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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阿伟,你这膝盖是有点说法的(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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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1章阿伟,你这膝盖是有点说法的(求月票)
    黄莺从摩托车上下来,快步走进饭店,脚步轻盈,语气轻快中带著一丝欣喜。
    「哦?已经找到了?」周砚闻声出来,有点意外。
    「对,在土桥街的那个丁字路右边那个转角的位置,房子有点老,但是面积挺大的,店面等于还是个转角铺,另一边通的是油榨街。」黄莺点头道:「他那个店面,现在月租金是六十,但是我觉得很有改造的空间,他只打了一个房间出来租,另外还有一个临街房间要是打开的话,面积就翻倍了。」
    「总价多少钱?」周砚问道。
    「八千。」黄莺说道。
    「嘶八千!」阿伟刚进门,闻声有些震惊。
    赵铁英也道:「这价格,不便宜哦。」
    「租金六十,一年就是七百二,租售比还可以的。」周砚思考道,「不过,之前邱府那个房子,在东大街上正对著码头,开出来的门市一个月才三十,土桥街的铺子租六十,我怀疑有吹牛的成分。」
    「额————」黄莺声音一顿,犹豫了一下道:「好像是这个道理哦,之前我问隔壁那几个铺子,租金一般在三十左右,最高也就四十,而且还是面积大一些的铺子。」
    「这也正常,老板为了抬高售价的惯用手段,反正现在又不签合同。不过,我们要是想买,这可是一大笔钱,那就得慎重再慎重。」周砚看著她道:「这个铺子是刚放出来吗?我们之前去那边逛,都没有看到消息。」
    黄莺点头:「对,今天刚放出来的消息,那房子本来是一个老头在住,但最近身体不太好,没法自理了,孙子从蓉城回来要接他上去,顺道把房子给卖了。
    因为位置不错,我们过去看的时候,好几拨人都在看呢,所以我就让黄兵载我下来通知你。」
    「要得,稍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我们上去看看。转角铺的话,我还是有点兴趣的。」周砚说了一声,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拿了车钥匙出门。
    阿伟还在想著怎么开口呢,黄莺已经跟著出门去了。
    「?你们就走了啊?」阿伟连忙跟著出门。
    「阿伟,你走不走?帮我去砍个价噻。」周砚跨上摩托车,看著他笑道。
    周沫沫已经屁颠屁颠跑过来了:「锅锅,你带我去嘛~~」
    「走嘛。」周砚笑著给她提溜到车上。
    「走!」阿伟连忙去骑车。
    黄莺看著他笑盈盈道:「阿伟,你不坐老板的车吗?」
    「不用,我蹬的比他还快————」
    阿伟的话还没说完呢,周砚的摩托车已经飞驰出去了。
    「那你慢慢蹬啊,我们在土桥街丁字路口等你。」黄莺笑道。
    黄兵一拧油门也冲了出去。
    「!我就客套一下,你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爪子?」阿伟用力蹬著自行车,但也只能看著那俩车带起一道灰,快速消失在视线中。
    泪水打湿自行车,阿伟发誓有钱也买台摩托车。
    周砚到了土桥街,把车远远停下。
    「就那个铺子,你看,现在还有人来看呢。」黄莺指了指前边的转角铺道。
    铺子目前是闲置状态,原先应该是个杂货铺,招牌都还没摘,门口停了五六辆二八大杠,门口还有几个人在指指点点,一看就是来看房的。
    「竞争激烈啊,八千的房子,他们都这么有钱吗?」周砚眉头微皱,人一多,老板待价而沽,可就不好砍价了。
    「老板,他们要是真的随便能掏八千,那这房子早卖出去了。」黄莺摇头道:「我刚刚来看的时候,就听到他们在还价,有些还出到四千去了,被老板一顿骂赶了出来。」
    「对半砍啊?」周砚乐了,当街边摊买衣服呢。
    黄莺说道:「铺子位置其实不错,但价格确实偏高了点,他那个房子也有些年代了,要么推倒重修,要么还得花点钱给她修整出来,瓦那些估计都得换不少。」
    「行,咱们去看看,一会你们不询价也不还价,咱们先看看情况。」周砚说道。
    「要得。」黄兵点头。
    「等阿伟来砍,等会我们离远点,免得被老板误伤。」黄莺笑道。
    「五千八!老板,这个价格已经给得很高了,你急著拿钱上蓉城,明天银行开门我就可以把钱给了,现钱。」
    周砚他们刚走近,便看到一个有点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在出价。
    对面是一个穿著白色的确良短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青年,看著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清瘦,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著文质彬彬的。
