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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等等,那不是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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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等等,那不是周三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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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7章等等,那不是周三碗吗!
    「外公的房间就在隔壁啊?」周砚有点意外,他是从16楼下到8楼来的,还没来得及问外公的房间,夏叔还是太上道了。
    「对,策展方这边安排的,方便。」夏华锋点头。
    房间门很快打开,孟瀚文已经换上睡衣了。
    「爸,小周说去喝茶,你去不?」夏华锋说道,冲著他眨了眨眼。
    站在后边的周砚则拿出红酒亮了一眼。
    「喝茶好啊,得喝。」孟瀚文眼睛一亮,当即点头道:「等我一会啊,我去换身衣服。」
    「好,你慢点。」夏华锋点头。
    孟瀚文转身进房间。
    里边很快传来了沈晚秋的疑问:「大半夜的,喝什么茶啊?」
    「小周说找我探讨一下人生方向,年轻人嘛,总有迷茫的时候,你先睡嘛。」孟瀚文应道。
    「好嘛,早点回来哈。」
    「好。」孟瀚文换好衣服出来,把门轻轻带上。
    三人默契地没有说话,直到上了电梯才开口。
    「上哪?」孟瀚文笑问道。
    「小周说带咱们吃猪杂粥去,铁板猪杂。」夏华锋笑道。
    「铁板猪杂好啊,我就好这一口,每回去羊城都要吃。」孟瀚文点头。
    周砚道:「外公,这家猪杂粥我跟瑶瑶和沫沫去吃过两回了,味道相当不错。」
    「大厨都说好,那这店肯定错不了。」孟瀚文笑呵呵点头,看著他手里抱著的酒问道:「小周,你带了瓶什么酒啊?」
    「红酒,柏图斯,我今晚不是去庄华宇庄叔的店里给他帮忙干活嘛,他听说您来香江,知道咱们晚上准备喝点,特意托我给您带了瓶红酒。」周砚介绍道:「红酒我不太懂,不过应该是瓶好酒。」
    「哦,就是上回来杭城家里吃过饭的那个小庄是吧?他也太客气了,还给送酒呢。」孟瀚文笑了笑道:「喊他一起出来喝酒嘛,人家送酒,我们请他吃宵夜。」
    「喊他一起来吗?」周砚有点意外,他本以为老爷子是比较清心寡欲的人,不一定愿意和他人接触过多。
    孟瀚文点头:「能联系得上不?方便就喊上,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人家都把酒给送了,咱们也不能当啥也没收过嘛。」
    「庄华宇这人还是挺有分寸感的,不像有的人,上门求画跟求财一样。」夏华锋从周砚手里接过那瓶红酒打量了一番,「洋酒,咱们还真不常喝,不知道醉不醉人。」
    「我倒是有他店里的电话,我到前台打一个试试。」周砚翻出自己随身带的小本子,从电梯出来直奔酒店前台,借了电话拨通过去。
    「您好,华苑酒家,请问是需要订餐吗?」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爽利的女声,听著应该是大厅经理。
    「你好,我是周砚,请问庄老板还在店里吗?」周砚直接问道。
    「周砚————哦!周师傅,你找庄老板吗?他刚出门,你找他有急事吗?」电话那头说道。
    「对庄老板来说应该有点急,要不你帮我喊他一声?」周砚笑著说道。
    「行!你稍等————」
    电话被搁下,很快又传来了一道渐渐远去的声音:「庄老板!有电话」
    不多时,电话被重新接起,传来了庄华宇的声音:「喂,周师,什么事?」
    「庄叔,这会有空不?外公喊你一起出来吃宵夜。」周砚笑著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庄华宇的呼吸声明显沉重了几分,带著几分激动道:「有空!
