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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芝麻地里撒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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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芝麻地里撒黄豆,遇得到你们俩个杂种!(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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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9章芝麻地里撒黄豆,遇得到你们俩个杂种!(1w)
    「要得。」周砚点头,提过沉甸甸的袋子,没多问,反正林叔肯定不会坑他。
    至于帐目,姚立诚和庄华宇他们也不把五万当大钱,内部肯定能平掉。
    「对了,你是不是要给老庄寄两幅沫沫的画?」林志强又问道。
    「对,有这么回事。」周砚点头。
    「回头沫沫画好了,你送到我这里来,我给你寄过去,稳妥些,不用折。」林志强说道。
    「要得。」周砚点头,这可给他省麻烦了。
    「这次去香江,没少跟老夏和我老丈人鬼混吧?」林志强笑问道。
    周砚笑著点头:「外公偷偷卖了幅画,组了个饭醉团伙,天天吃宵夜喝酒。」
    「啧啧啧,腐败!简直是腐败!竟然不带上我!」林志强羡慕坏了,忍不住笑道:「难怪你搞到这么多钱,分赃不少吧?」
    「我分了五万港币,另外的是我和沫沫挣的,主要还是给庄叔弄卤水搞的钱。」周砚笑道。
    「你还是厉害,知道从老庄这种狗大户身上搞钱,他在香江的七家饭店都是下金蛋的母鸡,给你两万,他能挣两百万回去。」林志强说道。
    「我信,庄叔确实有这本事。」周砚点头,庄华宇的能力他是见识到了的,营销、管理、人际,全才!
    林志强看著周砚道:「那你这新酒楼的钱差不多够了不?要是还差钱的话,一万两万的,你随时来找我就行了,我先给你垫上。」
    「瑶瑶还给我转了一万,加上我这段时间店里挣的钱,原来十万的预算现在已经够了,后续装修要是超点预算,这段时间也还能再挣一些。」周砚笑著说道:「到时候要是急用钱,再来找林叔。」
    「小周啊,你还真行。」林志强满是欣慰地看著周砚。
    小周是他看著一路成长起来的,去年还一度面临小饭店关门的困境,如今竟然已经攒下十万修酒楼了。
    林志强承认,这个年纪的时候,他不如周砚。
    「林叔,明天孟姐要回来不?我明天准备摆几桌,请家里人和师门长辈吃个饭,准备请你们一起来。」周砚说道。
    林志强道:「庆功宴啊?那必须来。安荷今天晚上就会到家,晚上我跟她说。」
    「要得,那林叔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百货公司看看冰箱,需要采购一台冰柜饭店用。」周砚起身说道。
    「好,那你慢走。」林志强点头。
    周砚出门前,在林志强的办公室把那五万块分成了两份,一份两万,一份三万。
    等会他要去一趟新饭店那边,如果进展顺利的话,这个月中下旬就要开始进材料装修了,得支付一笔装修材料的采购费。
    这些都是孟安荷提前给他定好的,这一笔应该是三万。
    周砚现在手头相当宽裕,这次去香江带回了六万块,他自己帐上加上个月的营业利润还有三万五。
    前期酒楼和小院的主体建造已经给到管路那边四万了,预计是能修的差不多。
    这么一来,按照原计划修完,他手里还有三万五。
    这趟去香江,和老庄的接触给了他许多想法。
    所以后厨和包厢在原计划的基础上,可能还需要增加一些预算。
    这三万五就是他充足的子弹。
    明天孟姐来吃饭,他准备和她再商量商量,看看具体怎么落地。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周砚骑上摩托车去了百货公司,赵嬢嬢和老周同志已经在门口的树荫下候著了。
    老周同志扶著二八大杠后座,一手搭在背篼上,表情警惕。
    赵嬢嬢站在另一边,一手搭在挎著的布包上,站姿虽然轻松,但眼神很犀利。
