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最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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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大田村，郑家院中。
    郑宏远一脸惬意的躺在椅子上，享受着春日下午三点暖洋洋太阳洗礼。
    “嗯？”
    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郑宏远伸手抓起一旁手机，眼睛掀开一条缝隙，瞥了眼来电显示。
    结果，是刚刚挂断不到一个小时的张文才。
    “改变主意了？”
    郑宏远奇怪，这老张怎么想一是一出。
    按下接听键。
    就听电话对面张文才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道：“快回来，马上，现在就动身。”
    “啊？”
    整个人还处于慢节奏悠然享受的郑宏远，猝不及防道：“怎么了？马市长要撤掉黄主任吗？”
    不应该啊。
    哪年财政不超支？
    钱是永远不够用的，不够花很正常，超支多是多了点，但也没有夸张到翻倍。
    至于如此大动肝火吗？
    发发火，拍拍桌子，让人砍预算裁项目就是了。
    怎么……
    “赵市长刚才把我和黄主任叫了过去，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内，必须把超支预算压到极限，并且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郑宏远闻言，终于缓过劲来。
    噌一下从半躺，坐直了身体。
    “赵市长忙完他弟弟的事了？”
    这是郑宏远第一反应。
    不过紧跟着，郑宏远便疑惑道：“赵市长让局长给出一个合理解释是什么意思？超支预算，不是对应发改委新增政策项目吗？”
    花钱可以。
    但你得给人一个花钱理由啊。
    告诉人，为什么要花这笔钱。
    这一点，发改委是专业的。
    故而，郑宏远不明白，只要发改委提供相应政策项目就行了，还要什么特殊解释？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回来，快点。”
    “好，那我……五点，五点前肯定回到局里。”
    “好，抓紧，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别超速太快。”匆匆撂下一句自相矛盾的别扭叮嘱。
    张文才匆忙挂断电话，留下郑宏远一脸懵逼。
    “究竟发生了什么？赵市长要什么解释？”
    来不及磨蹭。
    郑宏远匆匆拿上外套和背包，父母已经去翻地了。
    郑宏远锁了门，上了车，才想起给父亲打去一个电话，告诉他单位有急事，先回市里了。
    为什么郑宏远不去地里帮忙？
    早上郑宏远去了。
    结果白河街道办书记、主任，带着一帮人，扛着锄头来表示要帮忙。
    郑宏远赶都赶不走，午饭后，干脆躲在家里不露面了。
    也是直到这一刻。
    郑宏远终于体会到高级领导生活的另一面，那就是很难再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只要你敢露脸，就有一堆人围着你转。
    有些时候领导不是不愿意在街头逛逛，实在是……没法逛。
    郑宏远如今在家乡三河县，也渐渐享受到了这种特殊待遇。
    “喂？”
    车子刚刚驶出大田村，郑宏远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开车的他没顾得上看来电显示。
    接通起来后，才听到是任瑶的声音。
    “张明杰的事，我找家里人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
    “哦，具体说说……”
    “挺复杂的，电话里一两句也说不清。”
    郑宏远本以为，任瑶要来一趟常州当面细谈。
    结果……
    “简单来说，你最好不要和他有冲突，如果避免不了，我尽力让家里协调一下。”
    这个含糊的结论，让郑宏远有些失望道：“就这些？”
    “如果你不听劝，一定要和张明杰斗到底，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家里百分百会选择支持张明杰。”
    这倒不意外。
    “那你，能给我透露一些张明杰的个人事务……”
    “不行！”
    任瑶不假思索，一口回绝。
    虽然她也不确定，家里这边能否获得张明杰比较机密的软肋、把柄讯息。
    但她还是拒绝了。
    郑宏远的要求，对她来说，无异于背叛家族。
    尽管郑宏远说的很隐晦，但任瑶也不傻，一听就明白郑宏远那阴暗小心思。
    “对不起，这个问题是我有些冒昧了。”郑宏远也醒悟过来，急忙郑重道歉。
    这陡然陌生起来的言语。
    让电话对面的任瑶很难受，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言语。
    好在郑宏远没有让她为难。
    “那就这样啦，没其他事的话，我先挂了，正在开车，有空再联系。”
    不知为何，任瑶感觉这过于正式的言论，更像是一种近似于永别，以后再也不会联系的告白。
    当即，情急之下，任瑶急忙道：“抱歉，这件事上我真帮不上你什么忙，就当是我欠你一次吧。”
    “呵，呵呵！”
    郑宏远无奈一笑道：“你欠我什么？没让你盗窃家族信息，就算欠我的？”
    “不是这个意思……”
    “那好吧，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
    “如果张明杰铁了心要搞死我，你准备怎么办？”
    任瑶愣了愣，恍惚道：“我不知道。”
    “这就够了，有你这个回答，我也不算太寒心。”郑宏远笑道：“不说了，上国道了，真要挂了。”
    摇了摇头，将手机丢向副驾驶。
    郑宏远打开车载音乐，心情愉悦的跟随CD，哼唱着悠扬的曲调。
    可他这洒脱回答。
    却将几百里外，省城的任瑶心情给撩拨的心绪难平。
    “嗯？”
    由于张文才催得急，郑宏远没走国道，而是切入最近的高速。
    等下高速收费站排队时。
    百无聊赖的郑宏远，抓起副驾驶手机瞥了一眼。
    结果却看到，半路上，任瑶发来的一条短信。
    “对不起！”
    短短三个字，让郑宏远隔着上百公里，仿佛能看到任瑶那飒爽外表下，委屈又无助的令人心疼模样。
    一如她改变不了和翟宇东的政治联姻一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身为一个朋友，冒昧让你为难，这本身就是一种过错。”
    郑宏远柔情四溢的回了一条短信。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任瑶，除了轻飘飘的文字温度，似乎也没有更有力的安慰。
    可他不知道。
    女人恰恰最吃这一套。
    像郑宏远和陈剑波、黄涛、张文才的拉扯，表面笑嘻嘻，各种客套热乎，但没有真金白银的让步妥协，双方绝不会谈妥。
    可女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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