    周砚看他感觉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眼镜男摇头,态度坚决:「五千八太低了,这个价我肯定不得卖的,我这么大个门市,后头还有那么多间屋,八千是实价。」
    周砚先看了下门市,确实是标准的转角铺,可以两面开门,土桥街现在人流量还是挺足的,这个点也有不少散步的。
    门市面宽五米左右,但这杂货铺只朝土桥街这一面开了个门,而且门还只有两米左右宽,看著一点都不敞亮。
    房子确实是老房子,但也是砖瓦结构的,年代久远,但整体来说还算打理得不错,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老房子,说明一直都还有人住著。
    偏油榨街这边还有另外一段四米左右的墙面,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房间,并没有打出来作为门市。
    黄莺说的对,门市面宽还是挺大的,一面五米,一面九米,拆成两个门市的话,一个月租金六十还是合理的。
    「老板,我们看看门市哈。」周砚瞧见里边有人,跟老板招呼了一声。
    「看嘛,里面有人。」眼镜男随口应了一声。
    周砚得到应允之后,从铺子直接往里进。
    铺子有三十个平方左右,整体还算方正,拿来做卤味店的话,也挺合适的,到时候两面开门,再把招牌做得醒目一些,相当好。
    现在大家多是骑自行车和走路,不存在不好停车的问题,只要人流量高,地段好就行。
    铺子有道门进去,里边是个院子。
    院子内藏乾坤,面积有四五十个平方,是个合院的形式。
    院子里贴著墙根开辟了两块小菜地,种了点蔬菜,打理得还挺好的,一颗黄瓜顺著杆子往上爬,挂了三四根翠绿的黄瓜,尾巴上的花还没掉呢,长满了小刺,肉眼可见的新鲜。
    周砚差点没忍住摘一根尝尝鲜。
    说起来,黄瓜上市了,他的本命菜一拍黄瓜,是不是也该重现江湖了?
    当年小周同志以一道拍黄瓜作为拿手菜,就敢出来借钱开饭店。
    这么长时间了,周砚还一直没机会试试手艺呢。
    夏天嘛,就得吃点拍黄瓜。
    明天早上去买几根回来拍一下,合适就直接上菜单。
    这叫季节限定菜,过了这个季节,你就吃不上了。
    院子里铺的青石板,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子虽然老旧,但看得出来主人非常会保养。
    包括一些木窗坏了,也都有修补,就是手艺糙了点。
    除了门市,另外还有五间房。
    先前他们看的临街那间房是住著人的,应该是主人房,东西已经基本上打包好了,也只有两个木箱子和两个布口袋。
    大门是朝著巷子里开的,其他几个房间门都开著,有的堆放了些杂物,有的只放了床和桌子之类的简单家具,但是都打扫得很干净。
    另外还有单独的厨房和厕所。
    周砚看著那几个房间认真琢磨了一下,倒还真是有点心动。
    如果把这个房子拿下,转角这个铺子可以拿来开卤味店,隔壁这个房间打出去,作为一个店面出租,一个月可以租到二三十块,算下来一年租金能到七百多。
    关键是,这里边空出来的四个房间,可以作为员工宿舍,给飞哥一家和小曾他们住。
    从这里到东大街新店的位置不到两公里,骑车的话,十分钟就能到,非常方便。
    关键是这房子比他预想的维护得更好,有两间房有轻微漏雨的痕迹,到时候从管工那边调两个工人过来处理一下就行,花不了太多钱。
    院子里还有三四拨人在看,看完了在窃窃私语讨论价格。
    周砚耳朵尖,听到了几个价格,但普遍都低于六千。
    没办法,现在大家挣钱不容易,六千已经是巨款了。
    别说加一千了,加一百那都得咬紧牙关。
    「算了,不谈了,五千八肯定不得卖的。」眼镜男转身往店铺里走来,眉头紧锁,看得出来别人给的价格都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老板,我们谈个价格嘛。」他一进来,立马有家人围了过去,把他喊到旁边房间去谈价。
    周砚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
    这家出价要高点,给到了五千九。
    「五千九也不得行,我把这个房间打个门出去,一年租金都是六七百。再说了,我这里边还有四间这么宽的房间,这么大一个院坝,八千已经是底价了。」眼镜摇头。
    「哎呀,眼镜,买东西就是喊价还价嘛,你这房子昨天就挂出来了,有人给你出到八千没得嘛?像这样上百年的老房子,买回来还要花钱打整,不是说你喊八千,人家就会花八千买的。」那人笑道。
    「算了算了,五千九懒得谈。」眼镜男已经有些不耐。
    「那我们再加一百嘛,六千凑个整,也是个吉利数,你看要得不?」那人开口道,「我们这个应该是高价了吧?」
    眼镜男沉默了一会,还是摇头:「太低了,六千不得行。」
    「那你再问问看嘛,我们明天早上再来,六千这个价我看还是差不多了。」那家人说著从屋里出来。
