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秘密加入调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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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锡城公安局食堂的午饭点，人渐渐多了起来。
    穿着洗得发白的草绿色警服的民警，端着搪瓷盆、铝饭盒，三三两两地往打饭窗口凑。
    窗口热气腾腾，飘着萝卜烧肉、炒青菜和海带汤的香味。几个戴着白帽子的大师傅挥舞着大铁勺，哐当哐当地舀菜。大家边排队边低声聊着案子、说着家常，碗筷碰撞声、谈笑声混成一片，简单却透着一股子基层单位特有的烟火气。
    “你小子出的鬼点子真管用！判断方向也准，青口村那起入室凶杀案，我们已经基本锁定嫌疑人了！还真他妈是同村人！那小子嘴硬得很，到现在还死扛着不认！”
    胡大勇一边说，一边大口扒拉着拌了汤汁的米饭，嘴角油光闪闪，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方晓东有些意外，挑眉道：
    “哦？这么快？从我提建议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你们动作够利索啊。”
    “那可不！我昨儿一回队里，立马组织人手重新梳理走访记录，果然发现一个可疑的——青口村有个无业青年，外面欠着一屁股赌债，最近还神神秘秘的。”
    胡大勇喝了一口蛋花海带汤，继续说道：
    “我带人直奔他家搜查，在他家后院鸡窝底下，翻出一件带血的汗衫，还有一把沾着血迹的榔头！现在就等计侦科的化验报告一出，立马结案！”
    方晓东长舒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案子终于要结了，自己也算为锡城除了一害，更避免了凶手第二次作案。
    在这个年代，只要物证确凿，有没有口供，反倒没那么重要。
    胡大勇放下饭盒，抹了把嘴，眼里满是感激：
    “老弟，这回真是多亏了你！要是这案破了，我老胡也是立了大功！要是破不了，我们整个刑警支队都得吃瓜落儿。对了，你今天来局里，还有别的事？”
    方晓东点点头，语气沉稳：
    “我想见常局。你帮我问问，他下午在不在办公室？我有事要跟他当面谈。”
    “他肯定在。史秘书上午通知我，让我吃完午饭去局长办公室，说常局有任务安排。”
    胡大勇顿了顿，咧嘴一笑：“你来得正是时候。”
    ……
    下午一点，局长办公室。
    常国方端坐在办公桌后，方晓东坐在对面，两人隔着一张深褐色的实木办公桌，气氛有些严肃。
    “晓东啊，”常国方语气和缓，却带着几分郑重，“昨天我去市委，专门找了王书记，把你提供的线索和分析全汇报了。王书记很重视，决定在今年刚成立的‘纪律监察委员会’框架下，抽调我们刑警队的精干力量，成立一个秘密调查小组，暗中展开核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方晓东：
    “本来我正打算让胡大勇去请你过来一趟，没想到你主动来了。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在部队是侦查突击连的精英，全师综合技能比武第三名！还是党员，政治素质过硬。”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诚恳：
    “这次的线索是你发现的，分析也出自你手。我有个想法——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这个调查小组？当然，你没有公安编制，只能以‘外聘顾问’的身份参与。”
    方晓东一怔，完全没料到常国方会抛出这等橄榄枝。他这次过来只是打听一下，针对革委会正副主任的调查是否会启动，没想到直接被邀请入局，一时竟有些错愕。
    常国方见他发愣，以为他有顾虑，连忙补充道：
    “这个顾问身份不挂虚名，享受正股级待遇，每月有48元补贴，案件告破后还有专项奖金。我们公安经费紧张，这已经是我的最大权限了。”
    方晓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
    “常局，您误会了。钱不是问题，我也不在乎待遇。我只是担心我的时间不固定——五月中旬，我还要去趟广州，和秦放见一面。”
    “去广州？”常国方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都坐直了，“你是说……秦将军的公子？”
    他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急切：
    “晓东啊，你能不能…邀请他来锡城做客？我和老刘亲自作陪！只要他肯来，我们一定好好招待！”
    方晓东瞬间明白了——这位大局长，是想借机和领导拉近关系！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常局开口，我一定尽力。这次我去广州，就当面约他。秦放那边…我有把握请得动他。”
    他顿了顿，顺势道：
    “那…我刚才提的那个顾问身份的工作时间…”
    “顾问嘛，灵活安排！”常国方大手一挥，态度比刚才更热情了几分，“不用天天坐班，只要提供关键线索、参与重大案情研判就行。关键时刻，配合我们一起行动。”
    他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
    “这样，我给你写个条子，让胡大勇去邮电局跑一趟——给你家里装部电话！以后有事，直接打电话找你，这样方便！”
    方晓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1979年，私人装电话？那可是副局级以上领导才有的待遇！普通人家想装，想屁吃呢！
    常国方这一手，既是为了便利，更是一种回报！
    方晓东连忙站起身，语气真挚：
    “常局，这...太感谢您了！这电话我肯定用得上！哪怕要我付钱，我也乐意！有了它，我直接就能给秦放打电话约时间过来，他要是敢不来，我亲自去广州‘绑’他过来！”
    方晓东心里乐开了花，爽快的答应了常局的邀请，进入调查组担任顾问！
    重生以来，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沟通全靠腿和嘴，即便是有了摩托车，办事效率还是低，哪有花几分、几毛钱打电话来得方便。
    如今常国方主动安排上门安装电话，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让他在锡城内发展，事半功倍！
    接下来，常国方和方晓东就专案小组的侦查方向和调查方式，进行了一番细致的商讨。
    ......
    胡大勇也被请进办公室了，果不出方晓东预料，专案组由常国方亲自挂帅，担任组长。市局刑警支队胡大勇和市委纪检会的曹磊任副组长，下面还有八名组员，方晓东任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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