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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我不会让你死(第1/2页)
就在两人激战的同时，矿洞深处还有两个被遗忘的人。
林墨和苏三是来给雷坤送新一批赤魄的，刚到洞府外面的矿道，还没迈进门槛，两股筑基巅峰级别的灵气就在外面炸开了。
苏三整个人直接被震荡波掀飞出去，后背撞在矿道壁上，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林墨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拖进了停在矿道岔路口的便携式炼丹阵盘里，反手关上阵盘的门，启动了所有能启动的伪装阵法。
阵盘自带的伪装阵法只有基础款，隐匿气息、遮蔽形体、隔绝声音。
扛不扛得住两个筑基巅峰体修对轰的余波？
林墨心里完全没底。
他把苏三拖到阵盘最里侧的操作台下方，用身体挡住他，然后透过阵盘上预留的观察缝隙往外看。
整个矿道都在震动，碎石如雨点般砸在阵盘外壳上，每一次灵气对撞都会让阵盘的伪装阵法剧烈波动，阵盘外壳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缝，嘎吱嘎吱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苏三悠悠转醒，左肩的旧伤被震荡波震得又裂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清周围的情况之后声音都在抖，“师父，外面什么情况？”
“赵横找上门了，跟雷坤在外面打。”林墨一边快速检查阵盘的损伤情况，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苏三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白得像纸，“赵横？血煞帮那个‘铁骨’赵横？筑基后期的那个？他妈的，师父我们怎么办？”
林墨没有回答。
他把随身携带的所有蓝魄丹和赤魄丹全部取出来，装进一个密封的玉匣里，然后拉开灵兽袋的口子，把玉匣塞进了灵兽袋最深处的暗格里。
那头灰驴还在灵兽袋里呼呼大睡，被玉匣砸了一下脑袋，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又继续睡了。
林墨拉紧袋口，确保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外泄，然后把灵兽袋贴身绑在腰间。
接着他从阵盘的储物柜里取出一个小陶罐放在操作台上。
苏三看着那个陶罐，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陶罐，跟上次在废弃仓库里林墨用来对付铁手那两个手下的一模一样，但罐子上的封印符比上次多了三道，颜色也从灰色变成了深黑色。
“师父，这是……”
“腐蚀性浓缩毒雾。”林墨的声音很平静，“比上次的紊流毒雾强十倍，专门针对体修的护体灵气。如果赵横突破雷坤的防线冲进阵盘，我就引爆这个阵法。以阵盘为中心方圆三丈内所有活物，包括我们两个，都会被腐蚀性毒雾无差别覆盖。”
苏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墨拧开陶罐的密封盖，把它连在阵盘自带的微型阵法上，设定好触发条件，阵盘外壳破损超过三成，自动引爆。
设定完毕之后他在操作台前坐下来，手指平稳，呼吸均匀，甚至还抽空检查了一下阵盘核心的运行参数，好像外面不是两个筑基修士在生死搏杀，而是一场跟他无关的雷阵雨。
苏三靠在操作台旁边的角落里，看着林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师父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这种面对死亡时的冷静，这种把所有可能性全部算尽、连同归于尽都当成一个选项写进计划里的冷静让人害怕。
苏三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狠人，但那些人面对死亡的时候至少会有情绪。
恐惧、愤怒、疯狂，总得有一个。
林墨没有，他只是在执行预案，好像“同归于尽”跟“调整温度曲线”一样，都是待办事项清单上的一条。
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停了。
林墨透过观察缝隙看到赵横浑身是血地离开矿洞口，雷坤毫发无伤地转身回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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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闭了毒雾阵法的触发开关，重新封好陶罐放回储物柜里，然后拍了拍苏三的肩膀说，“没事了，起来吧，该交货了。”
苏三扶着操作台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两人走进雷坤的洞府，雷坤正盘腿坐在石床上调息。
他看见林墨进来，咧嘴笑了一下，“刚才外面打架，没吓着你们吧？”
林墨把装着蓝魄和赤魄的玉瓶放在石桌上，面色平静，“货到了，验收吧。”
雷坤拿起玉瓶掂了掂，没有打开检查，而是盯着林墨看了一会儿，带着一种隐隐的审视和警惕。
刚才赵横说了一句很刺耳的话，“炼丹师公会已经盯上你的渠道了”，这句话让雷坤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最大的软肋在哪里。
他的渠道没问题，他的实力没问题，但他卖的丹药不是他自己炼的。
而唯一能炼出这些丹药的人，是一个随时可能被绝症带走的废人。
“赵横刚才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雷坤放下玉瓶，语气忽然沉下来，“他说炼丹师公会已经盯上我的渠道了。你的人头在黑市的悬赏金已经涨到了五万灵石，比我的悬赏金还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墨没有说话。
“意味着在炼丹师公会眼里，你的威胁比我大。”雷坤站起身，走到林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绝灵之体的废人，靠炼丹术让整个正道丹道体系感到了威胁。你说，如果公会的人找到你，他们会怎么处置你？”
林墨迎上他的目光，表情不变，“所以你需要我活着。我死了，赤魄就断了。”
雷坤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洞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笑完之后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力道比上次轻了不少，但还是在林墨肩膀上留下了五个指印。
“你说得对。所以你最好给我活久一点，至少活到我突破金丹。到那时候，我帮你把公会的悬赏令一把火烧了。”
林墨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雷坤活不到金丹，按照他上次在洞府里观察到的丹毒积累速度，雷坤最多还有半年。
半年之后丹毒爆发，神仙难救。
而炼丹师公会的调查正在加速，沈青瓷已经去了公会两次，净丹行动虽然接近尾声但青玄还在执法堂里追查蓝魄的源头。
这半年不是雷坤的倒计时，是他自己的倒计时。
他必须在雷坤这条线断掉之前榨取足够的灵石和资源，建立一条更安全的渠道来替代雷坤。
出了矿洞之后苏三一直沉默。
林墨以为他是被刚才的事吓坏了，就没多问。
走到半路的时候苏三忽然开口了，“师父，如果我刚才死在里面了，你会怎么样？”
林墨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苏三。
月光照在苏三脸上，他的表情是一种林墨不太熟悉的认真。
那种认真跟以前苏三问“师父咱们能不能发财”时的认真不一样，那是一种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之后才会有的、对自己在别人心里分量的重新掂量。
“我不会让你死。”林墨说。
“如果呢？”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如果你死了，我会用赵横的尸体给你陪葬。”
苏三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木棍夹回腋下，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他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步伐似乎比刚才轻了一点。
林墨跟在他后面，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沿着山路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