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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林安然级别越来越高,如今刚进入九十年代,市场经济的发展已经成型,这也导致了,国有企业的改革加速,工人下岗。
而哈城,一个省会城市,又是重工业城市,在改革的现在,他们也必须接受城市定位的转变,将有以前的重点工业和农业省份,逐渐过度现代化农业改业,随着时代发展,哈城原本占据的地理优势,一是矿产资源逐渐枯竭,一个地级市仅仅依靠石油,长久以来只会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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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林安然多年来一直提议的环境保护,动物保护,在前几年终于立法后,哈城这个地方依托于大量森林而成立的单位都将陷入停滞,甚至工人下岗。
再加上,哈城虽是重工业城市,但由于地理位置和产品价值等原因,竞争不过其他省份,收入下降在所难免,这也就导致了企业改革,工人下岗。
林安然来了几天就发现了,这里的街上人特别多,多数都是蹲在桥下,路边找散活乾的。
冷梅霜和陈敬几人打扮成工人的样子去查了一下具体原因,想知道是不是正常的工人下岗,按理说,就算是工人下岗,也有安置费,不至于一下子就断顿了,都跑来接散活谋生了。
「哎,大哥,你们怎么都蹲在这找活啊,这人这么多,能有多少活计干啊,怎么不去南方啊,那边工资多高啊,比在厂里端着铁饭碗还强呢。」冷梅霜穿着蓝色工装跟一群人蹲在一起,说话粗声粗气的,一点看不出来是京市的厅级干部。
几个蹲在那里的男人看了她一眼一脸苦笑:「妹子啊,你不是本地的吧,咱们这是不得不守在这一亩三分地啊。」
冷梅霜在表现的接地气,这口音是改变不了的,她这些年在京市工作,生活,口音早已变得跟燕京本地人没差别了。
「哈哈,老哥眼睛真尖啊,我不是本地的,来这边探亲的,这不是看怎么咱这哈城这么多没工作的,心里好奇吗,我是干新闻工作的,要是有什么小道消息,回头我还能写篇稿子,报导一下。」
这话一出几个老大哥眼睛瞬间亮了:「大妹子,你真是干新闻的,就是那电视上报导那些贪官的那种记者吗?」
「我是写文章的,要是有真实新闻,尤其是关于百姓民生的,我们肯定是要调查,然后写稿子,再发表的,咋,你们有什么大新闻吗?咱们合作一把啊。」冷梅霜和陈敬对视一眼,本来只是试探一把,没想到真的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好像真有事啊。
几个大老爷们不过四十多的年纪,却一脸沧桑,眼神里带着不甘,带着怨愤,但对冷梅霜和陈敬还是有些防备的,怕是那些人派来的探子。
「你别是骗我们的吧,妹子,我们就是普通下岗工人,真没有什么能折腾的了,我们说了没啥,家里还有一堆老小等着养呢,你这要是骗我们的,回头再给我抓紧去蹲笆篱子,我们可就没活路了。」
「咋会骗你们呢,我们是京市来的,首都,这口音听不出来吗,跟你们这一口大碴子的口音完全不一样啊。」冷梅霜急的说话都有点跟着几个大哥走了。
陈敬默默拿出工作证给他们看一眼:「看看工作证,这上面盖着公章呢,总不敢骗你吧。」
「那可不好说,现在干啥都有造假的,还有办假证的呢,前儿还有人弄了个大学毕业证去南边找工作去了呢。」
「不过,我看你这证件不像是假的,这质量摸着都不一样,办假证的还用不起这种材质呢。」
陈敬和冷梅霜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了,办假证是能说的吗?
「大哥,办假证犯法啊,会蹲篱笆子的,老严重了,要是敢办国家单位的证件,那弄不好得蹲个十几二十年得。」
「啊,这么严重啊,没人说啊,回头跟老李说去,让他赶紧别干了。」
几个老爷们越扯越远,冷梅霜赶紧给调转车头回到原路:「大哥,快说说,你们因为啥没出去,在这蹲着。」
「嗨,看你也不是我们本地的,也不指望你能帮上忙,你想知道,也没啥,本地人都知道,我们几个都是原种繁殖厂的,今年我们厂因为政策原因,改制,他奶奶的,什么改制,说得好听叫改制,说的不好听,就是公有变私有。」
冷梅霜静静听着,其实他们说的没错,国营企业很多制度,经营跟不上时代,成了政府的拖累,每年的工人工资,研发,等入不敷出,全靠国家给钱苟延残喘着,但这样的企业太多了,势必要进行改革,而公有变私有就是一种手段。
把厂房,地皮等卖给有能力去经营的私人企业,国家收一笔资金的同时还能在这个企业占据一定的股份每年分工,同时也有监管权,又能把原有工人安置了,既拜托了每年固定的工人工资,福利支出,又能有源源不断的分红,算是一举数得。
但对于被迫下岗的工人来说,他们失去了一个端了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铁饭碗,他们已经把工厂当成家了,结果家没了,他们当然无法接受却又无能为力。
几个大哥蹲在地上,陈敬拿出烟散给他们:「抽根烟慢慢说。」
冷梅霜也接了一根,几位大哥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表示诧异,在他们这里女同志抽菸的也不少见,而陈敬显然是习惯了,他们干的工作压力巨大,不能干些违法的事,也不能总是去喝酒,蹦迪,也就只有抽抽菸这一个疏散压力的东西了。
林安然有时候烦得很也会抽菸,只是她本人也不喜欢烟味,抽的很少。
冷梅霜一抽菸吧,几个大哥反而觉得这人是个坦诚的,可以相信的,也放下了防备心。
带头的男人叫陈强,四十五岁,抽了一口烟后开始缓缓说起他们的遭遇,一个让人听着就火冲头顶的遭烂事,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名为改制实为倒卖国有资产的干部不当人的种种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