    「妈,老汉儿。」周砚把车停下,身上背著一个包,手里还提著一个包走了过来。
    「哪里又拿了个包?」赵铁英看著周砚手里的包疑惑问道。
    「林叔那拿的土特产。」周砚笑著应道,把包往背篼里一放,低声道:「三万,你们先看著,我去买冰箱。」
    赵铁英和周淼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后者喉咙更是滚动了一下,有些紧张。
    「这里还有两万。」周砚把另外一个布包也丢到了背兜里,只拿了一个随身的挎包,迈步往百货公司里走去。
    赵铁英和周淼对了一下眼神,没敢说话。
    「我坐会。」赵铁英往后座上一坐,拉过裙摆盖住了背篼。
    「啥情况?」周淼站另一边,低声问道。
    「不要问,等到就行了。」赵铁英低声道。
    周淼闻言也不吱声了。
    周砚进了百货公司,原本打算对冰柜的能耗、品牌那些精挑细选一番。
    结果到了电器区一看,根本没得选。
    大容量的冰柜就一个,白云牌的300升卧式顶开门,单温全冷冻。
    「卧式大冰柜就这一个,湖南白云牌的,你看嘛,方方正正的,铁皮相当厚,还是漂亮。」营业员指著角落里的大白冰柜跟周砚说道。
    周砚看著那冰柜,顶上是整块平盖,带两个金属提手,右下角有圆形温控旋钮和电源指示灯。
    右下角拉了一条斜条纹品牌标识,上边写著:白云牌冰箱走近了看,左上角还有一块小小的「白云」金属标牌。
    「这个是单温全冷冻的是吧?」周砚问道。
    售货员说道:「你要是不想要那么冰,你可以转这个旋钮调温度,之前厂家的人送货过来说调到最低,他就是五六度的样子,经常开合的话,温度还要高些。」
    「这样啊。」周砚若有所思。
    「你要不要嘛?这个冰柜价格有点贵哦,要一千八百二十四。」售货员已经有点不耐了,这种大件很多人就过来看个热闹,她都懒得多说。
    旁边的小容量冰箱价格是六百到一千,有几个客人正在看,闻声也是转头过来看了两眼角落里那个大家伙。
    一千八一台!好鸡儿贵!
    「苏稽包送不?」周砚问道。
    服务员摇头:「哪个给你包送哦,苏稽送货的话要三块,安排货车给你送下去。」
    「要得,我要一台,库房有没有新货嘛?」周砚点头。
    「没得,就这一台,上个月才来的,就是新货。」售货员有些诧异地看了周砚一眼,没想到这伙子真要买。
    「那你帮我插电试一下,看灯亮不亮。」周砚说道,「要是我拉回去不制冷的话,那啷个办呢?」
    售货员去给他插电,一边说道:「找厂家售后噻,等会会把冰箱给你装回盒盒里边,上面有厂家电话,你找他们就行了,我们这边只管卖。」
    周砚:
    」
    瞧瞧人家百货公司现在多硬气啊。
    通电灯会亮,压缩机有在响,周砚等了一会,摸到冰箱内壁摸著冷了几分,这就算验货完成了。
    周砚跟著售货员去交钱拿了单子,就有工作人员过来把这台冰箱重新打包。
    虽然接待态度一般,但打包还是比较仔细的,原厂原盒装回去,有泡沫做缓冲,看著还是比较靠谱的。
    周砚帮著搭把手把冰箱抬了出去,装上小货车,然后去门口买了两包红芙蓉,给小货车司机和一同前去卸货的师傅一人递了一包,态度诚恳道:「师傅,这冰箱我借钱买的,饭店就靠它了,拜托您路上慢点开,我店里有人,到了地方您喊一声,有小伙子帮著卸货的,你让他们不要拆开包装,等我回去再整。」
    师傅收了烟,笑著点头:「小伙子,你放心,我开车稳当得很,我慢慢给你把冰箱送回去,你要不放心,就骑车在后边跟著。」
    「没得事,我信得过你们。」周砚笑著说道,他们身上揣著五万多现金呢,他爸在稳妥些。
    「好,我们马上栓好了,跟著就给你送回去,你信得过我们,我们肯定把东西给你好好送到。」司机应了一声,把绳子拉紧绑好。
    周砚抱著一本相册和两个小铜锅从百货公司出来。
    「买到了吗?」赵铁英听周砚说要来买冰箱是有些惊讶的,但饭店经营上的事她没有插手,今天也是跟著来的。
    「买好了,买了台大冰柜。」周砚点头道:「我让他们这边派货车给我们拖回去,我给货车司机买了包烟,喊他慢点开,花了一千八买的。」
    「冰柜那么贵啊!」赵铁英有些吃惊。
    「就一台,也没得选,不过这东西本来就贵。」周砚笑道:「走嘛,我们去新店那边看了一眼。」
    「这个。」赵铁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屁股底下坐著的背篼,这么多钱,不应该先去银行存起来吗?
