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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高台上，老校长霍恩庭捋着胡须，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秦耀的这个提议，倒是公允。”
他转头看向四皇子，“殿下以为如何？”
炎央翼脸上依旧挂着笑，心里却早已骂翻了天：“这个小王八蛋，居然想出这招？
“当众比才学，当众出题当众考，这让我怎么帮秦玉薇作弊？”
炎央翼并不清楚秦玉薇的真才实学有多少水分。
他只知道，跟自己有一腿的女人，绝不能输！
他倒是不担心秦玉薇会把两人间的龌龊捅出来——那女人没这胆子！
炎央翼真正在意的，是秦玉薇若是输了，那昨夜招揽秦耀不成的憋屈与这件事一结合，打的可是他四皇子的脸啊！
炎央翼在心里头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
思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能光明正大帮秦玉薇的法子。
除非——他买通出题的考官！
可问题是，在场这么多人，出题的是谁都不知道。
退一步说，就算知道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跟考官串通吧？
“该死！”
炎央翼咬了咬牙，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秦耀这个提议，确实不错。
“既然你要用才学自证，本宫自然要支持……”
四皇子蓦然间计上心来，话锋一转，“而且，是大力支持！”
他看着秦耀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精光：“秦耀是这一届的‘攘外尖刀’，为我大炎北境立下赫赫战功。
“你既喊冤，本宫又岂能让咱们的‘少年英雄’流血又流泪？
“不过，眼下这一方‘舞台’，终究还是有些小了……”
说到这，四皇子故意顿了顿声，目光霸气的扫视全场，一字一顿道：“所以本宫决定，亲自禀奏父皇，给你一个当着满朝文武和学府众人的面，自证清白的机会！”
此言一出，立马震撼全场：“我的天！四皇子殿下居然为了替秦耀伸张，做到了这等地步？！”
“这等于是为秦耀争取到了一个在皇帝陛下面前露脸的机会啊！”
“啧啧啧，羡慕死我了！”
就连秦玉薇都不禁怔了怔神，疑惑四皇子怎会这么“好心”？
原本都已不再紧张的她，那颇为俏丽的面庞此刻又重新紧绷了起来。
却听四皇子继续说道：“如果你真能挫败秦玉薇，证明自己的才学——”
“那本宫可以向你保证：当年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可如若本宫为了帮你伸张冤屈，甚至不惜惊动了父皇，可到头来，你却没能证明自己……”
炎央翼顿了顿，脸上那习惯性的“和煦的假笑”保持不变，语气却隐隐重了几分：“那一个‘欺君之罪’，怕是逃不掉的了。”
“你，仔细考虑考虑吧！”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嘶——欺君之罪？”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那可是要杀头的！”
“我能感觉得出，四皇子帮秦耀伸冤的决心够大。
“可照这样操作下去，闹不好，秦耀掉脑袋的风险同样很大啊！”
“唔……毕竟此事牵扯到一县之地的父母官和主考官。
“他们的身份，分别对应了咱大炎的‘官宦系统’，和皇家的‘人才选拔系统’。”
“他们罪责一旦坐实，打脸的，可绝不止秦玉薇一人！”
“因此，皇子殿下用极为严峻的后果来警示秦耀，也是应有之义。”
议论声四起，所有人都看向秦耀。
有人替他担心，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纯粹是看热闹。
秦玉薇听到“欺君之罪”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她看向四皇子，眼中满是感激和崇拜。
“哈，殿下果然还是站在我这边的！此前种种，都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秦玉薇在心里欢呼，“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我就不信秦耀敢答应！”
苏牧之啧了啧舌：“秦兄这洗刷冤屈的代价，有点大啊！
“换做是我，必不会再执着于这一时之气。”
柳青青听罢，亦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对呀对呀，把自己的项上人头压在砧板之上，只为出口恶气，这……怎么看划不来！
“秦同学，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慕容清泉却是轻眯了一下双眸，喃喃自语：“我倒觉得，秦同学只要坚持本心就好……”
这时，四皇子再度开口：“秦耀，怎么还不回话？你在犹豫什么？
“哦，我明白了！”
四皇子突然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状，看了看秦耀，又瞧了瞧秦玉薇，道：“本宫还可以给你另外一条路，那便是——就此放下！
“毕竟你之前也说了，秦玉薇是你的族姐。
“你们到底是同根同族之亲，你又是个男子汉，不妨格局大一点！
“用你的宽宏气量，跟自己的过去做一场体面的告辞，也未尝不是更好的选择。”
事实上，四皇子先前说要“禀奏父皇”的番话，都是胡扯蛋。
只有后面那几句才是真的——他是想通过把事情闹大，给秦耀造成压力，从而让这少年知难而退，放弃对秦玉薇的控诉！
如此一来，不仅身为皇子的炎央翼的颜面保住了，他与秦玉薇的“地下关系”也能继续保持。
等过段时间，风声不那么紧了……
四皇子随随便便动动小拇指，都足以让这个不不知天高地厚的、不肯乖乖跪下给自己当狗的少年玩死！
甚至于，就算秦耀继续“头铁”，非要硬刚到底，四皇子也不虚。
因为他已经为对方挖好了陷阱！
当四皇子搬出“父皇”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打好了算盘——倘若要将此事禀明父皇，那么，秦耀与秦玉薇的文考比试，自然就不可能定在此时此刻了。
等什么时候国王陛下有“档期”了，才会通知他俩来“应试”。
而在此之前留有的那段“时间空白”，就足够贵为四皇子的炎央翼，搞出许多有利于秦玉薇的小动作……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秦耀做出选择。
他们大多都认为，只要秦耀不傻，就绝不会为了出一口气，拿自己的脑袋去赌！
一时间，数千道目光齐齐盯向那少年，等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