛下……驾崩的消息确认，我等便立刻依计行事！”
“周将军掌控城门，打开通道，迎王师入城！徐公德高望重，可出面稳定朝局，安抚人心，此乃顺应天命之功！”
“若……若事有不谐，刺杀失败……”
密室内的气氛顺便变冷，烛火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张洎的目光扫过徐铉苍白的脸和周承肇紧握的拳头，缓缓道，
“那便是图穷匕见，再无转圜之余地！”
“陛下经此一事，必然彻查，我等形迹，迟早败露。届时，便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周承肇眼中凶光一闪，猛地站起，压低嗓音吼道：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趁其核查未严，我调动麾下亲信，联合诸位府上家丁部曲，强行冲击宫门！”
“要么挟持国主，要么直接打开城门！这是最后的生机，搏一把，尚有一线希望，若是坐以待毙，则死无葬身之地！”
徐铉闻言，身体微微一颤，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痛苦挣扎之色。
他一生标榜忠义，如今却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良久，徐铉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决然，哑声道：
“就……依二位之议吧。望上天……佑我江南。”
张洎重重松了口气，周承肇也重新坐下。
三人不再言语，各自盯着摇曳的烛火，等待着决定他们命运，也决定南唐命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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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回澄心堂。
在经历了几个小时的专心绘制后，李谕身前的紫檀木书案上，已然摆放了一摞厚厚的符箓。
朱砂绘就的符文在烛光下隐隐流转着微光，散发着不同属性的灵韵。
李谕满意地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些可都是他安身立命、卷款跑路的本钱，说是军火库都不为过：
【五雷符（攻）】：存量最多，激活后可释放一束电弧，威力已经验证，对付普通人乃至精锐甲士都有奇效。
【金刚符（防）】：可与《金光咒》叠加使用，在体表形成一层金色护罩，足以抵挡寻常刀劈剑砍和强弓冷箭的暗算。
【辟邪符（辅）】：对阴邪秽物有奇效，能净化微弱邪气，佩戴在身上可避百虫，清心明神。
【神行符（速）】：能短时间内提升移动速度，虽不能日行千里，但用于短距离冲刺、闪避或赶路，效果显著。
【定身符（控）】：理论上能定住行动迟缓的目标片刻，但对武学高手效果存疑，且绘制成功率极低，目前仅成一张。
“有了这些，下次再穿越过来，底气就足多了。”
李谕看着这些成果，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乖乖，画这么多符，主播这是打算学习英叔去打僵尸吗？】
【哈欠——终于画完了，我也是魔怔了，居然看着主播花了一晚上的鬼画符……】
【什么！都四点了！！完了完了，又熬穿了，明天还有早八呢，这下死定了】
【天啦撸，俺不行了，俺要滚去睡觉了……】
此时，直播时长已满八小时。
李谕不再耽搁，对着弹幕挥了挥手：
“诸位，今日直播任务达标了，该下播了。感谢各位捧场，我们明天见！”
说着，不顾弹幕的挽留和海量“下次一定”，李谕果断结束了直播。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再睁眼时，已回到出租屋那标志性的电脑桌前。
“呼——回来了。”
李谕长舒一口气，第一时间拿起还在录像的手机。
点开回放，屏息凝神地看着。
画面中，自己戴上墨镜，点击开始直播的瞬间，整个人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突兀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直到将进度条拉到最后，自己才毫无征兆地重新出现。
“实锤了！确实是身穿没跑了，就是不知道衣服是怎么换的……”
李谕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至于南唐的人，应该被【天庭】那群老壁灯篡改了某种认知，所以才会把自己误认为是李煜。
还顺带着，在不知不觉间把说话口音不协调、沟通障碍等问题一并解决了。
（Ps：南唐语音属于中古汉语，说话的口音和现代区别很大，语音系统也完全不同。理论上，李谕是听不懂南唐人说的话，自己也办法和南唐人沟通的。）
搞清楚这一点后，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朝李谕涌来。
这次直播一直在耗费心神画符，不像昨天还能靠《金光咒》冥想恢复。
李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多。
“冲个凉，赶紧补觉……”
就在这时！
“滋啦……啪！”
房间天花板上的LED吸顶灯，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光线明暗交替，发出轻微的电流异响。
李谕当场就被吓得就清醒了不少，心脏都漏跳了半拍，急忙四处张望一番。
房间里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窗外也只有寂静的夜色。
“什么鬼！不会又闹什么幺蛾子吧，别搞我啊……”
李谕拍着胸口，继续走向阳台，准备收几件晾干的换洗衣服。
然而，当他走到阳台门口时，脚步再次僵住。
借着屋内透出的灯光，可以看见，阳台外的窗户顶部，多了一条黑色的丝缕状东西，正随着夜风轻轻飘荡。
那东西黑乎乎的，从上方垂落下来，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绺女人的长发！
李谕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背后汗毛倒竖！
“咕噜……”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右手迅速探入怀里，掏出了从平台购买的那张五雷符。
李谕紧紧攥着符箓，小心翼翼地凑近阳台，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那似乎……是一条不知从哪里被风吹来的黑色布带，只是因为缠绕在了一起，在昏暗光线下看着像头发而已。
“呼……吓死你爹了。”
李谕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感觉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手拿起旁边的晾衣杆，将阳台上的几件衣服取了下来。
可就在李谕抱着衣服，准备转身时，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向了玻璃窗……
轰！！！
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在那玻璃的反光中，李谕赫然看到——
一个额头渗血、长发披散的“女人”，正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的身后！几乎紧贴着自己的后背！
那双透过反光与他对视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我操！！！”
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理智！
李谕头皮发麻，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猛然转身，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五雷符，朝着身后“女鬼”的额头拍去！
“给老子死！！！”
李谕心中疯狂呐喊，拼命催动体内那微弱的雷炁，试图激活符箓！
可令人绝望的是——或许是惊吓过度，心神失守；或许是现实世界灵气稀薄，响应迟缓……
那足以在南唐劈翻刺客的五雷符，此刻却如同普通的贴纸一般，软绵绵地贴在了“女鬼”的额头上，没有激起半点电光和雷鸣。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女鬼”似乎也愣了一下，灰白的眼珠微微转动，以斗鸡眼的形式看向了自己额头上的符纸。
（莫名有些可爱捏……）
（可爱个锤子啊！！！）
李谕保持着拍符的姿势，与近在眼前的惨白面孔对视着，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冻结了数秒……
李谕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尴尬笑容：
“那个……不好意思，好像……没激活。”
“要不……我们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