    「晚点再去,可能要拿点土特产给管路。」周砚说道。
    赵铁英立马就懂了,没再多说。
    「你买两个小铜锅爪子?」她盯上了周砚手里的两个小锅。
    「明天给娃娃些做蛋烘糕嘛,我这次出门学的,在香江卖的相当好,沫沫也爱吃。」周砚说道。
    「蛋烘糕啊,这个好。」赵铁英眼睛一亮,别说孩子们想吃了,她也想吃。
    周砚发动摩托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的车后边,好随时观察情况。
    六万块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小心一点也不为过。
    到了东大街,远远地便瞧见转角的两层半的酒楼已经封顶成功,框架结构的柱子非常粗壮,砖墙已经砌好了,二楼留了很多窗户,每个窗户的背后都是一个包厢。
    一楼层高五米,二楼层高三米五,上边还有半层层高同样达到了三米五。
    和周围两米多层高的瓦房一比,堪称庞然大物,相当显眼。
    来来去去的路人,都会忍不住驻足多看两眼。
    「哇!妈妈,那个大房子是干什么的?好大啊~」
    「他们说是饭店,等以后开业了,妈妈带你去尝尝看。」
    「要得~」
    旁边一对母子路过,对话让周砚会心一笑。
    对嘛,要的就是这个让人好奇的效果。
    建筑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好的GG,这也是很多大楼会请设计师来修得奇形怪状的原因,能省不少GG费。
    「修得还挺快的,看样子主体已经快修完了,我们上个星期来嘉州耍了一趟,那会二楼还在砌砖。」赵铁英抬头看著眼前的大楼,也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看著眼前这栋大楼,连带著旁边的铺子,还有后边的合院,她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这是他们家的酒楼和房子?
    这要放以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谁家房子一层五米高啊?