    眼镜还没出来呢,又被一伙人给堵进屋子里去了。
    拉扯一番,价格从五千八往上加到了五千九百五十,死活就是上不去六千。
    「周师,怎么样?看好了吗?」阿伟满头大汗,喘著粗气进屋。
    周砚看著他乐了:「耶,阿伟,你参加的是铁人三项啊?骑著自行车,还去游了个泳回来啊?」
    「给老子爬!你们摩托车油门一拧,跑得飞快,我腿都快蹬断了!」阿伟咬牙切齿道。
    「阿伟,你自己选的嘛。」周沫沫看著他说道。
    「就是,你说蹬得比我们还快的嘛。」黄莺也是笑盈盈道。
    「不行,我快渴死了————」阿伟目光四处扫著,瞧见一旁院子里的藤椅上坐著的一个老爷子,头顶上一排葫芦长得板板正正,快步上前。
    老爷子提醒道:「小伙子,地上有青苔————」
    「扑通————」
    阿伟已经踩上了,扑通一声给老爷子跪那,疼得龇牙咧嘴的:「爷爷————有水吗?」
    「耶!」
    周砚他们一惊,这还没见到老板呢,怎么就行此大礼了?
    「有,井水喝不完,用不著行这么大礼。」老爷子也惊了一下,扶著把手慢慢站起身来,身体微微佝偻,向著一旁的水井走去。
    「老爷子,你坐著,我来给他打。」周砚连忙快步上前,把水桶丢进井里,给阿伟打了一桶水上来。
    老爷子拿了个瓢过来,用葫芦对半剖开做的水瓢,拿在手里,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谢谢爷爷。」阿伟接过水瓢,从桶里舀了一瓢井水咕嘟咕嘟喝完,又舀了一瓢淋在自己脑袋上。
    「呼阿伟长出了一口气,「舒坦!还是井水凉快!」
    老爷子笑眯眯道:「娃娃,还是不要贪凉,回去换身衣裳再出来耍。」
    「要得,等会我就回去换。」阿伟笑著点头,随口问道:「爷爷,这房子是你的啊?」
    「对,我的,我姓孙,住了七十八年了。」老爷子点点头,看著这老院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从生下来就住在这里,房子还是我爷爷盖的,上边盖的瓦我都换了三道了,上一回换是五年前。
    这两年又开始漏雨了,但我爬不动咯,下了雨,只好拿盆盆在下边接著。喊他们回来修一下嘛,他们说反正那几间屋没人住,漏了就漏了嘛。」
    「那你不是还住在这里吗?这话说的,换成是我,第二天就爬上去把破掉的瓦换了!」阿伟有些愤慨道。
    老爷子闻言笑了,顺手从一旁摘了根黄瓜下来递给了阿伟:「来,孙子,吃根黄瓜也解渴。」
    阿伟接过,顺手抹了一把刺,咬了一口尾巴吐掉,然后咬了一口黄瓜嚼了起来:「嗯!这黄瓜种的好,又脆水分又足,拿来拍黄瓜也好。」
    「那是,这葫芦也马上就吃得了,辣椒也长得不错,那边的紫苏和藿香我都种了好多年了,烧鱼掐一把,安逸得很。」说起自己种的菜,老爷子颇为得意。
    「嗯,您老种菜确实有两把刷子的。」阿伟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又疑惑问道:「那啷个要卖呢?我看这房子还挺好的嘛。」
    「他们说我脑子不太好了,要去蓉城看病,以后就在蓉城那边住著,不回来了。」老爷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说是有点堵了,所以走路没有以前轻便了,容易摔跤。上去就上去嘛,免得他们来回跑耽误时间。
    这个房子放在这里,要是没得人管,没得人气,一年就会朽了,我觉得也挺可惜的,卖了也好。要是遇到珍惜的人,说不定还能再用个几十年呢。」
    「爷爷,你看这个小伙子怎么样?」阿伟指了指周砚。
    老爷子看了看周砚,点头道:「长得比你帅点。」
    阿伟:「————」
    「我说的不是这个!」阿伟无奈道:「我是说,看在他长得这么帅的份上,你这个房子真心要卖的话,他想买,能不能优惠点卖给我们?」
    「你们要买啊?」老爷子看著周砚问道:「小伙子,你买去爪子?」
    周砚说道:「我买来,打算前面开一个卤味店,这后边作为我堂哥、徒弟住的地方。大爷,你这房子保养的挺好的,回头我就把屋顶修一下就好了,其他都不用动。你这菜种的这么好,他们也有口福了,回头在这边种点葱姜蒜也方便。」
    「你打算出好多钱嘛?」老爷子问道。
    周砚说道:「八千我肯定出不了那么多,我看大家出的价都在六千以内,我直接给个整数,就六千嘛。」
    「要得,我把我的真孙子喊来跟你们谈谈看,要是价格合适,卖给你们也要得。」老爷子点点头,冲著一旁喊道:「洪斌,你过来一下。」
    孙洪斌刚和一伙人聊完出来,闻言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温声问道:「爷爷,啷个了?」
    「这两个孙子,想买我们的房子,说出价六千,你看合适不?」老爷子开口道。
    「孙子?」孙洪斌看向了周砚等人,目光落到周砚身上时愣了一下,惊讶道:「周师傅?你啷个在这里?」
    「哦,我听说这边房子卖,过来看一下。」周砚笑著跟他握手,脑子疯狂急转,就是想不起来这人他在哪见过。
    阿伟他们也一脸疑惑,周砚还认识人家?那怎么刚刚不打招呼啊?
