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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兰德主动拿起设备,稳稳举着,镜头随着两人脚步慢慢移动,扫过训练场的围栏、草坪。他时不时调整镜头角度,特意把凯文放进画面中心。
“最近赛程太紧,我干脆住在基地宿舍,把西霍克也带过来了。”
推开宿舍门,猫咪立刻迈着小碎步冲过来。凯文弯腰,双手托住猫咪腋下把它抱起,动作熟稔,抱稳之后还轻轻颠了颠手臂。
哈兰德把镜头凑近,让观众看清蜷在凯文怀里的小猫。
[西霍克!!玎师的猫猫出镜了!]
[猫猫好乖,我也想乖乖窝在玎师怀里!]
[但是玎玎抱猫的动作怎么像在抱孩子啊?]
[teenmom和少妇二合一概念版玎师]
哈兰德侧头,对着怀里的小猫轻声逗了一句:“西霍克,跟大家打个招呼。”
猫咪只是呼噜呼噜往凯文胸口缩,一点儿不搭理挪威人。
第50章停赛风波
结束直播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喧闹褪去,只剩浸透四肢的疲惫缠上周身。
凯文上下眼皮几乎重叠在一起,他用力挤了挤眼睛,勉为其难地露出半个瞳孔,把哈兰德哄回了俱乐部宿舍。
小孩子尚且不知日后自己会成为令所有对手闻风丧胆的存在,眼底只有对凯文毫无保留的崇拜。
好不容易送走哈兰德,应下近日抽空为他喂球的约定,凯文才终于得享片刻清净。可刚卸下疲惫,手机屏幕的未接提示格外醒目——库尔图瓦已经接连打了三通视频通话。
吃一堑长一智。凯文学乖了,将库尔图瓦的备注改成了“泰娅”。蒂博源自古日耳曼,本义为“勇敢之人”,法语里面的同源衍生词是“泰奥巴尔迪纳”,口语中会简称为“泰娅”,发音依旧类似于“Tibo”。
深夜的倦意揉淡了凯文的声线:“怎么还不睡?”
“看了你的直播。”库尔图瓦脸上暗藏笑意,“看到了有关于我的评论。”
凯文耸耸肩膀,眉眼间带着几分纵容:“我早就跟你说过,把球迷送我的猫塑玩偶藏好。”
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凯文躺倒在床上,将脑袋安稳放进柔软的枕芯,手部力道骤然松懈,手机顺着指尖滑落,险些直直砸在脸上:“蒂博,一起睡觉吧,我好困。”
“晚安凯文。今天的超远距离传球很帅,我只是专门等你说这句。”库尔图瓦放低了音量。
据说一个行为坚持三个月就会变成一种习惯,库尔图瓦觉得自己已经习惯深夜聆听凯文声音。而习惯向来是无声又可怕的羁绊,若是少了这几句寥寥低语,心底便空茫无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而失眠当然会影响第二天的竞技状态。曼城给皇马的门将整了点儿影响竞技水平的玩意儿。
时序步入二月,赛程鏖战正酣,凯文平稳顺遂的赛季,骤然迎来一场意外风波。
对阵那不勒斯的比赛中,为了切断对手迅猛的快速反击节奏,凯文的防守动作被裁判认定犯规,出示黄牌警告。
他全然无法认同这次判罚,脸颊涨得通红,快步追上前与裁判激烈争辩,语气执拗。
冲撞裁判在场上是大忌。眼看争执愈演愈烈,大卫·席尔瓦和费尔南迪尼奥不得不一左一右,伸手拉住他,强行把他拽回球员通道,防止继续争执升级。
凯文缓了缓,脸上沸腾的燥热绯红才渐渐褪去。作为曼城的中场核心,瓜迪奥拉允许他用可控的犯规延缓对手,但他懂得控制尺度,向来分寸拿捏得当,几乎不会升级成第二张黄牌。
可这一场的黄牌,叠加此前收获的一张黄牌,最终两黄变一红,意外被罚下场。
这般失态被罚的经历,于凯文而言属实是职业生涯头一遭。媒体对凯文的这次犯规倒是非常有兴趣,他不得不在长枪短炮中承认:“我场上有另一个人格,容易瞬间上头,那一瞬间觉得判罚完全不合理。”
支持他的人认为动作根本不该吃黄牌;另一部分人觉得他和裁判争执的行为本身就该追加处罚。
曼城俱乐部赛后通过官方渠道向纪律委员会提交了书面申诉材料,针对第二张黄牌提出异议,但是官方并没有撤销黄牌,同时也没有追加任何处罚。
瓜迪奥拉深谙球员心态,特意宽慰凯文不必将偶然的赛场争议耿耿于怀,让他索性借着停赛的空档好好散心、调整状态。
可常年被赛程田满的生活骤然空出缝隙,凯文反倒茫然无措。他随手滑动手机,翻到早前AA发来的巴黎时装周邀请函,眼底微亮,随即编辑消息回复:“抱歉这么晚回复你,我现在有空,可以过去。”
对方隔了片刻才回复,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上次的杂志照片特别出圈,我好多小姐妹都想认识你。”
凯文看着信息不知可否。他下意识点开与库尔图瓦的聊天界面,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后还是收回了心思。这本是属于他的私人活动。
次日的巴黎街头,名流云集,浮华璀璨。
凯文乘坐加长豪车抵达现场,推门下车的瞬间,一身利落黑衣衬得他身形挺拔。笔挺西裤搭配质感黑皮夹克,浑身上下的色彩就是一头标志性的金发。
他孤身立在喧嚣精致的时尚场中,眼底带着一丝真切的茫然,与周遭刻意精致的氛围格格不入。
下一瞬,无数闪光灯骤然齐齐亮起,此起彼伏的追问接踵而来,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凯文!您怎么会突然现身巴黎时装周?”