    但你还别说,虽然外边还打著围栏,也没装修,但在街上抬头这么一看,确实大气。
    「对,下半个月估计要开始装修了,装好咱们就可以开业了。」周砚笑著点头,对这进度也挺满意的。
    还得是专业施工团队,以及专业人员,管路还是太权威了。
    小院、酒楼、面点区同时施工,而且是多个施工队同步进场施工,极其考验管理者的调度能力。
    这要是换成本地小施工队,让周砚自己去跟他们拉扯沟通,周砚不知道花一年的时间能不能搞成目前这样。
    孟姐是贵人,能遇到管路也是他的幸运。
    拐过转角,正准备把车停了,进去看看具体进度,然后跟管路沟通一下下一笔款什么时候给。
    「你个泥瓦匠,晒得跟个非洲黑娃一样,莫要跟我东说西说!你不配!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了,你们必须停工!不然我把你们这个鸡公车都砸了!」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
    周砚循声看去,便看到一个戴著金项链的胖女人正指著管路的鼻子骂,旁边是一脸愤慨的工人。
    女人旁边站著一个光头中年男人,同样大腹便便,腋下夹著个皮包,趾高气昂地看著管路和一众工人。
    「吴老板,张老板,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沟通嘛,我们施工队一向规规矩矩地干活。
    今天确实有点水流到你们店门口了,但我们的工人也是第一时间处理了的,没有影响到你们正常营业。」管路陪著笑,掏出烟递给光头男人:「你们也是开饭店的,大家和气生财嘛,都是邻居。」
    工人们一脸不服气,但看到管路这般姿态,也就没开口。
    「爪子?哪个闹起来了呢?」赵铁英从车上下来,一手按著背篼,疑惑道。
    「看样子应该是施工跟隔壁起冲突了。」周砚看了眼隔壁门头打的招牌:吴记临江鳝丝。
    这应该是新开的饭店,占了两个店面,面积不小。
    他上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到,估计也就是这一两个新开的。
    不过这胖女人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周砚眉头皱起,管路这姿态放的够低了。
    「你算个锤子!跟老子谈和气生财!」光头男抬手打掉了管路递过来的烟,一脸不屑道:「老子不吃你这一套,你说没影响就没影响啊?要我说,今天中午我们店里少了十桌客人,就是因为你们的脏水流到我们家饭店门口引起的!你们要赔起!」
    「还有啊,你们天天在里边叮叮咚咚的干活,吵得要死,把我们家客人都赶跑了,给我们造成的损失,你们也要赔起!」
    胖女人跟著提高嗓门道:「就是,跟你说个锤子!你又不是老板,喊你们老板出来,今天不把钱给我们赔起,你们是不要想动工了!」
    管路拳头捏紧,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点笑容出来,打算再沟通一下,停工可不行。
    这边闹了起来,不少街坊邻居都跑来看热闹。
    「就是!这一干就是几个月,没完没了的,把我生意也搅黄了不少。」
    「也不晓得把饭店修这么高爪子,显得他有钱啊?给他得意的。」
    还有人阴阳怪气的附和。
    周砚脸色一沉,他算是看出来,这夫妻俩就是故意来闹事的,而且是冲他来的。
    这要是让他们把节奏带起来,那就有点麻烦了。
    毕竟后头装修还有几个月,修房子有点声音是难免的,不可能不干活嘛,更别说他们还要赶工期。
    今天这事,和稀泥肯定是和不过去的。
    「狗咬过路人—畜生也欺人!」
    周砚还没开口,一袭红裙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上前去,人还没到,提高了八度的怒骂声已经砸在了对方脸上。
    「赵嬢嬢!」管路看到赵铁英,眼睛一亮。
    「你————你哪个?」那胖女人看著穿著一身红裙,脚上踩著高跟鞋,烫著大波浪,打扮时髦的赵铁英,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光头打量著赵铁英,也是有些狐疑。
    街坊们不议论了,同样打量著赵铁英。
    赵铁英脸色一冷,盯著那胖女人怒骂道:「你那两个眼睛是出气的鼓风机嗦?只晓得出气啊?劳资就是你要找的主人噻!」
    「敢到老娘的灶门前头撒尿,你们两个瓜批硬是找错了地方!
    」
    「你————你说啥子!」胖女人被骂得话都说不撑头了。
    「哪里来的疯婆娘!」光头男也是气急。
    「正主来了!」
    「这个婆娘有点歪哦,这几句要是对著我骂,我都不晓得啷个回。」
    「我们村最歪的婆娘,怕是都整不过她。」
    围观的街坊们恍然,看赵铁英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赵铁英指著俩人劈头盖脸继续骂:「芝麻地里撒黄豆,遇得到你们两个杂种!」
    「看我们家饭店修得好,修得高,你们是夜壶头起波浪硬是涨了一肚子酸水没地方倒啊?」
    「劳资关起门来修房子,这前前后后都是我们家买的屋基,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啊?
