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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对绫音和神姬的新规划
」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从明天开始我会做一个计划表，按照表格严肃执行。」
「晚安两位，明天见。」
林泽的声音依旧磁性悦耳，分外平静。
可是。
西宫神姬却再也不觉得动听了，她甚至于害怕看到林泽这张俊秀的脸。
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已经开始打冷颤了。
而旁边。
北川绫音的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低著头攥住衣角，脸蛋儿红红的，一样不敢抬眼去看林泽。
可是她们两人的情绪和状态不一样。
绫音是过于羞涩，西宫神姬是羞愤到难以忍受。
就在刚才。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厕所。
在林泽的视线下，完成了一次非常规的排泄。
酉宫神姬怎么可能不害羞，除却被盯著上厕所这件事本身就很逆天以外；她的身体也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因为腋下和别的地方，从小就光溜溜的。
就这么被林泽给看到了。
她倒是想对抗，可结果呢。
到最后还是被逼的「坦诚相见」了。
现在，简直羞耻到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偏偏林泽逼迫她和北川绫音做完这些，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他到底懂不懂自己是男人，而她们两个是女人啊！
她之前想把林泽当成小宠物来养，这会儿自己变成宠物了，跟预想的一切完全调转过来了。
说他是自己的克星，其实西宫神姬一点儿也没说错。
已经完全意识到了这点。
「我走了。」林泽拿上了包，准备告别他的两只小宠物。
他迈开步子，走到了玄关处的位置。
然而这时。
北川绫音突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一样，喊了句：「等下。」
然后她就追了过去。
林泽被喊住之后，待在原地，扭过头来看她。
「今天已经过十二点了，现在是凌晨。」北川绫音小声用蚊子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著。
林泽听完后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北川绫音的意思。
到了接吻的时间了。
没有必要等第二天早晨晨跑的时候再接吻。
虽然两人已经习惯了找个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偷偷亲吻，可早亲了，明天晨跑的时候就不用一直惦记著了。
之所以北川绫音小声说，也是因为这是两人最独特的秘密。
林泽没有回话，直接将身影掩住了北川绫音，就在玄关处，他低下头来。
学姐也很配合的踮起了脚尖。
两个人的唇沿，一触即分。
林泽的唇沿很软，每次亲的时候北川绫音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同时他低头的时候依然是那熟悉的薄荷味。
亲完过后，北川绫音感觉好开心，内心漾出特别的甜意。
接吻的时候。
她更能无与伦比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明天见。」北川绫音心满意足，也就不拦著林泽了。
待公寓的门被「咔哒」一声关上过后。
北川绫音脸颊上浅浅的甜蜜笑意还没有消失，她独自在原地品味片刻，回过神来。
这时。
她忽然发现西宫神姬半张脸颊探了出来，正默默的看著她。
那眼神，带著审视，有些复杂。
不禁让北川绫音微微一愣。
夜半。
西宫神姬和北川绫音都躺在床上，盖著被子。
这样同床共枕的日子，两人已经过了好几天。
不同于以往迅速的安然入睡。
今晚，她们都失眠了。
拆掉了犬窝确实很有影响，北川绫音觉得睡不著，因为没有了那种安心感，就感觉忽然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可床依然是那张床，枕头、被子和被罩包括躺下的感受。
其实并没有差别。
非要形容的话，一闭上眼睛就会觉得心神不宁。
于是，北川绫音翻来覆去。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西宫神姬也没有睡著，所以，翻身的时候特别小心翼翼，生怕吵醒——
了对方。
在将近凌晨一点的时候。
耳边，西宫神姬却陡然开了口。
「绫音，你没睡著吧？」
