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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刘光天压着极低的气音，几乎细不可闻。
兄弟二人弓着身子，缩头缩脑，借着房屋的阴影掩护，一路贴着墙根快步挪动。
整个四合院死寂沉沉，稍有一点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快得几乎冲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
短短几十步的院子，两人走得胆战心惊，每一步都格外煎熬。
很快，两人挪到了聋老太太家门口。
木门紧闭，屋里的灯也已经灭了。
刘光福攥紧拳头，指尖都在发颤，迟迟不敢抬手敲门。
还是刘光天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叩在门板上。
笃……笃……
两声极轻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屋内没有立刻动静，兄弟俩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肌肉紧绷，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生怕敲错了时机，或是被旁人听见。
就在两人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屋内终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门缝里，露出来的不是聋老太太的脸，而是易中海冰冷肃穆的面容。
他显然没睡，眼底清亮，没有半分睡意，目光沉沉地落在门外两个少年身上，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瞬间看得两人浑身一紧。
“一....一大爷.....”
刘光天心脏狂跳，紧张得舌头打颤，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刘光福更是吓得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低着头不敢直视易中海的眼睛。
易中海没有开门，就隔着一道门缝，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么晚了，躲躲藏藏的，找我有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沉沉压在两兄弟心头。
刘光天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是胆怯的时候，再不说话，明天一切就都晚了。
他连忙抬头，快速说道。
“一大爷，我们有要事告诉你，我爸要对你下手了，就在明天！”
闻言，易中海眼底微光骤然一闪，没有半分慌乱，只剩浓浓的审视。
他隔着窄窄的门缝，冷冷盯着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目光阴冷锐利，一寸寸扫过两人紧绷的脸庞，像是在甄别一场拙劣的骗局。
他心里全然想不通。
刘海中的两个儿子，素来懦弱怕事，唯父命是从，整日被刘海中打骂拿捏，怎么敢冒着得罪亲爹的风险，深夜偷偷给自己通风报信？
这根本不科学。
人情世故他见得太多，寻常人家的孩子，只会畏父惧权，哪有什么大义灭亲的胆子。
这两兄弟突然反水，要么是设局骗他，要么是另有所图，绝不可能单纯好心帮忙。
冰冷的审视目光压下来，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脸色瞬间一白，浑身的紧张更甚，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裳。两人被看得心慌气短，下意识举起手，语气急切又慌乱。
“一大爷，我们说的全是真的！半点假话没有，我爸真的打定主意要对付你！”
僵持片刻，易中海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只剩彻骨的冷淡。
“你们说刘海中要对付我，那他打算怎么对付我？”
刘光天当场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懵了。
他原本预想好了一切，以为易中海听到致命消息，必然会大惊失色，心生慌乱，毫不犹豫就相信他们的话。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只老狐狸根本不上套，全程冷静至极，满眼都是怀疑，不见半分慌乱。
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身旁的刘光福也慌了神，悄悄伸手拽了拽刘光天的衣角，压低声音急促道。
“二哥，怎么办？跟咱们想的不一样啊！他不信咱们！”
“没事，稳住，看我的。”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硬着头皮抬眼，透过门缝直视着易中海那双阴冷深邃的眼睛，咬咬牙开口，直接摊牌。
“一大爷，我爸要对付你的事，千真万确，我们可以发誓。但我们不能白说。”
“你想知道真相，就得给钱，两百块！你拿出两百块，我们立刻把所有事全盘托出，一字不落！”
“什么？两百块！”
刘光福当场傻眼，猛地扯住刘光天，急得压低声音低吼。
“二哥！咱们之前说好的是一百块啊！你怎么临时涨价！”
“你懂什么！”
刘光天侧头低声呵斥弟弟，一脸笃定。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我一开始就说一百，他等下直接还价、压价，咱们还能赚到多少？两百块起步，才有还价的余地！”
刘光福愣了愣，琢磨片刻，顿时恍然大悟，连忙对着刘光天悄悄竖起大拇指，服气不已。
“额！二哥，还是你聪明，想的真周到！”
刘光天暗自得意，眼底闪过一丝傲气，低声叮嘱：“学着点吧，以后多跟我长长见识。”
兄弟俩私下的小动作和低语，易中海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里的审视更浓了。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淡漠又带着几分讥讽，直接一口回绝。
“两百块？你们兄弟俩是抢钱来了。”
话音落下，不等两兄弟辩解，易中海手腕微收，直接就要合上木门。
吱呀.....
门缝一点点收窄，屋内的光线渐渐被遮挡，冰冷的夜色重新笼罩住两兄弟。
刘光天，刘光福瞬间僵在原地，彻底懵了。
刘光天心里还存着侥幸，强装镇定。他笃定易中海绝不会放弃机会，两百块确实不是小数目。
但和四合院一大爷的身份，积攒多年的名声地位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易中海精明一辈子，不可能算不清这笔账。
可木门合拢的速度越来越快，缝隙越来越细，眼看着就要彻底关上。
刘光福彻底急了，脸色煞白，慌慌张张压低声音埋怨。
“二哥！我说要一百块吧！你非要抬价，这下好了，人家根本不稀罕！咱们要坏事了！”
“慌什么！”
刘光天咬牙强撑，嘴上依旧硬气，可眼底的慌乱已经藏不住了。
眼看房门即将彻底闭合，他再也绷不住，猛地伸手一把抵在门板上，死死顶住，不让易中海关门，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威胁。
“一大爷！您可别关门！您今天把门关上，明天我爸一旦动手，你这一大爷的身份，可就彻底保不住了！到时候你一分好处都没有，得不偿失！”
木门被死死抵住，停在最后一道细缝的位置。
门内的易中海，透过窄缝看着外面神色慌乱，强装强硬的少年，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反倒冷冷一笑，语气轻飘飘的，全然不在意：
“没了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