    「」
    「劳资不光要修得好,装还要往好了装,你们心头慌的扣墙皮都没得用!我劝你把那点酸水憋回去,憋不回去就各人拿碗接到!」
    「要是再晃到劳资门前来阴阳怪气,指指戳戳,劳资软的硬的都奉陪,我倒要看看,哪个比哪个要凶些!
    劳资二十岁扛枪上山打土匪都不怕,一枪一个,脑浆四溅,怕你们这几个瘪三?」
    前边还是骂那公母俩,后边就是无差别攻击了。
    先前藏在人群里阴阳怪气附和的街坊,这会纷纷垂下脑袋,避开目光。
    人都骂到脸上了,愣是不敢接腔。
    生怕下一秒火力就集中到他们身上。
    管路看赵铁英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多了几分崇拜。
    憋了一肚子气的工人们纷纷竖起大拇指,遇到这种主人家,心头这口恶气立马就顺了。
    「牛啊!」周砚看著赵铁英,也是不由惊叹。
    他还在想如何破局,她妈已经已经开团了,而且上来就贴脸开大。
    你别说,输出拉满了。
    先前趾高气昂指著管路骂的公母俩,现在脸色涨红成猪肝色,气得浑身颤抖。
    先前帮腔的街坊全噤了声,愣是没一个敢接话的。
    周砚脑子里转过很多办法,但没一个有他妈这波嘲讽来得爽快,来得响亮。
    教员说得对,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今天但凡他们示弱半分,明天门口摆摊卖土豆的都得骑他们头上拉屎。
    「我看你个疯婆娘是想找打!」光头男被骂得狗血淋头,气急了想动手,右手已经扬起。
    「爪子?你龟儿子还想动手啊!」周砚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直直挡在了他妈身前。
    老周同志也是推著二八大杠挤到了前边来,默契地护在了赵铁英的身边,撩起衣摆露出腰间别著的剔骨刀,但手依然搭在车后座的背兜上。
    管路和一众工人见状,也是向前一步围了过来,这死光头要是敢动手,今天必须收拾他。
    周砚一米八的个头,比那大腹便便的光头男高出大半个头,往他跟前一站,一把扣住他扬起的手,压迫感直接拉满了。
    「啧啧,这吴强的临江鳝丝开业不到一个月,跟左右两边的邻居都搞毛了。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人家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修酒楼,肯定不简单。」
    「他那个婆娘张俪才是一肚子坏水,前天说隔壁卖麻辣烫的炒料熏到他们家客人了,要他们赔钱,把人老板娘都骂哭了,两天没开门了。」
    「听说他们在临江包了几个鱼塘,这两年确实挣了不少钱,这才请了师傅跑到城头来开饭店,不研究味道,一天到晚光想著整左右邻居了。」
    「今天遭收拾了噻,遇到更歪的,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一句话都接不上。」
    围观的街坊笑著议论著,不少人对吴记这对公母并无好感。
    光头男吴强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一把铁钳给夹住了,落不下去,也抽不回来,脸色一变,急道:「你是哪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周砚冷然一笑:「我是哪个?你眉毛底下挂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这是我家的饭店,这是我老娘,你说我是哪个?」
    「你龟儿子上门闹事,还想打人嗦?无法无天了啊?」
    周砚急著上前,除了怕他妈吃亏,主要还是担心下一秒赵嬢嬢的枪就顶在那光头男的脑袋上,她身上挎著的布包里是真揣著枪的,而赵嬢嬢向来是敢开枪的主。
    这里毕竟是嘉州东大街,不是峨眉山,骂骂街没问题,动了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砚人高马大,周淼腰间别著剔骨刀,配上火力全开的赵铁英,光头男和胖女人的气势顿时又矮了一截。
