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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之中，听蔡寒山说罢，九人神色各异。
“可……我们若真杀了他，那丫头醒来，岂会善罢甘休？”那粗犷老者仍有顾虑，说道。
“呵……”蔡寒山冷冷一笑：“那丫头已经沉睡数十年之久，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醒来，况且，就算被她知晓了此事，又能如何？以我等如今修为，何足惧之？”
百年之前，画灵挑选出这九人之际，却是经过了精挑细选，确保每一人都是良善之辈。
然而，百年过去，在权力、修为、金钱……等等诱惑的熏染之下，那颗本来纯良的心，却也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时，经过蔡寒山的一阵挑唆，竟有四人起身。
只听那中年文士的目光横扫众人，沉声说道：“既如此，那便一不做，二不休！”
数息间，蔡寒山、中年文士、粗犷老者、黑袍中年人以及那妩媚女子，皆已达成了共识，目光同时看向余下四人。
余下四人之中，三男一女，除了那独臂老者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美妇，以及两个年轻人。
看上去年年龄最小的青年面色阴沉，语气冷冽：“昔日在画灵姑娘面前，我们可是发过誓的！今生今世，只忠于仙府，永不背弃，如若不然，天人共杀！尔等如今所为，当真不怕遭了天谴吗？”
“天谴？”蔡寒山哈哈大笑道：“九重天连天道意志都已经不存在了，何来天谴一说？陆征老弟，和我们一起，杀了那人，从今往后，大罗天，便是你一人的大罗天！如何？”
闻听此言，陆征脸色微变，与蔡寒山四目相对间，却见对方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你想做什么？你想分裂画尘仙府？”
蔡寒山语气冷冽，却也盖不住那颗翻涌的野心：“九重天的基业，乃是我们九人打下，凭什么要以他们的名字命名？自今日之后，离恨天，再无画尘仙府！只有蔡家！只有属于我蔡寒山一人的王朝！”
“你疯了！你疯了！”陆征满眼荒唐，厉声骂道：“九重天好不容易才归于一同，黎民百姓好不容易有了安生日子，你却要倒行逆施，你……休想让我等于你为伍！”
得了陆征的态度，蔡寒山将目光扫过余下三人：“你们呢？也是与他一般的想法？”
其中，那独臂老者面色稍沉，一双老眼古井无波，说道：“你想杀谁，与我无关，我不会帮你，也不会拦你，但……分裂画尘仙府之事，我坚决不同意！”
余下二人保持着沉默，却是默许了前者观点。
蔡寒山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便请四位在此稍后，待我等杀了那人，再谈其他事情！”
陆征仍是第一个表态反对。
“你休想——”
话时，他本欲催动修为，抢先一步离开密室，再做打算。
然而，任凭他如何运转修为，却是纹丝不动。
这一刻，他才察觉到，这密室四周，竟布有阵法，将其一身修为尽数压制。
这时，只见蔡寒山阴险一笑：“四位，莫要挣扎了！入了此阵，尔等纵有通天修为，却也施展不出半点儿，好歹是老朋友一场，看在昔日情分之上，本座不会对你们如何，但是，本座同样不会让你们坏了我等的好事，在事成之前，便先委屈你们了！”
“蔡寒山，你这个卑鄙小人！”陆征盛怒之下，便是一阵破口大骂。
然而，蔡寒山心念一动，陆征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压到了身后的椅子之上，动弹不得，亦发不出任何声音。
“走！”
“……”
待蔡寒山五人走后，余下三人面面相觑，旋即又同时看向了被禁锢的陆征。
独臂老者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石，将其猛地捏碎。
“哗啦！”
玉石之中，一道白光没入陆征的体内。
瞬息间，那禁锢后者的力量轰然消散，陆征，亦重新恢复自由。
陆征深吸了一口气，冲独臂老者抱拳道谢：“多谢杜老哥！”
独臂老者却是幽幽说道：“陆老弟，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陆征一怔，旋即满眼苦涩，说道：“杜老哥，你我都是从上一个时代过来的人，你应该知道，我等今日的太平有多么的来之不易，我不能让那蔡寒山毁了这一切！”
独眼老者却是满眼的荒唐与不屑：“毁了这一切？一天到晚瞎操心，他蔡寒山，还没有这个本事！”
陆征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独臂老者：“什么意思？”
这时，那中年美妇沉沉开口：“蔡寒山那个蠢货，借着他爹的光，做了两年的总府府主，便不知天高地厚了，当真是什么人都敢惹……若真是那人回来了，十个蔡寒山都不够死的！”
陆征越发的懵逼了：“你们……你们就这么肯定？”
独臂老者轻声叹道：“我等如今的实力再强，强得过昔日从那罪渊之中出来的神明么？连神明都死在了那人手中，何况是区区一个第十境……”
这时，中年美妇又道：“倒是萧紫月那个骚蹄子，平日里看起来挺聪明，没想到，在这等关键时刻，竟也跟着犯了蠢。”
独臂老者微微一笑，眼中，却满是老谋深算之色。
“蠢？她可不蠢？”
“跟着蔡寒山去对付那人，还不蠢？”
独臂老者却依然洞悉了一切，说道：“她只是太了解蔡寒山了！”
闻听此言，中年美妇一愣，思量片刻，心中赫然冒出了某种念头。
“你的意思是，她早就猜到了这密室之中被人布下了阵法？所以假意投诚，实则是有其他打算？”
老者笑道：“如今，那位无尘剑帝刚刚归来，在仙府之中，尚无根基，面对蔡寒山几人，且不说实际赢面，至少在表面上看上去，势单力薄，而她若是在这时雪中送炭，那可是勤王之功！”
说到此处，老者笑意渐浓：“而且，据传言，那位无尘剑帝也是一位怜香惜玉的风流之人……”
听到此处，中年美妇已然彻底明了。
当即将脸色一沉：“倒是小瞧那骚蹄子了，这一次，倒是让她一人走到了我们前面。”
旋即，又冲老者问道：“你既然什么都猜到了，这勤王之功，为何不要？”
独臂老者依旧正襟危坐，语气平和到了极致：“人这辈子，要么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要么明白，自己不能要什么！”
中年美妇顺势追问：“那你明白吗？”
老者点了点头：“早在百年前便明白了，莫非你不明白？”
美妇嘴角微扬，露出一个风韵犹存的迷人笑意：“我当然明白，但……看样子，总有些人是不明白的！”
一侧的陆征被二人的对话搞得满头的问号。
什么明不明白的？
莫非，就他一人没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