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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王红霞这女人完全是疯了，魔怔了。
“是不是因为上次情人节，我用了安全套，让你满心失落？我那不是怕搞出孩子吗？你都不知道林丽说她可能怀孕，把我吓成什么样了。”
王红霞缓缓扭头，看着一脸气愤的郑宏远，心平气和道：“那你饭桌上絮絮叨叨抱怨你妈没人照顾，又是什么意思？”
“我……我特么能是什么意思？心里烦闷，找人抱怨两句，犯法吗？”郑宏远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这女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这些什么？
“那你让我怎么办？”王红霞反问道。
“我，我……我让你干什么了？”郑宏远倍感困惑。
话音刚落。
咔哒一声。
王红霞推开车门。
“你，你干什么？”
幸好此时车子已经停稳。
可看到王红霞一言不合，推门下车，径直向河堤上走去，郑宏远还是被吓得不轻。
“你疯了啊？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学偶像剧，一言不合就要跳河？我警告你，现在三月初，河水有多凉，你清楚，真把你淹死了，别怪我。”
郑宏远嘴上骂骂咧咧，脚下动作飞快，箭步上前，一把抓住王红霞胳膊。
“不跳河，别拽我！”
王红霞用力挣脱束缚。
可郑宏远哪敢松手，只能让语气尽量温和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吹吹风，散散心不行吗？”
“……”
“烦，别缠我。”
被郑宏远拉着，迟迟甩不开的王红霞，只能席地坐在河堤上。
见状，郑宏远松了口气，也在一旁蹲下，并满面狐疑的盯着王红霞萧索侧颜。
“你究竟怎么了？”
“没事！”
“你看你……”
“我又没那任瑶的家世背景，既帮你解决晋升副处，又一通电话，吓得省城纪委部门慌忙放了你朋友。”
王红霞满面落寞喃喃道：“我能怎么办？我也只能闲来听你诉说家里的鸡毛蒜皮琐事。”
“那不也挺好……”
“你真感觉挺好？”
“那也不能把你儿子送回到徐斌那个人渣手中。”
闻言，王红霞扭过头。
直到这时，郑宏远才看清，昏暗天色下，她的眼中早已泪光闪动道：“那你让我怎么办？”
这一刻的她，委屈无助的像是个小女孩。
“……”
郑宏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揽着王红霞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啊！
王红霞能怎么办？
她又不是郑宏远一个普通女性朋友。
仕途上，她帮不上郑宏远。
面对郑宏远絮絮叨叨抱怨家庭琐事，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而这似乎也是她唯一能出上力的地方。
可……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放不下世俗的异样眼光。”郑宏远声音低沉道。
这是他第一次态度明确的表示二人不可能步入婚姻。
至于究竟是不是单纯因为世俗眼光。
不重要了。
“不能因为我，让你把儿子送回徐斌那里。”郑宏远重申道。
虽然从理性上来看，这很可能是一种最佳选择。
但现实世界运行，并不只是冰冷的理性计算。
父母对孩子的爱，如何去量化计算？
“我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很放松，这就够了，至于你能给我什么，我能给你什么，不要去刻意计较，顺其自然就好。”
郑宏远低声开导道。
一纸婚约决定不了什么。
婚后出轨，比比皆是，婚内丈夫当牛做马，妻子坐享其成，不也是屡见不鲜吗？
至于丈夫给妻子什么，妻子就要回报丈夫什么，这在郑宏远看来太刻意了。
真要去斤斤计较，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无休止的勾心斗角。
那样的情感，或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我也没给你什么，我的车、手机都还是你给的，你的组织部副部长，纯属郝爱国当初为了和我交易，做了个顺水人情。”
听到这里。
王红霞微微侧头，看着郑宏远的侧脸道：“你想结束了？”
“没有，我说这些就是想说明，我其实没给你什么，相反，还欠了你一大堆，你再抛弃儿子给我生孩子，给我爸妈养老，那我反而还不清了。”
“厌了，腻了？”
“也不是……”
“让关系浅一些，淡一点，方便以后没感觉时，随时能断？”
郑宏远无奈一笑，回头看着王红霞那近在咫尺的面孔道：“你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
“占据下位的又不是你。”
“下位？”
“体制内也好，家庭内也罢，哪有势均力敌，总有一个人占据上位，在关键大事上拍板定夺。”
这倒也是。
怕郑宏远还不明白，王红霞形象举例道：“你去见市委钱书记时，是不是也要不断揣摩对方心理，不断地换位思考？”
“所以……”
“你能相信钱书记对你的欣赏，你能坦然接受这份青睐宠幸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正如此时此刻，王红霞面对郑宏远。
也许郑宏远从未想过，保持距离适当时候方便一脚踹开王红霞。
在他看来，我喜欢你，和你待在一起舒服就好。
但在王红霞的视角却不是这样的。
所以……
“我想生个孩子。”
王红霞吐气如兰的盯着郑宏远，声音并不高亢，语调也不坚定。
但却说出了一个女人最动情的告白。
这一次，郑宏远没有像之前一样，慌乱、躲闪，但也没有一口答应，而是陷入了沉默。
在经历了林丽的假怀孕，和目睹徐娟娟为了女儿的病情，生活一塌糊涂后。
对于孩子这个问题，郑宏远已经有了更具象化的思考和心理准备。
“不急！”
良久，郑宏远低声含糊一句，重新揽着王红霞枕在肩头。
“回车上吧，太冷了！”
“好！”
二人起身。
但是来到停在路边的车子后。
王红霞却没有去副驾驶，而是牵着郑宏远的手，径直拉开了后座车门。
郑宏远无奈一笑道：“这边过往车辆还很多……”
“天都黑了，哪里还有车！”王红霞嘟囔一声。
拉上车门后，便自然娴熟的骑在郑宏远双腿上，捧着他的脸颊便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