    街坊们看著这一家子,也感觉不好招惹,这年头随身揣著刀的,不是二流子就是刀儿匠。
    这男人看著稳重,不像二流子,那多半就是刀儿匠了。
    刀儿匠杀猪都是一刀一头,下手快准狠,手上常年沾血,狠起来谁都怕,惹谁也别惹刀儿匠。
    光头男挣扎道:「松————松开!疼疼疼!我们也是讲道理的人,这家饭店是我们开的,你们修饭店影响到我们家生意了,这个事情你们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是!这是法治社会,我们是来讲道理的,你要把我们的损失赔起!你要敢打人,我们就去报派出所把你们抓起来!」胖女人张俪跟著说道。
    发现硬的行不通,这公母俩开始讲道理了。
    「大家都看著呢,哪个先动的手,不是你空口乱说就能定的。」周砚甩开了吴强的手。
    被他抓住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跟被铁钳子夹过一般。
    周砚有十分手劲,先前就用上了十二分,脚拇指都在暗自发力。
    吴强收回了手,疼得龇牙咧嘴。
    赵铁英把手从包上挪开,看著俩人嘲讽道:「耶,你们俩个这种货色都能开饭店,人模狗样戴项链,真是猫儿攀倒锅狗得福!」
    围观的街坊和行人顿时哄笑起来。
    这嬢嬢说话真是不饶人,一句一句往外蹦,杀伤力十足,都不带重复的。
    「你————你欺人太甚哈!」张俪指著赵铁英说道。
    赵铁英闻言笑了:「你鼓到人家的时候,不说欺人太甚,现在被我说两句你受不了了?
    「」
    「你这是旁海过街—横行霸道惯了!专捡软柿子捏嗦?」
    张俪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你不管,今天你的工人把水弄到我店门口,影响了我的生意,你就说你赔不赔钱吧!」
    「管工,这是哪个回事?」周砚开口问道。
    管路解释道:「周老板,那水是从河里引上来的清水,拿来拌水泥河沙,管子不晓得被哪个剪断了,所以有些水顺著街道流到他那边去了。
    我们发现之后,第一时间把水管接上,然后拿扫把把水给她扫了。你看嘛,都干了,根本没有积起水来,现在都干了。」
    「哦,东扯葫芦西扯瓢,故意来找茬儿的!」赵铁英冷冷一笑。
    周砚也明白了,多半连水管都是对方剪的,抬头看了眼隔壁的临江鳝丝店铺,然后看著俩人说道:「店铺招牌倒是做的不错,桌椅板凳也是新打的,还招了这么多员工,一个月开销不少花钱吧?
    「关你啥子事!」吴强一脸警惕道。
    「我这店装修还有半年,离开业也还早,你要闹,那我随时奉陪。」周砚笑道:「管工,以后咱们的水泥、河沙都在这里下,在这里搅拌,就喊他们中午和晚上两顿饭点来。」
    「这是我们自己门头,要是哪个敢来捣乱搞破坏,你就去报警,请派出所的同志过来。损坏了啥子,让他们照价赔偿。不赔钱,就多放点水,门头还是要洗刷干净的嘛。」
    「你————你敢!」吴强脸色一变,真要照周砚说的干,饭店卸水泥河沙,那他这饭店才是真的要受影响了。
    管路闻言笑了,腰杆一下子挺直了,看著吴强和张俪,眼里多了几分狠厉:「要得,老板儿,有你这话,我就晓得哪个整了。听得懂人话的说人话,听不懂人话的畜生有整畜生的办法。我们几十号兄弟伙在这干活,中午坐哪吃饭都是坐嘛。」
    赵铁英认真叮嘱道:「对头,你们吃饭归吃饭,自己不要打起来哈,那会吓到别个客人的。」
    管路一脸为难道:「赵嬢嬢,那我就说不好了,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打打闹闹也正常嘛。昨天还有两个操起棒棒要干架呢,大家劝了一个小时才劝下来。」
    「一个小时啊,那饭都吃完了。」
    「就是,晚上又打了一架,年轻人就是气性大。」
    赵铁英和管路一唱一和。
    吴强和张俪听完大惊失色。
    卸水泥河沙就算了,还要让工人蹲他们门口吃饭?干架?