一开始，北川绫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睁开眼睛疑惑看去，就看到了西宫神姬睁著的亮晶晶的眸子。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过咫尺。
可以说头发丝儿都缠绕在一块。
凑的近了，周围虽黑暗。
但北川绫音能看清她不太平静的神情。
「没————没睡著。」
「不如来聊聊天？」
「明天去上学，我们两个要早起。」北川绫音犹豫了一下，毕竟林泽都安排好了。
「没关系，这样躺著也睡不著，聊一聊转移下注意力兴许就困了。」西宫神姬直接道。
「你想聊什么，神姬。」
「你好像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我发现。」西宫神姬整个身体都裹在被窝里，捋了下发丝，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哪种生活？」
「被规训的生活，没有尊严的生活以及没有人权的生活。」
北川绫音听完后好半晌没有说话，心中已经明白，西宫神姬接下来想说什么。
无非是接上对林泽的坏话。
这样的对话两人已经进行了多少次。
全然没有意义。
北川绫音一开始还会争辩，现在反驳的想法都没有了。
「你怎么不说话？」
对沉默的绫音，西宫神姬抿著唇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好说的。」
「呵，所以我才说，你已经习惯了。」
「我并不觉得没有尊严，我们俩的感受不太一样。」
「你是想说林泽对你很好？你不像我一样被他训斥、进行暴力和威逼利诱对吗？」西宫神姬俨然腹中已经编排了无数次说辞，所以一口气说的特别流畅。
她继续道：「可你没明白，你有尊严只是因为他给了你尊严，同样，他也可以随时收走这份尊严。」
「————我这么听话，主人干嘛要收走我的尊严？」北川绫音没太搞懂，奇怪的看了神姬一眼。
「不是？！这跟你听不听话有什么关系，换句话说，你把你的尊严建立在讨好他的基础上，这本身就很恶心好不好？」
恶心？
北川绫音一点儿没感觉到，她扭转过脸颊去。
不想跟西宫神姬继续聊了。
而西宫神姬看到北川绫音这边把「电话」单方面挂断了，顿时感觉有血在往脑袋上涌。
没救了！
北川绫音这个蠢狗真的无药可救了，她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林泽的形状，将自己的全部都依赖在林泽身上。
跟她沟通，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西宫神姬明白自己永远叫不醒北川绫音了，原本还想著一起联合起来，在林泽这里争取到一点儿人权，现在想想，她也是足够蠢。
这样的盟友别说有些用处，纯粹就是连拖后腿的。
西宫神姬气的难受，片刻后自己也转过身，再不跟想跟北川绫音说话。
寂静的黑暗夜色中。
她的胸膛不断的起伏著。
这是个朝气蓬勃的周四，融融暖阳，天光大亮。
清晨时林泽从学校到东京大学附属病院，路上撞见了户村医生，打了个招呼。
自从换了科室后。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医院里各部门各司其职，第一外科也是附属病院里最大且地位最高的科室，林泽进入以后，就很能感受到那种每个人都著急忙慌做事的紧迫感。
跟消化科室里松弛甚至有些悠闲的感觉，大相迳庭。
当然，这与科室里的一把手有很大的关系。
第一外科的南野科长，比较雷厉风行，假如做事太慢，被他盯上了那免不了一顿训斥。
清晨，九点钟。
二十余位庞大的队伍一同集结在电梯门口，没有人敢迟到，没有人敢交头接耳，大家不仅在电梯到来前迅速整理著著装，而且队形站的很整齐。
等级格外分明。
站在前面的是第一外科下属小科室的主任，以及副主管，侧边两面排开的是主治医师，后面跟著住院医，再往后角落里是林泽和宫城铃绪以及佐野千鹤三位地位最低的实习生。
伴随著电梯「叮咚」一声。
走廊里的电子播报声音，同时也响了起来。
「第一外科科长开始巡房，请各位患者不要离开床位。」
「第一外科科长开始巡房，请各位患者不要离开床位。」
连续两遍的诵读过后，脚踩皮鞋的南野科长已经出了电梯，在看见他的刹那，二十几人齐齐鞠躬致意。
「24、28、37、38、41，五个病房，时间紧任务重，」南野勇走到队伍最前面，语气严肃道：「巡房现在开始。」
「是！」
众人异口同声。
林泽他们俨然已经适应了外科的节奏，在大家迈开步子跟上南野科长的时候，脚步也已经迈起来了。
半个小时后。
林泽他们巡房完毕，已经在科室中坐了下来，开始上午的忙碌。
在东京大学附属病院里，基本上各个科室都有免费供应的咖啡和茶水。
——
专门的咖啡机都有，还是价格不便宜的那种。
不过由于是自己弄咖啡，各科室的技术导致味道各不相同。
之前就有不少科室内的医生，虽地位不高，但能泡出味道极好的咖啡，因此人缘颇好，连主任也会对其另眼相看。
林泽昨天熬了大夜，他一贯是不喝茶水的，可是为了精神能够高度集中，回来后也给自己整了杯茶，添了点茶叶囫囵喝著。
这味道自然不能说有多好，可泡茶不就是热水加茶叶泡出浓汤？
做到提神就可以了。