    和孟大师吃宵夜那肯定有空啊!在哪?我让司机过来接你们!」
    「不用,我们打个车过去,你直接去————」
    周砚把那家猪杂粥的地址跟庄华宇说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来不?」孟瀚文问道。
    「要来,可高兴了,咱们直接打个车过去,我把地址告诉他了,他过去找我们。」周砚说道,跟前台道了声谢,带著二人出门去打车。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样,凑一起吃个宵夜也能挺开心。
    庄华宇挂断了电话,有些兴奋地握了下拳,跟一旁站著的叶雪说道:「店里还有五粮液不?最好的给我拿两瓶来。」
    「好的,老板。」叶雪应了一声往酒库走去,她很少看到老板这么激动。
    庄华宇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跟钟楚萍报备了一下和周砚、孟瀚文去吃宵夜的情况。
    「行,少喝点哈。」钟楚萍知道他喜欢孟瀚文的画,只是叮嘱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庄华宇提著两瓶五粮液老酒出门,上了车,跟司机说了个地址。
    周砚他们先到地方,把猪杂粥和铁板猪杂点起来,今天人多,而且要下酒,便又点了几样下酒菜。
    这是周砚第三回来了,老板都认得他了,左右看了眼,有点失望:「小姑娘今天没来啊?」
    「对,今天是酒局,没带她。」周砚笑著点头,瑶瑶带著沫沫回家去了,不在酒店,不然小家伙可不管什么酒局不酒局的,反正又不耽误她干饭。
    周砚他们点好菜刚坐下,庄华宇就提著酒到了,快走两步,看著孟瀚文道:「孟大师,又见面了,您近来身体可好?」
    「身体要是不好,还能喊你出来吃宵夜喝小酒?」孟瀚文笑著跟他握了握手,「小周说你给送了瓶红酒,太客气了,所以我让他喊你出来吃个宵夜,没耽误你做事吧?」
    「能跟您一起吃宵夜是我的荣幸,哪能说耽误呢,今天的事情都忙完了,时间刚好合适。」庄华宇连忙说道,「我还带了两瓶五粮液,怕洋酒您喝不习惯。」
    「你想的倒是周到,又让你破费了。」孟瀚文说道。
    「来的有点匆忙,从店里拿的,哪能说破费呢。」庄华宇笑了笑,又跟夏华锋握手道:「夏行长,好久不见。」
    夏华锋跟他握了握手,笑著招呼道:「庄老板,坐吧,我们已经把菜点上了。」
    「好。」庄华宇坐下,笑著和周砚道:「周师,你倒是会找地方,这家大排档的猪杂粥是附近最好的了,他们家的铁板猪杂做的相当好,我隔段时间都会来吃一次。」
    「是吧,我才来香江几天,这已经是第三回来了。」周砚也笑了,红酒拿出来,问道:「那咱们今晚喝哪样?」
    「都到香江了,先尝尝这个洋酒嘛。」孟瀚文道。
    「行,听外公的。」周砚笑著点头。
    「老板,帮我们开瓶酒,醒一下。」庄华宇当即招呼道。
    「庄老板,你们认识啊。」切肉的老板回头看了眼,瞧见庄华宇有点意外。
    「对,朋友带我来吃你们家,猪肉荣,你这猪杂粥确实做出名堂来了。」庄华宇笑道。
    「跟庄老板比,那差远了。」老板嘿嘿一笑,招呼他老婆过来帮忙开酒。
    猪肉荣看了眼红酒瓶,眼睛睁大了几分:「柏图斯,一瓶得一万多吧?庄老板还是舍得。」
    「多少?」孟瀚文闻言有些惊讶,「这一瓶洋酒,就要一万多?」
    「这洋酒这么贵啊?」夏华锋也有些吃惊,哪怕是一万港币,换成人民币也得三千多了。
    在内地,一瓶五粮液才八九块呢。
    庄华宇微笑道:「卖价确实是这个价,不过我们店里拿要不了那么多,您喝了要是觉得好,我下回给您送一箱到杭城去。」
    孟瀚文摇头:「一万一瓶,这酒再好也不能这么喝啊,要不别开了,咱们喝五粮液,这个喝著踏实。」
    「啵—
    」
    一旁红酒塞已经被打开。
    庄华宇笑著道:「您踏实喝,酒嘛,就是拿来喝的,尝个味,说不定您喝不惯,还觉得五粮液更好喝,那咱们就喝五粮液。」
    「行,尝尝。」孟瀚文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是大排档,但人家酒具还挺齐全的,红酒倒到醒酒壶里醒著,还给他们上了四个高脚杯。
    「小庄在这边开饭店?」孟瀚文看著庄华宇问道。