    「技工学校的老师。」周沫沫小声给他提醒道。
    「哦,孙老师。」周砚连忙说道。
    「对,我是技工学校的教务处的孙洪斌,上回你来我们学校给同学做的演讲特别精彩,让我印象深刻。」孙洪斌笑著点头:「当然,你可能对我没啥子印象。」
    「不敢说印象深刻,那太假了,今天重新认识一下,说起来我们也算同事嘛。」周砚笑著说道。
    「嗯,没得错,周师是我们学校的讲师,我们确实是同事。」孙洪斌笑了笑,松开手,看著他道:「周师也想买我们家这个老宅?」
    「今天朋友说你们在卖房子,刚好转到这边,顺道来看一下。如果价钱合适的话,确实可以考虑一下。」周砚说道。
    「目前出价是八千。」孙洪斌说道。
    周砚还没开口呢,大爷已经撇撇嘴说:「啧啧,大家都认识,你就说句实话嘛,这都挂出来两天了,有人给价超过六千吗?」
    周砚眉梢一挑,这大爷怎么回事,怎么上来先自砍一刀啊。
    孙洪斌也是一脸无奈:「爷爷,我们在谈价钱,你先不说嘛。」
    「啥子不说,这房子是你的还是我的嘛?」老爷子悠悠道。
    「那肯定是你的。」孙洪斌连忙说道。
    「对嘛,你回来卖我的东西,那我肯定还是要考察一下买家噻。这个房子是你爷爷的爷爷修的,老孙家在这里住了四代,你老汉儿长大了才去的蓉城。」老爷子说道:「对你来说,回来就是卖个东西。对我来说不一样,这是把从我老汉儿手上接过来的老宅,托付给下一个人。」
    孙洪斌一下子沉默了,点头道:「您说的对,那你看看啷个卖嘛。」
    「小伙子,你是做啥子的?也是当老师的?」老爷子看著周砚问道。
    「老爷子,我是厨师,开饭店的。新饭店开在东大街十字路口那边,还在装修,现在的饭店开在苏稽纺织厂门口。」周砚说道:「我在技工学校挂了个名,当兼职老师,每年去给学生们上几节课,说老师有点给自己贴金了。」
    老爷子笑道:「能给学生上课,那就是老师嘛,有啥子贴金的。你看我们家洪斌,一节课没上过,出门人家还不是喊他孙老师,他也没有脸红的嘛。」
    孙洪斌挠头,这下感觉有点尴尬了。
    「家里几个兄弟姊妹啊?」老爷子又问道。
    「就一个妹妹。」周砚招了招手,让周沫沫过来。
    「孙爷爷好!」周沫沫凑过来,立马脆生生喊道。
    「哎,你好。」老爷子笑呵呵应道:「还是孙女好,喊人都好听些。」
    孙洪斌:「————」
    老爷子把周砚的户口给查了一遍,听到周砚的爷爷倒在朝鲜没有回来,老爷子肃然起敬,跟孙洪斌道:「孙子,就卖他了,六千块,差不多得了。你再给我拖两天,你不一定能把我带到蓉城去。」
    「额————」周砚没想到老爷子竟然直接拍板了,转而看向了孙洪斌。
    孙洪斌闻言表情严肃了几分,跟周砚说道:「要得,周师,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嘛。我确实急著把我爷爷带到蓉城去看医生,明天一早要是能交接好,我就准备上去。」
    周砚当即爽快道:「没问题,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中国银行碰头,我把钱取了,你直接存帐户上,免得身上揣那么多现金。办好房产证,你们就可以直接出发去蓉城了,不耽误事。」
    「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大家都爽快些。」孙洪斌点头,也是松了口气。
    老爷子笑著道:「对嘛,卖出去,落到手头的才叫钱,你喊那个价,卖不出去,那都是不作数的。哪个不想多挣点钱,但人家要给你才算数嘛。」
    孙洪斌跟周砚说定之后,转身跟其他还在看的人说道:「各位不好意思哈,我们这个房子已经卖出去了,大家请出去嘛,已经卖掉了哈。」
    「老板,你卖的好多钱嘛?你说个价格,我给你加一百。」
