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半晌,张勇才反应过来,他遇到活菩萨了。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大门缓缓打开,温玺戴着口罩从里面出来,一双清润眸子泛着微红,肖京平跟在身后,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
“恭喜你,母女平安,妈妈还得观察下才能出来。”
“谢谢你,温医生,谢谢….”黝黑的汉子膝盖一软。
“我的恩人啊,我给你们跪下了…”张勇双腿哧溜地跪在了地上。
“诶,别…”温玺话刚到嘴边,只觉两眼一黑,全身乏力,头晕乎乎地看到了好多小星星,身子颤了颤。
肖京平长臂一捞,温玺的脑袋侧倒在他肩上,沉甸甸的。
一个小时后,温玺缓缓睁开眼,左手臂上扎上了针,静脉静静地注射着葡萄糖。
肖京平和顾廉羽站在一旁,表情严肃。
“温玺,你怀孕了,怎么早不说?”顾廉羽轻声责备道。
温玺霎时就红了眸子,指尖抓着被子的一脚,哽咽出声,
“对不起,老师,我保证…不会影响到本职工作。”温玺眼神怯怯,心里慌得不行。
她还在规培期,如果她怀孕的话,会影响到她的规培吗?
医师执照她拿到了,可是,如果规培不合格的话,她大概率不能成为医生了。
如果不能做医生,她还能做什么呢?
温玺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扑朔了几下,害怕到骨子里,
“..你想什么呢?开除孕妇,我们医院是要顶风作案吗?我们是公立医院,温玺.”顾廉羽无语凝噎。
听他这么说,温玺悬着的心总算恢复如常。
顾廉羽虽然语气很凶,但心里不晓得高兴得跟啥似的,他暗想是不是很快就要升级做师公了?
不对,是升级做干爹,还是师公呢?
这是个问题,他得好好思考究竟是做贺庭初闺女的干爹,还是做师公呢?
“贺狗知道吗?”顾廉羽顿时换了个轻松的表情。
温玺垂眸不语,那就不消问了。
前几天温玺休假了,不用想,去抓贺狗去了。
贺狗是真的狗,闷不做声干大事。
禽兽,居然不做措施。
这段时间贺庭初私生子的黑料高挂在热搜里,顾廉羽是不信的,他认识的贺庭初做不出来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但他本人为何不辟谣?
顾廉羽认识贺庭初几十年了,他想贺庭有自有他的鬼心思,但作为温玺的老师,他还是想帮温玺解开心结,
“温玺,听老师的,别看网上哪些未经证实的言论。”
听说不开她,温玺点头如捣蒜,脸上未见半分忧伤,顾廉羽顿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看样子,小两口应该“沆瀣一气”闷声干大事了,他看破不说破。
听到这里,肖京平胸腔沉郁得厉害,他随便找了个由头出去透气,他不是告诉自己要翻篇了吗?
为什么心里还是好难受!
顾廉羽啰里啰嗦地交代了一番就笑着出去了,心里暗爽,走到门口,突然他又折回,
“温玺,今天的手术,干得漂亮。”顾廉羽毫不吝啬表扬自己的爱徒。
“是老师教得好。”温玺捧道。
“嗯,别骄傲,继续努力,再接再厉,哦,这周末,我新房roomtour,你必须来...记得带大红包来...还有贺庭初那份...不许少…我好不容易敲诈他一份…”
“嗯。”
-
液体差不多输完了,护士过来取针后,温玺从休息室出来,过道尽头的阳台,肖京平半依着栏杆抽着烟,温玺悄然经过时被他叫住,
“温七七。”
“学长,你还没走?”
“我知道我多管闲事了,未来,你怎么打算的?他并非良配…。”肖京平嗓音嘶哑。
“...”温玺垂眸不语,她知道肖京平误会了。
但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有的事情还没解决,得等到贺庭初自己回来解决。
温玺清了清嗓子,
“学长,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未来的路怎么走,我有自己的想法,学长,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温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肖京平的话堵在喉咙里,他说不出一句,望着消失在拐角处的那抹倩影,心脏一片苦涩。
对,是他多管闲事了。
温玺早就说得很明白了。
可是,他不介意她是否结过婚,也不介意她是否有孩子。
但凡她愿意,他愿意把贺庭初的孩子视作自己的亲子来对待。
难道,真的一切为时已晚。
错过的终是错过?
-
下班后,温玺径直回了兰亭阁,她真的累得只想好好休息,门应声打开,兰亭阁却是济济一堂。
蔡姐在厨房做菜,温士元和谢春喜风尘仆仆地从海城赶了过来找贺家人兴师问罪,夫妻两脸色阴沉,贺尤均和白雪端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见她回来,谢春喜满脸心疼,过去抱着她,温玺眼神清澈,为什么母亲大人来了?
“宝贝,辛苦了…”
客厅一片寂静,半晌,温士元打破了让人窒息的沉默,
“你们贺家对那孩子是怎么打算的?”温士元厉声质问。
…
“温老弟,东东的确是我们贺家的血脉呀…我们不放心他流落在外受苦,但是,我敢给你保证,我们断不会让那女人进门的,儿媳妇我们只认七七的。”贺尤均支支吾吾的。
“谁要你来保证?你的保证有用?还有,谁愿意做你家儿媳妇,别套近乎,我们要离婚。”温士元吹鼻子瞪眼。
贺尤均和白雪对视一眼,彻底急了,
“亲家,不能离呀,七七已经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呀。”白雪眸子泛着血红。
“那就给他找个后爸。”温士元掷地有声。
这…温玺就快忍不住笑出声,她爹什么时候思想这么前卫了?
“我们温家又不是养不起,就不劳你们担心了。”谢春喜补充道。
…
空气再度凝滞,贺尤均的脸色黑沉,嘴张了张却没出声,自吃了哑巴亏,他人生中罕见的吃瘪一幕发生了。
温士元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气焰很是嚣张。
温玺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歇会再骂,温士元不为所动,
温玺想也不能让事情闹太大了,就不好收场了,让她父母发发火就得了。
毕竟,她没打算离呀,装装样子就差不多了呀。
温玺偷偷掐了掐谢春喜的胳膊,一家三口用眼神交流一瞬,温士元终于不再出声,气哄哄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怒目,
白雪偷偷别过头去摸眼泪,温玺觉得闹得有点过分了,她抱了抱白雪的肩膀,低声道,
“那个妈,这是我和贺庭初的事情,等他回来我在跟他谈,你不用担心的。”
白雪抬起一双泛着涟漪的眸子望她,心中感慨万千,温玺这句话无疑给她吃了定心丸,
“七七,委屈你了,我替他说一声对不起。”
“妈,要不您和爸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嗯嗯,你也帮我劝劝你父母,那我们先走了。”白雪掐了一下贺尤均,贺尤均其实还不想走,白雪白眼翻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兰亭阁,还带走了蔡姐。
人走后,夫妻两不解气了,指了指大门,
“什么情况,他们就走了?”温士元还想发作。
温玺忍得难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妻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闺女,你没事吧,要哭就哭,别憋坏了。”
…
看父母这幅模样,温玺笑得肚子疼,她只好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缓缓…
“爸,妈,你们想多了,东东不是贺庭初的儿子。”
“不过你们刚刚狐假虎威怼人的样子真酷,发挥得很稳定。”温玺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