    「对,开了七个饭店,另外还零散做了点其他的小生意。」庄华宇笑著点头,「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吃,所以饭店开了一家又一家,其他生意只能算小打小闹,朋友带著投点。」
    「这样啊,挺好,能开七家店,说明确实爱吃,也会吃。」孟瀚文点点头。
    庄华宇端正坐著,本来想著后天去画展碰碰运气,没想到今天就见著孟大师了,而且还能一起吃宵夜。
    小周这人吧,确实处得。
    这酒没白送,这小费也给得值。
    之前一起吃过家宴,大家聊起来还是挺放松的。
    两凉菜率先上了桌,一份生腌血蛤,一道卤拼,周砚点的时候先进店扫了一眼其他客人桌上的菜,鉴定给出的评价都挺高。
    「会点,他们家这个生腌血蛤确实不错,比其他腌的好,卤拼下酒也挺好。」庄华宇瞧见上的菜,点点头道。
    「我就是看点的人不少,跟著点了一份。」周砚笑道,拿起筷子:「我尝尝这个生腌血蛤怎么样。」
    从翠绿香菜、赤红辣椒、雪白蒜末调制而成的琥珀色腌汁里捞起一只血蛤,凹凸深褐纹路,像天然雕花。
    壳已经张开了,对半掰开后,肉呈鲜亮胭脂红,瞧著就像血色一样,因而得名。
    这血蛤一看就新鲜。
    吃生腌跟开盲盒是一样的,为了确保体面,点的时候周砚已经提前打探了卫生间的位置和最佳撤退路线。
    没办法,既要保证海鲜新鲜,还得保证老板操作过程的严谨,比如切生腌的这些小料的砧板、菜刀有没有做到生熟分开,腌制过程有没有做好保鲜。
    但凡中间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几个人抢厕所的环节就很容易出现。
    周砚率先试毒,血蛤掰开,送到嘴边,血蛤肉连著汁水一起吃了一口。
    鲜甜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肉质脆弹紧实、嫩而不烂,血蛤是烫过的,但时间很短,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它的鲜和口感。
    这生腌的小料汁整挺好,咸鲜打底,微酸解腻、蒜香绵长,还藏了一丝微辣。
    这一口下去,有点上头。
    周砚嘬了一口壳,好吃!
    对得起【极其不错】的评价。
    要不从哪七八样生腌里能脱颖而出呢,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腥不?」孟瀚文问道,「上回在羊城,我们吃了一道生腌虾,给我腥的没敢再碰这东西。」
    「不腥,您尝尝看,这家的血蛤新鲜,调味合适,火候也刚刚好。」周砚笑著说道,心想这又是一个曾经的「受害者」。
    「行,那我尝尝。」孟瀚文这才放心动筷夹了一个,吃过之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嗯!这个好,确实鲜嫩,而且一点都不腥。」
    说著下意识就去端杯子。
    「来,我给您倒上。」庄华宇立马起身,把醒的差不多的红酒给他倒了半杯。
    老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然后缓缓舒展开来,点头道:「嗯,这个洋酒入口味道虽然有点古怪,但仔细品味还是有些香味的,不过感觉有点甜腻。」
    「您确实懂酒,这酒的特点就是浓甜温润、果香馥郁,口感比较柔和,我想著你们平时可能红酒喝的比较少,喝这个可能会容易接受些。」庄华宇笑著点头。
    「确实挺香,也挺甜的,喝著像葡萄汁,倒是不怎么像酒。」夏华锋喝了一口红酒,跟著点点头,「芝兰应该会喜欢,她可喜欢喝米酒了。」
    「那丫头,从小就爱喝糖水。」孟瀚文也笑了。
    周砚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口感确实挺柔的,偏甜,不涩,喝著确实有点像葡萄汁,有果香和窖香。
    这种酒,很有欺骗性,喝著没感觉,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第二天起来脑袋能给你裂开。
    当然,也可能是周砚那回喝到假酒了。
    坐在大排档里,端著高脚杯,喝著一万多港币的红酒,氛围多少有点奇妙。