    「我给你加两百,你报个实价。」
    众人闻言有些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开始现场加价。
    周砚眉梢微挑,最烦的就是这些同行了。
    他本来还担心孙洪斌后悔,找个价高的卖,毕竟一百两百也是钱,不算小数目。
    「先前你们不加,现在加晚了,已经卖出去的东西,一口唾沫一个钉,哪有反悔的道理。就这样哈,谢谢大家。」
    孙洪斌态度坚决,直接把人给送出门去了。
    拿了张纸,写了几个字,往门上一贴:「此房已售!」
    然后把门市的大门给关上了。
    「周师,那这个事情就定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带著合同到银行门口等你,整完我带上我爷爷跟你去办房产证。」孙洪斌回来,跟周砚说道。
    「要得,谢谢孙老师和孙大爷。」周砚跟他握手。
    孙洪斌跟他握手,略带无奈道:「我应该谢谢你,洒脱把事情给我定下来了。这两天我见的人比鬼还多,一个比一个狡诈,谈好的价格,要签合同又让你少几百,少一千,或者说手头的钱不够,说给我写个借条年底再补齐。
    我爷爷年前中风了,恢复一直不是很好,之前是我二姑在这边照顾,这段时间二姑的孙女出生了,她要去带娃娃了。我爷爷这边没人照顾,而且我看他的情况还有些加重了,确实也急著带他上去。」
    周砚听他吐槽了一番,这学院派的确实还是好说话些,但凡换个老辈子来,免不了一番扯皮的。
    六千拿下,这个价格是比周砚预期还要低一些的。
    他先前看完了这房子之后,心理预期其实能给到七千,市场价也差不多能到这里。
    报八千还有这么多人来看,是有道理的,位子和房子确实都不错。
    阿伟那一跪,不说砍一千,砍个几百下来还是有的。
    周砚又跟大爷说道:「孙大爷,你回头要是回嘉州,想回家,随时过来坐会嘛,谢谢了哈。」
    「要得。」孙大爷笑著点头,「这些屋头的东西,有几张椅子和一张床我女儿要,其他东西就留给你嘛,用的上的你就留下,用不上的你就劈了当柴烧。」
    「要得。」周砚笑著点头,每个屋子都有床,铺上被子就能睡,又省了一笔额外开支。
    「大爷,这黄瓜种的真好,我也摘一根要得不?」周砚他们准备撤了,笑著问道。
    「摘嘛,一人搞一根,水分足,吃著安逸。」大爷起身,给她们一人摘了一根。
    「谢谢孙爷爷~」周沫沫都分到了一根,抱著黄瓜道谢。
    「孙大爷你放心,卤味店这边我负责管,这片菜地我会给她们好好种下去的,保证这些菜都能吃到肚皮里去,绝对不会浪费了。」黄莺跟孙大爷说道。
    「要得,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这几个葫芦再有两三天就吃得了,摘的时候注意点,藤藤不要
    整断了,这边又发了几个小葫芦,还要长大的。」孙大爷小心叮嘱道。
    周砚他们就著桶里的井水洗了一道,咬著黄瓜从巷子出去。
    巷子挺宽的,二八大杠都能错车,从这边进出的话,不用走店面过。
    这样到时候把店面这边给封死,生活区和商铺就分开了。
    至于卫生间的话,前边左拐五十米就有一个公共卫生间,店员在这边是够用的。
    生活私密性这一块,周砚还是比较重视的。
    「阿伟,你这膝盖是有点说法的。」从巷子出来,周砚看了眼浑身湿透,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阿伟说道。
    黄莺和黄兵同时点头,都忍不住看了眼阿伟的膝盖。
    「阿伟,你真厉害!」黄莺都忍不住称赞。
    先前他们都听到了,也有人出到六千,但孙洪斌给拒绝了。
    没想到阿伟一出手,对方竟然同意了。
    其他人上哪找说法去?
