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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念垂着眸，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你不问我为什么临时反悔，拿下这场比赛？”
她抬手习惯性摸向口袋，指尖一空。
这才记起换了衣服，兜里空空如也。
指尖落空的刹那，心底积压的郁躁骤然翻涌，她五指下意识蜷缩，攥紧了空荡荡的掌心，满身压抑无处安放。
她抬眼，直直撞进叶妄川深沉的眼底，声音沙哑单薄。
“有烟吗？”
“没有。”
叶妄川答得干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他不会给，也绝不允许她在这种时候借烟纾压。
“啧。”
乔念扯了扯唇角，溢出一声极淡的嗤笑，带着满心疲惫与无力。她转过身，后背重重抵上冰冷的墙面，浑身紧绷的力道骤然卸去大半，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上，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耗尽了。
“十老联系我……”她敛着眸，语速极快，将赛前三分钟那桩胁迫、那场直播地狱，极简地复述了一遍。眉宇死死拧着，褶皱间盛满挥之不去的烦躁与压抑，字字都透着被逼到绝境的煎熬。
“事情就是这样子。”
乔念想起那个孩子，忘不掉孩子看向镜头恐惧的眼神，苍白着脸，眼底好像有一团烧起来的火。
胸腔里像是燃起一簇燎原烈火，狠狠灼烧着五脏六腑，焦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乔念踹了脚面前的垃圾桶，没控制住情绪，骂出声：“他妈的是直播！那个老畜生甚至给我看的直播！”
如果那是个单纯地视频，也许她还有说服自己的余地，能对自己说，现在网络发达，ai技术那么成熟，他也许在玩心理战术。
可偏偏她点开的是视频通话，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了她面前，就是呼吸之间的发生了。
她的指尖仍在微微发颤，止不住的轻嗡。她不是没见过血腥的普通人，她甚至亲手解决过江纤柔。
可是不一样。
那个通话里的孩子和江纤柔不一样。
乔念咬紧牙关，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字字皆是碎骨般的狠戾：“我真想杀了他。”
滔天焦灼与无力感死死裹挟着她……
她从没如此强烈的想要一个人死，连当初的赛岚。
她也只是通过赛岚的一些浮出水面的理想，觉得赛岚是个疯子，应该解决掉疯子。
只有十老给了她强烈地、直击心灵的震撼。
赛岚也许也是个疯子。
赛岚和聂清如最多算被权势遮住眼睛，她们不是行刑者。
乔念在十老身上感受到了，对弱小、对杀戮、对痛苦狂欢的喜悦。这不是人，已经超越了畜牲范围。
“盈特儿没公开表明比赛第一名，就能拿到投资。”她艰难地说：“我不能拿不确定的东西，去赌博上百个孩子的性命。”
她瞳眸还在震颤，低哑道：“他们做得出来。”
准确地说。
十老做得出来。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我知道。”叶妄川猛地牵住她左手，用体温烤热她冰凉地指尖，足语气足够坚定，令人信服：“剩下的交给我。相信我，乔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