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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首长黑下脸，警告开口：“顾野，你断亲断上瘾了？”
桑娇娇也赶紧捂住他的嘴，踩在他鞋上跟他小声咬耳朵。
“你疯了啊，咱们的事还得靠你爸帮忙呢，你要脱离关系也得等到事情办完了再说呀。”
顾野被古灵精怪的桑娇娇可爱到了。
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刚才不是还哭呢？他都把你惹哭了，那我也不要认他了。”
桑娇娇娇嗔：“顾野~你识大体好不好？”
顾野用指腹擦去她睫毛上沾着的泪珠。
“放心，比起我，他更不希望有个离了婚的军官儿子。”
“真的？”
“不信你问他？”
全程听到他们小两口的窃窃私语的顾首长：……
桑娇娇往顾首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怂唧唧藏在了顾野的身后。
她其实内心还是挺怵顾首长的，毕竟气势摆在那，她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姑娘，肯定会害怕。
顾野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顾首长，您觉得呢？”
“臭小子，我答应的事什么时候不作数了？”
“什么意思？”顾妈妈问他，“儿子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要跟桑娇娇复婚！”
“不是，”顾首长还没说话，顾野就开口强调，“我不认离婚证，我们自始至终都没分开过。”
见顾野依旧执迷不悟，顾妈妈激动起来：“儿啊，这个桑娇娇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在外头有别的男人啊，身子怕是早就不干净了，你怎么就非她不可呢！”
“那小白脸是个骗子，娇娇跟他没关系。”
“你，你，”顾妈妈气的捂住心口，“这话是她跟你说的吧，怎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那我该信谁？还是要再听你的摆布？”
顾野冷冷看着她。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在北城安插了人手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吗？”
顾妈妈脸色微微一变：“我只是关心你，谁让你一言不发的跑去了北城那么远的地方，我当妈的，心里挂念着你，这是人之常情。”
“又是这话……”
顾野讽刺的笑了声。
“你明知道我受了伤依旧强撑着去撤销离婚申请，就是不想跟娇娇离婚，还执意用顾首长的权势调离领导，安排方正清给我下毒，再把宁雅柔安排过来跟我相处……”
“从京都到北城隔着千里，你丝毫不顾忌我的感受，绞尽脑汁的把我从北城运回京都，这也是挂念着我？”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现在正着手把我从北城调回京都吧？”
顾首长猛地看她：“这是真的？你知不知道你乍然把小野调回京都，名不正言不顺，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顾妈妈眼神闪了闪，脸上闪过心虚：“你们，你们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见她还矢口否认，顾野闭了闭眼：“要不是我在二楼用了电话，从北城的领导口风猜出一二，还真要被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弄回来了。”
顾野气的胸膛起伏，努力压抑着怒气质问她。
“秦女士，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是一个人，不是任由你摆布的布娃娃！”
顾妈妈被顾野这么冷漠的看着，心里委屈死了。
“你是人，但也是我生下来的孩子，你小时候我是没怎么管你，可你不还是长这么大了吗？现在我只是弥补你而已！”
“你不是在弥补我，是在害我！我也不要你弥补！”
顾妈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忽然捂住心口，整个人软软往后倒。
“干妈！”
宁雅柔吓得不轻，赶紧打开救心丸放在她舌下：“您别太激动，跟着我一起吸气，呼气。”
顾妈妈浑身冒冷汗，含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脸色，颤颤巍巍喘气。
“小野，你变了，以前的你从来都不会对妈妈这么歇斯底里，是不是，是不是桑娇娇……”
“够了！”
见她执迷不悟还在提桑娇娇，顾首长叹了口气。
“你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
他转身看向顾野：“小野，我知道你是在跟你妈妈赌气，我也明白你很喜欢小桑，不想让你妈妈挑剔她……”
“我没跟她赌气。”
顾野牵了桑娇娇的手：“我们走。”
桑娇娇看着顾野，看到他被自己亲妈逼到了这个份上，心里很不舒服，隐隐的疼，乖乖点头：“好。”
“等等，”顾首长捏了捏眉心，“你要是就这么走了，能得一时痛快，但你让大家怎么看你媳妇？”
他们在这里争吵，外面已经有人在探头探脑了。
提到桑娇娇，顾野果然顿住了脚步。
顾首长微微松了口气。
“人家知道你们是母子，你们吵架他们不会管，但要是传出去是你媳妇害的她婆婆心脏病发，会怎么议论你媳妇，你不用想也该明白。”
“说了这么久，小桑也该饿了吧，趁着饭菜还热乎，坐下来吃一点。”
顾妈妈想起饭菜里掺着的姜粉，硬是撑着宁雅柔站了起来，坐在了椅子上。
就算今天她病发闭了眼，她也得发了心口里这口气。
顾野知道桑娇娇早就饿了，在楼上肚子就叽叽咕咕的，牵着她的手坐下来。
“宋妈，你做了哪些菜？”
被跳过的顾妈妈和宁雅柔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话说的，防备谁呢！
宋妈小跑着跑出来，颤颤巍巍的指了几个菜。
顾野给桑娇娇夹了一些放进碗里：“宋妈做饭的手艺不错，你尝尝看？”
顾首长也重新坐下：“对，你喜欢什么就让小野给你夹。”
“谢谢首长。”
顾首长和善的说：“不用这么生分，你是我们顾家的儿媳妇，喊我一声爸我还是当得起的。”
桑娇娇干干的笑了笑，没喊出口。
顾首长也不强求。
饭桌上重新响起碗筷声，气氛缓和下来。
桑娇娇是真饿了，吃了口白米饭后夹了一口菜。
突然脸色一变，到处找东西。
顾野心有灵犀，急忙伸出手：“不好吃？吐出来。”
“小野你……”顾妈妈又不满了，见桑娇娇真要往她儿子手里吐，气的差点摔了筷子，但被顾首长拉住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管太宽了。”
“可……你看她这么骄纵……”
“儿子愿意。”
一句话就把顾妈妈噎住了。
满腔的怒火在看到桑娇娇狼狈的样子时才得了慰藉。
顿时阴阳怪气的说：“呦，这是吃不惯我们家的饭菜还是故意甩脸色，看不上我们家就别来啊？”
桑娇娇委屈得对着顾野说：“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
顾野尝了尝桑娇娇碗里的剩菜，刺鼻的姜味。
仔细看，全桌子上的饭菜都被放了姜末。
可他特意叮嘱了宋妈不让他做有姜味的菜，她还再去问了一遍。
可这桌子上的菜都是。
他视线一一扫过心虚的宋妈，得意的姜女士，埋头的宁雅柔。
笑了。
桑娇娇饿到胃疼了，干巴巴的吃着米饭。
顾野闭了闭眼，起身：“等着，我去给你炒个菜，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