    她一开始想著这个铺子怎么也得要七千吧,毕竟比她在鱼咡湾公园门口买的那个要大一倍。
    「你们说的啥子嘛,我这叫用真诚感动了孙大爷,所以让他把铺子卖给了你。」阿伟义正词严
    道。
    「好好好,你先回去换个衣服,我请你吃宵夜,上马楼那。」周砚笑道,六千拿下这个铺子,他感觉自己还是有点捡漏了的,请他们吃顿饭,顺便跟黄莺商量一下这个新店的事情。
    「要得!」阿伟兴高采烈地骑上自行车走了。
    「老板,还是你爽快,我跟我老汉儿说了这边有个铺子要卖的事,他扭扭捏捏半天都没来看。
    「黄莺跟周砚说道。
    「你老汉儿压力大,不敢买也正常。」周砚笑了笑,他都能想到黄小鸡看著他们家饭店快速封顶,已经开始装修是什么表情。
    飞燕酒楼虽然是嘉州知名的百年酒楼,前两年也重装过一回,但预算有限,只是翻新了一下,整体还是偏民国老旧的风格。
    就算手头有点钱,周砚估摸著他也得留著子弹,看后续要不要重新装修。
    周砚他们先到了马楼店里,马楼对象还是在店里帮忙,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招呼客人了,而不是腻在后厨当人力风扇。
    周砚和黄莺继续聊新店的事。
    合作方式还是和鱼咡湾这家店一样,周砚买下铺子,然后和这条街上其他商铺一样的价格收取租金。
    开店装修投入的钱两人一人出一半,然后店里的分红还是按照之前的比例来,还是按照半年结算一次来算钱。
    「对了,今天六月三十号,咱们卤味店的半年分红时间也到了的嘛。」周砚说道。
    「对,帐本刚好在我身上,老板,你要不要看一下?」黄莺微笑道,指了指自己的挎包。
    「看看吧,我也有段时间没看帐本了,刚好把分红结算了,拿来投新店。」周砚点头,这妮子有备而来的。
    黄莺把帐本翻开其中一页递了过去,「老板,我已经提前汇总了一下,总金额是这么多,然后细帐老板你可以倒回去查,另外店里留了一千五的流动资金。」
    周砚接过帐本认真看了起来。
    上一次结算是过年前,除夕是2月19,年后黄莺放了十来天假,等于是年后到现在,差不多4个月的一个总帐。
    刚开业那一个多月,乘著过年的东风,他们利润干到了5400块。
    年后第一个月,生意明显回落,没有过年时候的那种消费劲头了。
    所以三月份的营业额要差得多,但从报表上来看,这四个月里,每个月的营业额都处于稳中有涨的状态,靠著口碑慢慢发酵,越卖越好。
    总的利润,已经累积达到了16845元,月均利润有四千多。
    店里多招了个人,还有做一些试吃活动也会增加一些成本。
    这个总额,周砚还是相当满意的。
    因为他啥也不操心,天天就是把卤肉做好了,等黄兵到店里托就行了。
    批发这一道,他还挣了钱呢。
    黄莺把分红数额都算好了,他占股七成,能分到11791.5元。
    单店,四个月的分成,破万了!