    杯子还没放下呢,滋滋爆油的铁板猪杂就上了桌。
    这下对比更强烈了。
    「那我再开一瓶白酒,咱们都喝点,猪杂还得配白酒。」庄华宇拿了一瓶五粮液上来,直接打开,让服务员拿了几个白酒杯过来。
    孟瀚文接过酒杯,笑著道:「挺好,就是这酒混著喝容易上头,咱们今天喝高兴就行,都别喝多了,回去还要老婆照顾,明天耽误事。」
    「对,喝高兴就行,小醉怡情。」庄华宇笑著点头。
    话是这么说的,但喝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哎呀,这个铁板猪杂真不错,来,碰一下!」
    「嗯,还是五粮液舒服,这洋酒还得洋人喝,我就爱喝五粮液。」
    「小庄啊,下回你来杭城,我请你喝汾酒,我那有几瓶年份比较长的汾酒,在我酒窖里已经放了十多年了,到时候开一瓶让你尝尝。」
    孟瀚文率先进入状态,对菜很满意,频频举杯。
    「好,下次去杭城,一定来拜访您老。」庄华宇受宠若惊,二两的酒杯,端起来就干了。
    「慢点喝,这样容易醉。」孟瀚文笑著道。
    周砚起身帮忙倒酒。
    「我高兴,能和孟大师一起喝酒,太高兴了。」庄华宇说道。
    孟大师亲口邀约,这和他上回拜托林志强带他上门拜访是完全不同的,说明孟大师是接纳了他这个朋友的。
    「来,周砚,我跟你喝一个。」庄华宇又举杯跟周砚说道。
    孟大师何等人物,要不是周砚引荐,这顿酒肯定是喝不上的,他还欠周砚一个人情。
    几杯酒下肚,众人的话也是渐渐多了起来。
    夏华锋逮著周砚又聊了会摩托车,他今天下午看到了一支摩托车队,看得他十分眼热。
    和那些极速能到一百多公里的机车相比,他的那台嘉陵70顿时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周砚笑著开解道:「夏叔,你要这么想,这车只能在香江这边平整的马路上开,咱们的嘉陵70上哪都行,再颠簸的路面咱们都能过,还省油,实用性比他们这些机车强多了。」
    「也是这个理。」夏华锋点头表示认可。
    众人闲聊著,话题跨度相当广,从美食节聊到了香江回归,又从改革开放聊到了美苏冷战,聊的兴起就干一杯。
    推杯换盏间,第二瓶五粮液不知什么时候就开了。
    庄华宇一个人喝了差不多有一瓶,孟瀚文和夏华锋一人半瓶左右。
    喝到最后,三人明显都有些醉意了。
    周砚还好,他见外公和夏叔都更愿意喝五粮液,担心这一万一瓶的红酒无人问津浪费了,索性今晚只喝红酒,一个人喝了半瓶红酒,毫无醉意可言。
    「来,酒喝的差不多了,喝点猪杂粥养养胃,醒醒酒。」老板端来了热腾腾的猪杂粥。
    周砚起身一人给舀了一碗。
    一碗热乎乎的猪杂粥下肚,人立马舒服多了。
    「小周,给我再盛一碗,这个猪杂粥还挺好喝的,猪杂很鲜,粥也煮得好。」孟瀚文把碗递了过来,「你这个店选的真不错,今天这些个菜都挺好。今天晚上酒店的饭菜看著漂亮,但味道不如这个好,装在漂亮的盘子里,少了点锅气。」
    「带您来喝酒,那肯定味道得选好的。」周砚笑著给他盛粥,又给夏华锋顺道盛了一碗。
    夏华锋揽著周砚的肩膀,跟他语重心长道:「小周啊,瑶瑶在香江,你还是要多多上心,平时多写信,有条件的话,每个月给她打个电话,把感情要维系好。」
    周砚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夏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夏叔可是恨不得把他这头拱白菜的猪给杀了,现在怎么还嘱咐起他来了?
    看来这个老丈人已经被他打动了,现在反倒担心起他和瑶瑶能不能长久走下去了。
    「夏叔,你放心,我每个星期都有给瑶瑶写信。等我把饭店搬到嘉州,我去邮局给她打电话就方便了。」周砚连忙说道。
    夏华锋微微点头:「嗯,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们家瑶瑶也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只要她认定了你这个人,会长久的。」
    庄华宇带著几分醉意笑道:「夏行长,我就没女儿,不然周砚这小伙子我是真喜欢,找个这样的女婿,还能一起出来喝喝酒,跟多了个儿子有什么区别?