因为昨晚他三点才睡，搞了一个极其完整的计划表，其中规定了他和北川绩音以及西宫神姬相处的时间，包括但不限于神姬的排泄时间、午餐时间、跟绫音单独的时间以及跟神姬单独相处的时间。
当然，还有固定「折磨」两人，让病症被引诱迅速发病的事项安排。
一式三份。
北川绫音和西宫神姬各执不完全的一份，他自己拿一份。
在第一外科的科室里。
林泽他们就没之前在消化科室那种特权了，要干的活很多，林泽倒是没有抱怨的心态，沉浸其中。
专注的整理著病历。
工作出奇的认真。
好半晌，他感觉唇沿有些干涩，需要些茶叶的苦味来让自己清醒一下，于是伸手去拿旁边的杯子。
拿起杯子，手倾斜下来，唇沿主动去接，林泽的眼睛依旧盯著屏幕。
一点也不挪移。
可是，手越抬越高，茶水却迟迟没有淌下。
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仅那么两滴落了下来，这才留神去看，发现杯子已经完全空了。
算了。
林泽把杯子放到一旁，他虽然渴，但是这会儿正是专注的时候，起身会将状态给打断了。
深吸一口气，科室里。
敲击键盘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然而。
旁边的宫城铃绪似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开始喝自己的茶，一口接著一口。
「咳咳，千鹤同学，我要去倒些茶水，你还喝咖啡吗？」
忽然，宫城铃绪那悦耳的声音响起。
「啊，你要去嘛，那帮我弄一杯拿铁！」千鹤同学也在出神工作，被喊了一声，赶忙把自己的杯子递过来，「谢谢铃绪啦~」
两人对话的声音，自然就落到了林泽的耳朵里。
「也帮我带杯，我喝茶就行。」
「哦。」宫城铃绪淡淡的应了林泽，接过千鹤的杯子后，顺手将林泽的杯子也拿过。
打开门。
她步履轻快的往咖啡机的方向去了。
宫城铃绪自小学习茶、花、香三道，这对于贵族家庭的大小姐来说，并不稀罕，因为女孩子大多会经历一定的礼教学习。
稀罕的是铃绪的茶道学的极好。
这个跟遗传有些关系，宫城氏也就是她的母亲，目前就兼任著东京女子茶道社团的副社长，社团也有三四百年的历史，含金量可作不得伪。
铃绪虽比不上母亲，可也够内行。
只见她取茗和热盅的动作一气呵成，流畅丝滑，原本干瘪的茶叶在她的手底下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随著热水浇灌而下纷纷舒展身姿，甚至透出一抹幽深好看的绿色来。
之后她将其沥的干净，洗好的茶叶再放入林泽的杯子里，滚烫的热水灌注而下。
茶叶从下往上，循环往返，中心处有清晰的漩涡。
茶香就迅速在这种平稳洗过的水流中焕发出来了。
宫城铃绪拿起林泽的杯子，吹干热气，红唇轻启。
她尝了一口，顿觉还可以。
因为医院里供应的茶叶不会特别的昂贵，跟她之前喝的差了许多，但也有品味的价值。
接下来她接著泡佐野千鹤同学需要的咖啡。
很快。
端著杯子的宫城铃绪回去了。
她甚至没有擦去林泽那个玻璃杯上的唇印。
铃绪虽不化浓妆，不涂颜色深的口红，可为了唇沿的水润也是抹了些亮晶晶的唇釉，自然就沾到了杯口处。
「咚」一下。
杯子被放到了桌上。
宫城铃绪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千鹤同学还在跟她说感谢的客气话语。
可她的注意力只在林泽那边，用余光小心的瞥著。
林泽原本就渴了，拿起来就喝，拧杯盖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吹了吹就送入口中。
饮下后，他感觉到茶叶那最本初的香味，溢满了口鼻，不免有些惊奇。
林泽原以为是错觉，于是再喝了一口。
他确实不懂品茶，因此都是直接咽的，倒是让留心观察的宫城铃绪噘了噘唇沿。
不过没关系。
他不知道已经间接接吻了，宫城铃绪这般想著。
嘻嘻。
顿时她的心中有些做坏事的窃喜。
而上午的时间。
渐渐就在敲键盘的声音中，流逝而去了。
东京大学，宽而明亮的教室中。
上面的教师在唾沫横飞的讲著课，底下的同学们大多在认真听讲。
然而在角落处，身穿裙摆的西宫神姬却一刻也没有听进去。
她手持昂贵的钢笔，一下一下的戳著桌子，无意识地摁著钢笔尖儿，那精巧像艺术品一般的笔尖早已经弯曲，看得人直皱眉头。
西宫神姬一上午就在这种迷茫的状态中。
——
原因无他。
昨天夜晚，各种元素叠加，一个是因为她太过于在意林泽的事情，另一个是窝被拆掉导致，她做了个非常恐怖的梦。
导致她现在都没缓过来，还一直在回味。
她居然梦见自己和林泽————接、接吻了！
梦中的场景总是虚幻而不真实，毫无逻辑，她百般确认才意识到，那个在空旷的废弃火车道上散步的是她和林泽。
回忆起来。
她应该是和林泽在散步。
她走在前面的铁轨上，林泽踱步在火车道上，脚下踩著石子，扶住她柔软的腰肢。
「林泽君，你要扶稳了我啊，不然我会掉下去的。」梦中的她语气温柔，近乎是撒著娇说的。
那甜蜜腻味的语气，仅是通过回忆响在自己耳边。
西宫神姬就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快给自己恶心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