    周砚虽然有些预期,但看到准确的数字后嘴角的笑意还是很难压。
    像黄莺这样的顶尖人才吧,真是可遇不可求。
    得此悍将,一统嘉州卤味市场,指日可待。
    黄莺的分红三成,也达到了5053.5元。
    「里边有每个月的,你可以再看一下。」黄莺提醒道。
    「不用看了,我信得过你,前面三个月的帐目我本来就看过的。」周砚抬头看著黄莺道:「你拿了分红,再添点就能搞下来了,怎么不自己拿?」
    「我得还我老汉儿一笔钱,然后还要拿一笔钱来装修新店嘛。」黄莺摇头:「就算是六千,我也差挺多的,再找我老汉儿要又觉得不合适,不能光做无本买卖嘛。」
    「你倒是算得清。」周砚颇为欣赏地看著她,又道:「这样,明天早上八点,你把存折拿著去银行,我把你的那份分红取给你,我的那份也取走,咱们上半年的帐给清了。」
    「要得。」黄莺开心点头,虽然存折在她手里,但没有分红的钱她一分都没动过。
    日常开销主要是她自己的工资,以及从她老汉儿和黄兵那赢来的钱,连店里的租金她都是存著的,准备先把她妈老汉儿的钱还上,这样腰杆子就挺直了。
    这一下到手五千,加上年前分的一千六,还有这几个月存的两百多,她可以一次性给她老汉儿还一大笔钱,留个一千多拿来投资新店就行了。
    手头不需要留钱,因为每个月都有工资和房租到帐,根本花不完。
    阿伟换了个衣服,很快就到了。
    阿伟和黄兵坐在一旁,看著俩人小声对帐,羡慕极了。
    看看人家当老板的,半年不到,分红就是五千、一万的。
    再看看他们,苦哈哈的,挣个十块、二十块的。
    「不行,我得去多拿两串肉,不要对资本家客气!」阿伟起身向著一旁的肉架走去。
    「同去同去!」黄兵跟著起身:「我要多拿两串排骨!」
    「阿伟,我要加两串五花肉~~」周沫沫屁颠屁颠跟上。
    马楼给她们拿了用井水泡过的可乐,看著阿伟问道:「阿伟,要不要给你搞个啤酒?」
    阿伟看了眼黄莺,连忙摆手:「我戒酒了,喝可乐,要两瓶,谢谢。」
    「阿伟,喝点噻,你这酒量,戒了可惜。」周砚揶揄道。
    「就是,嘉州很难找到像你这么尊重酒的人。」马楼跟著说道。
    阿伟气急败坏道:「闭嘴!炸你的串去,不然我要跟嫂子好好摆一下你从小到大的那些事了。」
    「两瓶,我请!」马楼哐当把两瓶可乐放阿伟面前,没办法,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实在是拿捏了太多软肋了,实在不敢赌。
    吃过宵夜,众人各自回家。
    「店铺看了怎么样?」赵铁英开的门,看著把车骑进店来的周砚问道。
    「已经定了,六千拿下,铺子挺大的,是个转角铺,而且后边还有四间屋,保养得不错,我打算到时候拿来当员工宿舍,让小曾和飞哥他们一家住到那边,一举两得。」周砚说道。
    赵铁英把已经昏昏欲睡的周沫沫抱了下来,问道:「听著是不错,不过你这样又花了六千出去,新店装修那边还够不够哦?」
    周淼把大门关上,也是关切地看向了周砚。
    周砚压低了几分声音道:「刚刚我和黄莺把帐目盘了一下,今天不是六月三十号嘛,把上半年的分红给结算了,算下来我能够分到一万一千多,买了铺子,再留一千装修新店,还能剩下四千多。」
    「分红这么多啊?」赵铁英满是惊讶。
    「黄莺这妹儿还挺厉害的。」周淼也是有些吃惊。
    「黄莺确实能力很强,卤味店那边我几乎是没有管过的,她一个人负责把店开起来,招人、经营。年后到现在,每个月净利润能达到四千左右,基本上把鱼咡湾那家店做到顶了。」周砚点点头,丝毫不吝啬对黄莺的赞赏。
    赵铁英笑道:「黄小鸡培养了一个好女儿,结果被你骗来帮你打工了。」
    「妈,话不能这么说,黄莺跟我算是合伙人的关系,她这次分红也分到了五千。她要是上她老汉儿饭店去帮忙,一个月肯定发不了她一千块。而且新店要是搞得好,她还是照样拿三成。」周砚笑道:「当然,黄小鸡肯定气坏了,接班人给我挖走了。」
    峨眉山,黑水村。
    李春芳今天从早上开始忙活到现在,桌上还切了一盘腊肠和腊肉,锅里还炖著一只老母鸡,香气四溢。
    今天清禾要回来了,老两口从早上就开始忙活。
    自从林月琴这个坏女人走了,家里的肉他们总算是能吃上了。
    赵辰辰更是在家里都待不住了,吃过午饭就跑下山去了,要去山下等他姐。
    「奶奶!我姐和老汉儿回来了!」这时,赵辰辰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老两口闻言,连忙迎出门去。
    「爷爷,奶奶!」赵清禾站在门口,冲著两人笑著喊道。
    「哎!」
    两人应了一声,看著赵清禾都有点呆住了。
    李春芳上前两步,打量著赵清禾,高兴道:「哎呀!我们家清禾长好了,脸上有肉了,脸色看著也红润了,连头发都变黑了!这裙子一穿,一下子像个大姑娘了!」
    「好!好啊!」赵德柱也是连连点头,同样满心欢喜。