    我儿子天天泡在酒吧,才不会跟我到这大排档来吃猪杂粥喝酒呢。」
    「嗯,有道理。」夏华锋看著周砚,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庄叔,再吃点猪杂粥,胃舒服些。」周砚起身给庄华宇添了一碗猪杂粥,会说话就多说点,爱听。
    猪杂粥喝完,众人准备回去了。
    孟瀚文和夏华锋还好,有些醉意,但还没倒,周砚一手扶一个没问题。
    庄华宇喝得多,是被司机搀上车的。
    司机给周砚他们先送回了酒店。
    「失————失礼了,孟大师,下回见————」庄华宇降下车窗,醉意熏熏的说了一声。
    「好的庄叔,你先回去休息吧。」周砚跟司机招呼了一声,让他把庄华宇给拉回去。
    庄华宇这种老板,平时肯定少不了应酬,司机知道怎么处理,用不著他担心。
    现在他有点担心的是说好了下楼喝茶的夏叔和外公,现在微醺著回去,该怎么解释。
    「小周,猪杂粥拿了吗?」孟瀚文问道。
    「拿了,在这呢。」周砚手里提著两个打包盒,这是外公后边让他单独给煮了一小锅然后打包回来的。
    「华峰啊,咱们一人提一份回去,不吃独食,气至少消一半。」孟瀚文看著夏华锋道:「另外咱们把情况先对一下,本来是在楼下喝茶的,结果碰见了庄华宇,非要拉著我们尽地主之谊,盛情难却,然后就喝了点。」
    「爸,姜还是老的辣。」夏华锋竖起大拇指,「就这么办。」
    周砚:
    」
    」
    差点没憋住笑。
    该怎么评价呢————
    男人帮助男人?
    这大概就是已婚男人的无奈吧。
    「你别笑,等你结婚了就懂了。」夏华锋看了他一眼。
    「享受这两年吧。」孟瀚文也是意味深长的笑了。
    「瑶瑶她不一样。」周砚耸了耸肩,那妮子可温柔著呢,连说话都是软侬软侬的。
    「我懂,芝兰嫁给我之前,生气都跟撒娇一样。」夏华锋微微一笑。
    「?」周砚瞳孔放大了几分。
    「你就知足吧,芝兰生气至少不打人吧。」孟瀚文白了他一眼,拿过一盒猪杂粥往前走去,「走了,这猪杂粥冷了要变腥。」
    「外婆生气还打人啊?」周砚有点震惊,小声跟夏华锋确认道,毕竟外婆看著也挺温柔的一个人。
    「据说年轻的时候因为爸喝醉酒躺在门口睡了一晚,被打了一顿,老爷子记了四十年,一喝酒就拿出来说。」夏华锋低声回道。
    周砚抿嘴,差点没忍住笑。
    老辈子的黑历史,多少是有点好笑的。
    按了门铃,两扇门几乎同时打开。
    「喝茶都喝醉了啊?」
    母女俩开门出来的第一句话,一模一样。
    周砚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给你带了份猪杂粥,你趁热喝点,这家好吃。」孟瀚文把粥递上,接著道:「刚刚本来是在楼下喝茶的,结果碰到了庄华宇,就是上回志强带到家里吃过饭的那个,非要拉著我们说要尽地主之谊,带我们去吃了个宵夜。盛情难却,就喝了点他带来的酒,没喝多,也没喝醉,不耽误事。」
    「爸说得对,我也给你带了一份。」夏华锋立马递上手里的粥。
    沈晚秋和孟芝兰都忍不住笑了,接过粥,伸手扶过自家男人。
    「外婆,孟姨,那我就先回房间了。」周砚见状也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行,小周,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呢。」孟芝兰微微点头,「麻烦你照顾他们两个了。」
    「不麻烦,就怕给您添麻烦了。」周砚连忙说道。
    「不会不会,我自己洗漱,自己洗澡,绝对不会吐,没醉!」夏华锋已经抢著回答。
    周砚见状,便笑著回去了。
    看不出来啊,孟姨温温柔柔的,但家庭地位这块看得出来还是拿捏的死死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有个这么漂亮,还是个知名画家的老婆,给你买个嘉陵70眼睛都不眨一下,谁舍得不好好宠著呢。
    「好啊,跑出去偷吃~」房门关上,孟芝兰剐了夏华锋一眼,嘴角却带著笑。
    「真碰上庄华宇了,周砚又说这家猪杂粥不错,我想著去了还能给你打包一份回来尝尝,这才勉为其难的跟著去了。」夏华锋把打包盒打开,拿过勺子递给她:「你快趁热尝尝,真挺好吃的。」