    那他们这饭店还开啥子!
    客人看到都要绕路走。
    周砚关起门砌砖装修,他们再闹也没得好大影响。
    他这两间门市拉通后边,一个月租金就是一百块钱,请了两个厨师,两个墩子,外加六个服务员,一个月光是工资就要开三百多。
    前期装修,置办桌椅这些,又花了四千多。
    虽然他们养鱼挣了些钱,但基本上都投到这个店里了,就指望著它能挣大钱呢。
    真要开垮了,对他们来说也是相当肉疼。
    前天他们公母两个打了个打胜仗,把隔壁卖麻辣烫的老板娘骂哭了,今天更是直接关门不营业了。
    这让他们志得意满,觉得自己能干得很,看到隔壁新饭店修得如火如茶,就想著使点坏。
    没想到,这一脚踢到铁板上了。
    骂骂不过,打看著也打不过。
    论损招,对方比他还损。
    看著挺体面的人,说出的话可太吓人了。
    句句都是杀招啊。
    别说吴强和张俪公婆俩了,街坊邻居们听见了,也是暗自心惊。
    这方法要是落在他们头上,那真是死得透透的。
    要不说开店的人都讲究和气生财呢,像吴强和张俪这样四处树敌的,还真挺少见的。
    一头撞上了人家的雷霆手段,懵了吧。
    人家店都还没开呢,玩你不跟玩个小鸡仔一样。
    吴强瞪了张俪一眼,这主意就是他婆娘出的,本来他也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摊上麻烦了吧。
    吴强挤出点笑容来,看著周砚道:「大家都是邻居,误会,误会————」
    「啷个回事?」
    「都围在这里爪子?」
    「散了散了!」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一条道,三个穿著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所长李先友。
    吴强瞧见李先友眼睛一亮,跟周砚道:「你别得意,今天这事没完!」
    正准备打招呼的周砚脚步一顿,耶?你还没完呢?
    「李所长!我是吴记临江鳝丝的吴强,我们上回见过的。」吴强腆著笑脸上前,掏出烟递了过去。
    李先友瞧见周砚他们正准备打招呼,闻言抬手挡掉了吴强递来的烟,皱眉问道:「吴老板,哪个回事?围起这么多人?」
    吴强把烟放下,连忙说道:「李所长,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这几个人纠集了这么多混混,要打我们,你看我的手吗,都被他打红了。
    97
    「就是,李所长,你要把他们通通抓起来!无法无天了,他们修个房子,把脏水往我们那边排,还说要来堵我们饭店的大门,不让我们做生意。我们是农民,进城开个店多不容易嘛————」张俪说著说著还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街坊们纷纷噤声,这夫妻俩的招还挺毒的,这两年严打,要是被扣上帽子,指不定真要被抓进去关几天。
    赵铁英脸上不见丝毫慌乱,看著他俩悠悠道:「这公母俩个还是有点才艺的嘛,颠三倒四和川剧变脸表演的还多好。」
    围观群众和工人们顿时哄笑起来。
    工人们被污蔑成混混本来挺生气的,闻言倒是释然了。
    「李所长在这里,你还敢这样子乱讲!李所长,她在公然挑衅你!」张俪气急败坏道。
    「就是,应该把他们都抓起来!」吴强跟著道。
    他们在乡里横行惯了,仗著有个副乡长老表,承包了三个鱼塘。
    来了嘉州,第一件事也是拜码头。
    之前让老表引荐,先到李先友这个派出所所长面前混了个脸熟,东大街归派出所管,那李所长肯定站他这边嘛。
    李先友听吴强夫妇说完了,眉头微皱,转而看向了周砚问道:「周老板,他们说完了,你们说说怎么回事吧?」
    周砚一家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他们还是挺了解的,她家田娇还是周砚跟沫沫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呢,周砚是个优秀青年。
    赵铁英以前是民兵队长,拿过民兵标兵的,打过土匪,前段时间才因为勇抓悍匪见义勇为被表彰。
    旁边那些一身灰,衣服上沾著点点泥浆、白灰的青年哪是什么混混,一看就是在这边修房子的工人,好几个他每天巡逻都瞧见了,熟面孔。
    这吴强夫妇俩一看就是在胡乱攀咬,他一个字都不信。
    吴强和张俪顿时急了,连忙道:「李所长,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店里的员工都能作证!」
    李先友看了两人一眼,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们不会觉得你们说啥就是啥吧?警察在你们眼里就这么瓜吗?」
    俩人顿时噤声。
    不是,李所长是哪边的啊?