    「奶奶,你再看仔细点,我姐变得好白哦!你看,比我白这么多!而且手上一点茧子都没得了,不像我,天天劈柴,手上都起老茧了。」赵辰辰有些羡慕道:「她进城享福去了!跟著大姑他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笃!」赵清禾抬起手指,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哼了一声:「赵辰辰,你在家帮爷奶劈点柴不是应该的吗?都没让你去喂猪放牛呢!」
    「嘶————」赵辰辰捂著脑门,缩了缩脑袋,她姐虽然变白了,穿的漂亮了,看起来像城里人了,但打人也更有力气了。
    赵清禾拉著李春芳的手,笑盈盈道:「大姑和姑父、砚哥他们对我都特别好,每次回来也不让我干活,还给我做很多好吃的。
    而且去了学校,宋老师也经常喊我跟著她一起吃饭,这个学期长了十五斤呢。」
    「到底是自家姑姑,哪能不疼你呢。」李春芳抹了抹眼泪,欣慰又有些心酸,以前这孩子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啊。
    「走嘛,进去坐著慢慢摆,我要先喝杯水。」赵铁军把车推进堂屋,端起桌上已经倒好的凉茶灌了两大口,接著把背篼解了下来,一边说道:「妈,我姐给你和老汉儿还有辰辰一人做了一套衣服,另外还让我带了不少吃的东西回来。」
    「铁英也是的,带这么多东西爪子。」李春芳嘴上念叨著,脸上的笑却根本藏不住。
    「我也有?大姑也太好了吧!」赵辰辰立马凑了过来。
    「衣服等会再试嘛,周砚做的卤肉也让我带了一包回来,晚上加个菜。」赵铁军提了一袋卤肉出来。
    「砚哥做的卤肉!」赵辰辰眼睛一亮,已经忍不住咽口水了。
    「那晚上要整一杯噻。」赵德柱也是转身打酒去了。
    卤肉装了两盘,老母鸡出锅,一人先来一碗鸡汤,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饭桌上,大家都在听赵清禾讲他在嘉州一中的事,还有周砚店里的一些趣事。
    相比于半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赵清禾,她现在变得落落大方。
    「清禾,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大姑的影子了。」李春芳看著赵清禾满是欣慰道。
    赵清禾愣了一下,旋即也笑了:「嗯,大姑教了我很多,我也试著学她的样子。
    那天赵铁英拿著枪,站在他们家门口,吓退王长贵的样子,依然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就想以后也变成她大姑那样能扛事的女人,哪怕她不会用枪,但也能在关键时候站出来,而不是只会躲在后边哭。
    吃过晚饭,喝得微醺的赵铁军和赵德柱爷俩坐在饭桌上摆龙门阵。
    赵清禾把背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衣服里边裹著米花糖,拿出来后,先给赵辰辰和李春芳一人拿了一块。
    赵辰辰吃著米花糖,领了衣服,一脸高兴道:「这和过年有什么区别啊?」
    「哎呀,这衣服的颜色真漂亮,料子摸著也舒服,你大姑还是会选。」李春芳拿著衣服,也是满脸欢喜。
    背兜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赵清禾又把自己的书包给打开。
    她给爷爷奶奶带了两罐炼乳,还特意警告赵辰辰:「你不许偷吃哈!不然我揍你。」
    赵辰辰舔了舔嘴唇,一边道:「姐,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来,给你带了个新的文具盒。」赵清禾给赵辰辰递了一个铁皮铅笔盒过去。
    「姐!你也太好了吧!我那个铅笔盒都锈穿了!」赵辰辰双手接过铅笔盒,轻轻晃了一下,里边发出了叮当声:「里边是啥呀?」
    「你打开看看噻。」赵清禾笑道。
    赵辰辰闻言把铅笔盒放在桌上,小心打开。
    铅笔盒里,静静躺著一支银色的钢笔,笔帽处刻著永生36的字样。
    「喔!喔喔喔!!」赵辰辰一脸震惊地从笔盒里拿起钢笔,然后抬头看向赵清禾,「姐?钢笔?你送我的?」
    「对,花了我一块五呢。」赵清禾笑著点头,从包里又拿出了一瓶墨水递给他:「好好用,别掉地上。」
    「要得!我一定好好用!」赵辰辰激动地原地起跳,拿著钢笔看了又看,「我终于也有钢笔了!太好了!」
    「姐,我发现你变漂亮了!」
    「真的?」
    「嗯!人美心善,就是我姐!」赵辰辰疯狂点头。
    周砚给夏瑶写了封信,贴上邮票投进信箱,这才上楼睡觉。
    【叮!杀猪宴名扬四海影响力结算完毕,川菜和中国传统文化名扬四海!任务完成!】
    周砚刚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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