    「大半夜的,让我吃猪杂粥,会胖的,等会带来的旗袍都穿不上了。」孟芝兰摇头,可目光落在那碗猪杂粥上,热气裹著香气飘来,喉咙还是忍不住滚了一下,好香————
    「那你尝一口吧,我先去冲个澡,刷个牙。」夏华锋把勺子塞到她手里,转身往浴室走去。
    过了三秒,夏华锋从浴室探出脑袋,看著偷偷吃了一口,又连忙把盖子盖上的孟芝兰,笑著缩回了脑袋。
    就知道她忍不了一点。
    周砚回了房间,洗漱完便躺回到了床上。
    红酒的后劲渐渐上来了,有点上头,状态微醺,刚好适合睡觉。
    今天收获颇丰,任务进展顺利,只要张鸣好好学,好好练,他回川之前应该能完成。
    庄华宇给的两千港币小费,今晚大排档消费一千,还剩了一千,回头可以带瑶瑶和沫沫去吃点好的。
    他就喜欢跟有钱人做朋友,有钱人一高兴,是真给你发钱啊。
    沫沫明天要去参加画画比赛,地点他已经跟瑶瑶确认过了,明天看看能不能抽空过去看一眼,给小家伙现场加加油。
    这算是小家伙第一次参加画画比赛,他也想见证一下。
    输赢倒是不重要,重在参与嘛。
    小公寓,房间里还亮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瑶瑶姐姐,明天的比赛要比多久呢?什么时候能知道我能不能拿第一名呢?」周沫沫躺在夏瑶身边,睁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问道。
    「按照规格,明天早上八点开始比赛,比赛时间是三个小时,十一点截止。评委会在选手完赛后直接进行打分,现场统计,一点钟公布结果。」夏瑶侧身看著她,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沫沫,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紧张?为什么要紧张?」周沫沫有些疑惑,「我感觉有点开心,要是我拿了第一名,我就能拿到三张游轮票,这样我们就可以坐游轮去玩了。」
    夏瑶瞬间懂了,小家伙这是兴奋的睡不著。
    至于压力,这东西对于小家伙来说,好像并不存在。
    今天吃了晚饭,她就带著小家伙回了公寓,先让她熟悉了一下她的这套国画工具。
    小家伙把各种颜色调了一遍,还画了一幅画练手。
    夏瑶对于小家伙的进步速度感到惊讶,她跟著外公学习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画技的提升是肉眼可见的。
    既有四岁小朋友视角的独特意境,又掌握了相对成熟的技法,她的空间感和对于色彩的运用天赋得到了更好的发挥。
    她突然就明白了,她外公在回杭城之前为什么会急著收她为徒了。
    有天赋的画画苗子是稀有品,手慢无。
    要是哪天嘉州的某个本地画家看到了沫沫的天赋,随手就把她给收为徒弟,那他真是想哭都没地方哭了。
    明天的比赛,周沫沫志在第一。
    所以她放弃了更简单的蜡笔画,选择画国画。
    当然,预期和结果是两回事。
    按照段语嫣的说法,明天参加这场比赛的一百名选手,可以说是香江最有绘画天赋的一百个孩子。
    涵盖了从三岁到十七岁的孩子。
    沫沫才四岁。
    而她的对手当中,会有许多十六七岁的高中生,绘画年龄已经十多年了。
    这对她来说会是非常大的挑战,能不能赢,取决于现场发挥,以及对手的发挥。
    但沫沫的状态很棒,无所畏惧,这是一名画家落笔的时候必须要有的自信。
    「沫沫超棒的,肯定能行!」夏瑶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声道:「但是,现在你必须要乖乖睡觉觉了,明天早上七点语嫣会来接我们,出门前我给你编个漂亮的头发我们美美的去比赛好不好?」
    「沫沫要美美的~~」周沫沫点头,也凑过来亲了一口夏瑶的脸颊,软软道:「瑶瑶姐姐晚安~爱你哦~」
    说完,小家伙立马乖乖闭上了眼睛。
    夏瑶看著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很快便进入梦乡,嘴角也是不由勾起笑意。
    小家伙可太乖了,一点都不闹腾,说睡就睡。
    要是以后她有女儿的话,希望也能像沫沫一样,长得可爱,性格又好,那就太棒了。
    把床头灯按掉,夏瑶也跟著睡了。
    第二天一早,闹铃响起,夏瑶伸手按掉,起床先自己洗漱,然后再把沫沫叫醒,给她换衣服,洗漱,编头发。