“凯文看这边!请问这次跨界出席的原因是什么?”
凯文心想当然是因为停赛。
他事后翻看网上流出的现场生图,只觉得格外有趣:全网刷屏的帅气氛围感大片,定格的偏偏是他最无措的瞬间——天知道这些摄影师怎么把脸上的茫然变为帅气的。明明他随后还有尴尬微笑的表情。
秀场前排灯光璀璨,四周坐满名流,镜头时不时扫过凯文的方向。他安安静静坐在席位上,坦然做这场浮华盛宴的旁观者。
秀场落幕之后,AA果然带着几个小姐妹来找凯文合影。一时间,明艳靓丽的女孩们簇拥在侧,繁花似锦,唯独一身黑衣的凯文成了姹紫嫣红中唯一的绿叶。他悄悄泛起几分局促与腼腆,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新奇隐秘的爽感。
但他和时尚圈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在俱乐部体检的时候被拍就算了,赛场上被对手扒球衣也可以理解,照相的时候被摄影师扒衣服就有点过分了。
短暂的巴黎之行结束,凯文回归本职生活。他在回归后的第一场比赛,第一次戴上了曼城的队长袖标。比赛开局并不顺利,好在后续球队调整好节奏,2:1逆转拿下比赛。
然后就是三月份的国家队征召,国际比赛日如期而至。凯文收拾好行囊,暂别曼城,启搭乘航班奔赴比利时蒂比兹训练中心,归队与国家队队友集结备战。
库尔图瓦归队的第一天,周身便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低气压,眉眼沉沉,整个人带着一股无处安放的别扭戾气。
凯文猜到了,但无动于衷。这便是他当初刻意隐瞒巴黎时装周行程的真正缘由。他私下为自己寻着体面借口——不想打乱库尔图瓦的训练。但若是凯文在训练中心不绕着库尔图瓦走,说服力就更强了。
国家队大部分队友对二人关系的印象,仍旧停留在几年前。虽然库尔图瓦欧洲杯的时候给凯文助攻,两人关系多少改善了一些,但赛场上灼人的氛围褪去,凯文对库尔图瓦还是心有芥蒂。凯文的行为恰恰非常符合队友们的认知。
本次国家队集训敲定了两场正式赛程。首场是对阵希腊的世预赛小组赛,2018年世界杯欧洲区预选赛的战线漫长且零散,在2016年9月就早早开始。欧洲五十四支国家队被划分为九个小组,每组六支队伍展开主客场双循环的漫长鏖战,赛程跨度极大。
第二场是对阵俄罗斯的友谊赛。库尔图瓦得知安排后,当着主教练马丁内斯的面吐槽这场比赛纯属多余,只会无端消耗球员的身心状态。
“蒂博。”凯文怕库尔图瓦再次和主教练争吵起来,不得不把库尔图瓦拉到了会议室外面。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交谈:“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国家队来。”
“你现在才记得,我还有私人情绪?”库尔图瓦微微俯身,刻意凑近凯文耳畔,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吐字,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尖,裹着浓浓的醋意与委屈。
凯文顿了顿:“私事可以私下里说。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国家队的事情。”
库尔图瓦抬眸,静静凝望着凯文的蓝色眼眸,正要开口辩驳,余光忽然瞥见拐角处有人走来,只得利落噤声。
下一秒,费莱尼与阿扎尔并肩从会议室走了出来。突如其来的两人让凯文微怔,他下意识与身旁的库尔图瓦对视一眼:“你们两个怎么也出来了?”
费莱尼直言不讳:“我是真不想去踢那场俄罗斯的友谊赛。至于埃登,估计是嫌里面氛围沉闷,特意出来透透气,顺便装装样子劝我两句。”
他顺势开启吐槽模式,满脸无奈:“俱乐部的比赛我还没踢明白。他们不能直接用FIFA游戏线上对决吗?游戏的结果我都认,只求别再折腾。”
阿扎尔听得忍俊不禁,立刻接过话头:“话说,你们听到即将全面推行的VAR技术的消息了吗?我看这东西,和得来速点餐没半点区别。”
他说得生动贴切:“本来进球是一气呵成的瞬间,可VAR一旦实行,进球后不庆祝,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待确认结果,硬生生把足球的鲜活流畅磨得一干二净。”
几句轻松吐槽彻底带偏了原本紧绷别扭的氛围,库尔图瓦已经和费莱尼吐槽起国家队的安排,约定以伤病为由早点走人。
看着闹作一团的队友,凯文无奈扶额,随口调侃缓和气氛:“既然都聊到得来速了,不如干脆去吃汉堡?”
“可以!”阿扎尔毫不犹豫应声答应,满心只想摸鱼干饭。
一行人结伴前往餐厅的路上,库尔图瓦刻意放慢脚步,趁着无人留意的空档,悄悄将一把钥匙塞进了凯文的裤兜。
凯文的聊天软件同时收到了定位与时间,他只能向教练组申请,临时空出半天假期。
第51章是表白啦
这是蒂比兹附近的一个位置偏僻的小房子,凯文依照定位寻来,抬手轻叩门板,空荡的屋内无人应答。
他捏着钥匙旋开门锁。屋内光线偏柔,一台老旧唱片机静立在墙角,随手拨下开关,舒缓慵懒的爵士旋律缓缓流淌而出,田满整间寂静的屋子,温柔熨帖着他的神经。
片刻后,库尔图瓦踏进门内,修长的手臂环抱着一只狭长牛皮纸盒。他将盒子稳稳搁置桌面,十指交叉叠放其上,抬眸看向凯文,示意凯文坐到自己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