    现在不应该先把这些人带回所里去调查吗?
    「李所长,情况是这样的————」周砚不疾不徐地把先前的情况跟李先友他们说明,一旁还有民警拿著笔做记录。
    当然,主要讲的是他们正常施工被吴强和孙俪阻挠,然后上门闹事,辱骂管路等施工人员,并且试图敲诈勒索他们。
    至于周砚他们是临时决定过来查看工地进度的,刚好撞见了吴强和孙俪侮辱管路等人,并且要实施敲诈行为,作为主人家挺身而出。
    对方理论不过,就开始胡搅蛮缠,意图诬陷众人。
    「吴强理论不过,先动手要打我妈,我上前扣住他的手,阻止了他进一步的行凶。」
    周砚说道:「李所长,我可以为我以上的所有言论负责,而且现场这么多街坊邻居、
    围观群众,也都可以作证。」
    围观群众纷纷点头,声援周砚。
    吴强和张俪骂不过,转头诬陷的行为令人不齿。
    就这俩人的性子,大伙都得防一手,指不定哪天就弄到他们头上来了。
    李先友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所长,这水管确实是被割断的,断口齐整。」有民警检查了水管后汇报导。
    李先友看著二人道:「吴强、张俪,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所长,误会,误会啊。」吴强连忙摆手。
    张俪也是连忙陪笑:「是,我们也没有恶意,就是觉得他们这天天施工,确实影响我们做生意了,就想著跟他们说说看。」
    李先友表情严肃,声音冷厉:「哼!这是沟通的态度吗!破坏人家的水管,还诬陷别个水流到你们那边索要赔偿,更是诬陷人家闹事,还要打人!你们俩个,行为相当恶劣!」
    吴强和张俪脸色顿时煞白。
    「李所长,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下回不敢了。」吴强连忙说道。
    张俪也跟著连连点头:「我们晓得错了,以后肯定不得这样做了,让我们道歉都行。」
    「你们不是错了,是怕了。」周砚撇撇嘴。
    赵铁英则嗤笑道,「两条阴沟头的泥鳅,翻不起大浪,只敢拱点稀泥巴。下回要找事,有本事你就跟我当面锣对面鼓,莫背到劳资下烂药。」
    吴强和张俪唾面自干,愣是应都不敢应一声。
    李先友开口道:「带回去所里去,把情况仔细说明。我听说前天你们还跟隔壁牛华麻辣烫的老板闹了矛盾,导致他们关门两天了,这个情况我们也要了解了解!」
    李先友又跟周砚他们说道:「周老板,你们也去所里做个笔录,包括你们这个施工队负责人,都一起过去一趟。」
    「要得,配合工作。」周砚点头。
    「行了,都散了啊,该干活干活,该做生意的做生意。」李先友说道。
    众人这才散了场。
    一行人跟著三名民警往派出所去。
    周淼推著二八大杠,赵铁英在旁边护著。
    周砚跟李先友并排而行。
    李先友笑著说道:「小周啊,你啥时候从香江回来的?前几天我才看你上《四川日报》了吗,在香江搞出了不小的动静哦,沫沫这趟耍安逸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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