    一套流程下来,小家伙也就差不多清醒了。
    夏瑶给小家伙检查东西是否带齐,一回头便瞧见周沫沫捧著两颗小红星,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朝著窗外念叨著什么。
    「沫沫,你在干嘛?」夏瑶笑著问道。
    「我在向学习之星许愿呢,让它们保佑我今天拿第一。」周沫沫说道,把两颗小心心放到小包的夹层里,还伸手轻轻拍了拍,确认无误。
    「这样啊。」夏瑶忍住了笑,谁小时候没有个学习之星呢,她以前每次考试都要拜一拜他们家门口的那棵柳树。
    「走吧,语嫣应该要到了,我们下楼去等她,路上还能吃个早餐。」夏瑶向她伸出手。
    「瑶瑶姐姐,辛苦你了,等我拿了第一,船票也有你一份。」周沫沫牵住了她的手,蹦跳著出门。
    「三张票,那语嫣怎么办呢?」夏瑶笑盈盈问道。
    「本来锅锅那张应该给语嫣姐姐的,但是我锅锅没得钱钱,而且他也没有坐过游轮,太可怜了。」周沫沫有些无奈道:「等我拿了第一,再劝劝语嫣姐姐,她人美心善,会体谅穷人的。」
    「鹅鹅鹅鹅鹅————」夏瑶按了电梯,被周沫沫逗得笑出了鹅叫。
    电梯门打开,段语嫣正要往外出来,瞧见两人又顿住了脚步,招呼两人进门,好奇问道:「瑶瑶,什么事这么开心?」
    夏瑶把周沫沫刚刚的话给她复述了一遍。
    「咯咯咯————」段语嫣也忍不住笑了。
    「语嫣姐姐,你不会生气吧?」周沫沫抬头看著段语嫣,奶声奶气问道。
    「不会,都夸姐姐人美心善了,那我还能怎么办呢。」段语嫣笑著捏了一下小家伙的脸蛋,「行叭,那我就体谅体谅你锅锅那个穷人吧,这张游轮票我就不跟他争了。」
    「语嫣姐姐,你可真是个好人呐~~」周沫沫抱住了她的长腿,贴贴。
    「那是,到时候姐姐自己买一张票,我带你玩啊。」段语嫣笑著点头。
    「好~」周沫沫疯狂点头,语嫣姐姐比锅锅会耍,跟著她玩可开心了呢,小家伙可拎得清。
    夏瑶看著已经商量著要在游轮上怎么玩的两个人,有些无奈的笑了,仿佛这第一名已经到手了一般。
    找了一家路边的粤式早茶餐厅简单吃了个早餐,然后直奔离得不远的香江大会堂八楼的艺术展厅。
    香江大会堂有著香江最高规格的艺术展厅,除了承办一些市政厅的官方展览和赛事,也承接一些高规格的艺术展。
    8楼和11楼是两个最大的展厅。
    今天香江儿童美术展在八楼开办,同时还将在八楼的大厅进行一场儿童绘画竞赛。
    这场比赛的规格比较高,有一百位选手参赛,有五位评委进行现场打分,决出前十名的作品可以直接参加这次展览。
    另外前三名还将获得对应的奖品。
    因为参赛选手都是儿童,所以奖品以实物为主,奖金数额不高。
    第一名将获得一张价值一万港币的三人游轮票,日期可选,另外还有一千港币的奖金0
    第二名是价值五千港市的香江全市游乐设施三人套票,通玩数十个景点、游乐园、动物园、水族馆,以及八百港币的奖金。
    对于孩子来说,这奖品其实蛮有吸引力的。
    当然,对于家长来说,比赛的名次荣誉更让他们在意。
    这是香江儿童美术展览第一次设立竞技单元,以往只有一个得到展览取的荣誉。
    但一届有二三百丞作品入选,终锅没那么显眼。
    但这次要是能够拿到前十,含金亢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次的比赛竞争相当激烈,不少高兰平的孩子都会选择参赛。
    这次比赛也吸引了诸多媒体记亏的关注,毕竟儿童美术展是每年备受关注的展览,香江近年的青年画家,很多都参加过这个展览,成长轨迹有迹可循。
    入选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初高中的学生,小学生都比较少见,现场抽号入座。
    所以当一个小小的身影,有些费劲地提著一个大包,晃晃悠悠入场的时候,立马吸引了全场目光。
    「那————也是参赛选手吗?好小一只啊!」
    「不会吧?看著也就三四岁的样子,不过她长得好可爱啊————」
    「?为什么感觉看著有点眼熟。」
    「等等,那不是周三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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