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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异最终离开了“神童补习班”，没再去趁机见菲菲一面——也确实没有再见面的必要吧。
另一方面，高异也确实有点不知道要如何与那位杰森打交道……
算了，留给李医生去烦恼吧…..
也不知道菲菲是不是为了可以顺畅旅游，才来托管杰森的。
或许她是意识到了没法带着个身形魁梧的杀手到处玩，亦或许菲菲只是单纯想这么下李医生…….
算了，不重要。
总之，冬日的南康，还是那么让人不爽。
高异以前其实不觉得，但这两天愈发这么觉得——主要还是受心境影响。
成为“圣杯”管理者后，琐碎的事情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以一种更具体、更日常的方式涌来。
结束了“神童补习班”拜访后，高异找了个咖啡店坐下。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趁着这个相对安静的下午，联系几位熟悉的玩家。
高异首先拿起手机，翻到了杨钻的号码。
【血月飨宴】之后，他便与这位自称“最强玩家”的足球运动员，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
“寒林”工厂事件中，二人更可以说是完成了又一次合作。
眼下刚刚成为管理者，高异确实得理清多方面的关系，这位水平强力的熟人也不能放过……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杨钻有些含糊、似乎刚睡醒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球场上训练的口哨和呼喊。
“喂？高异？稀奇啊，主动给我打电话。”
似乎是确认了电话这头的身份，杨钻的声音很快清晰起来，带着他那特有的、略带张扬的笑意。
“没什么，就问问你最近怎么样。”高异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还在队里？”
“还能在哪，替补席上坐着呗。”
杨钻叹了口气，但这叹息里听不出太多沮丧，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调侃：
“不过……可能坐不了多久了。”
对此，高异眉梢微动：
“怎么说？”
“我打算退役了。”而杨钻给出的回复，称得上石破天惊。
“你还属于当打之年吧……这消息跟别人说了吗？”
高异感叹了一句，又急忙确认道。
要知道，就杨钻的地位和声望都是非常恐怖，他退役的消息基本可以锁定个热搜第一…….
而电话那头的青年，对这个问题却只是打了个哈哈，没有接话。
相反，他反问起高异：
“先说说你的事情吧，你怎么就把【导演】干掉了？”
得，熟悉的问题又出现了……
接下来的几问几答，实在没有复述的必要。
反正高异就是照例解释了一通，然后继而反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从哪听到的风声？”
杨钻确实也是个高阶玩家，但他也同样是个独狼玩家。
没加入任何组织，也不与管理者交好。
而他的消息来源，也让高异有些不知道怎么评价……..
“何止是风声。”
杨钻啧了一声，声音又变得有些遥远：
“我们俱乐部背后那个大老板，你记得吧？就那个神神秘秘、据说在海外搞能源的。他手底下养着几个玩家顾问，消息灵通得很。前几天突然把我叫过去，旁敲侧击地问了不少关于副本、关于‘上面’变动的事情。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觉得世道可能要变，让我早做打算。
“顺道，还要把我招募去给他当保镖。”
高异确实听杨钻提起过，他们那个队伍的幕后老板，似乎有些势力。
但可没听说，能到这种地步啊…..
或许，不是那位球队老板知道的太多，而是信息传播得太快了？
其实在玩家的论坛上面，关于“圣杯”管理者换人的讨论，可一点不少。
连带着的，包括高异本人，以及“调查员”组织的信息，也被翻了出来。
因此，雅典的工作压力也大了不少。
要不是有高异精神力提升所带来的无穷算力，不然她应该也会有些吃力……
而在“现实世界”中，“玩家”与超凡相关的情报，也愈发控制不住了。
高异身边，都有不少相关的征兆。
主编的察觉、警方那边的案件，“调查局”几人的悲观…..
如果杨钻球队的那位老板，确实有权有势且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
得到些相关情报，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至于邀请杨钻去当保镖……
“这不会就是你打算退役的原因吧？”
聊到这，高异又把话题扯回了他感兴趣的地方。
“那当然不可能。”
杨钻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一些：
“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吧，反正我打算这赛季结束就正式退役。”
说实话，这个决定并不完全出乎高异的意料。
他早就知道杨钻对于用超凡力量参与普通体育竞赛心存抵触，认为那不公平，违背了他心中的某些准则。
作为天赋异禀的“钻石”，杨钻反而能体会那些平庸之辈感受。
对于“公平”与“不公平”，他有自己的看法。
“因为……不想再用超越常人的身体去比赛了？”高异给出了猜想。
“这是一部分原因。”
杨钻没什么犹豫地承认，声调再次低了下去：
“以前我觉得，只要我自己控制着不用全力，不上场，就算对得起良心了。但最近越来越觉得没意思了。看着队友们拼死拼活训练，为了一个进球、一场胜利赌上职业生涯，而我坐在下面，明明有轻易改变比赛的能力却不能用……这种割裂感越来越强……”
显然，杨钻已经为此纠结了很久了，这方面他感受极深。
而说完这些，他又话锋一转，开始讲述另一方面的理由：
“更何况现在‘上面’都不安稳了，万一哪天哪个不长眼的玩家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威胁我身边的人……反正我不想掺和进去。早点脱身，对俱乐部、对队友、对我自己都好。”
高异能听出他话里的认真，杨钻虽然平时性格张扬，喜欢自称“最强”，但在大是大非和自身坚持的原则上，向来头脑清醒。
知道对方打定了主意后，高异自然不会去坚持，顺势将话题发展了下去：
“那你退役之后有什么打算？总不会真去当个普通足球教练吧，那可有点浪费你的天赋了。”
高异可还记得，在【血月飨宴】中，这位超级运动员展现出的水平……
不开玩笑的说，只要杨钻愿意，他可以打破人类历史上几乎所有体育项目的记录。
“那哪能。”
面对问题，杨钻笑了起来：
“还没想那么细，不过应该不会离开玩家这个圈子。可能接点私活？帮人解决点麻烦，或者探索些副本？反正饿不死……”
虽然这也不算什么靠谱的规划，但最起码可以确定杨钻没有自暴自弃。
而对于高异来说，这也足够了。
他毕竟不是什么密友或者亲人，没必要打探更多了。
他只是笑了笑，接着话题继续：“好吧，反正你自己多保重，退役的事情考虑清楚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杨钻语气轻松了些，“对了，你要是遇到什么需要‘运动项目’专精解决的问题，随时叫我。打架也行，我最近棒球棍手感正好。”
也不知道他个足球运动员，整天对那棒球棍这么有执念干嘛……
又闲聊了几句近况和几个共同认识的玩家后，二人的聊天便也告一段落。
高异挂断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思索着杨钻的话。
管理者更替的涟漪，果然已经开始向现实世界的各个角落扩散，连相对封闭的职业体育圈都感受到了波动。
这也提醒他，作为新任管理者，需要关注和平衡的层面远比他想象的要广。
接下来，要联系的似乎就是那些组织了。
比起个人，那些与管理者联系更密切，有着更大势力的组织，才是真正需要给予影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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