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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瑶一听，感觉郑宏远未免有些太过淡定。
不过……
细想之下，发现确实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你呢？”
“我也要吃午饭啊，我爸妈都要去配合调查，我肯定要去派出所了解。”
“哦……派出所没给你打电话？”
“首饰失窃时，我还没到商场，与我何干？”郑宏远撒了个谎。
任瑶一想也是。
当即不再多问，表示她先陪叔叔阿姨吃午饭，出发去派出所时，给他发条短信，大家届时在派出所门口汇合。
郑宏远笑了笑，放下电话。
大约等了十分钟后。
秦海和一个三级警监，一个身穿男，三人熟络的有说有笑走出了电梯。
远远看到郑宏远，秦海脚步一顿，告别道：“老汪，徐局，我中午还有约，咱们晚上再好好聚一聚。”
“好，老秦你可不能跑……”
“就是，咱们可很久没坐下来好好喝一顿了。”
“一定，一定，晚上不见不散。”
小到县公安局，大到省公安厅，事实上更近似于一个封闭的办公机构。
简言之，并不直接对接群众受理案件。
所以郑宏远一大早跑来省公安厅试图举报翟宇东，在行内人看来完全是瞎胡闹。
但……
郑宏远所谓的举报，也不是来找省厅领导。
他就是专门堵秦海的。
当然，具体该如何举报，操作就有些复杂了。
早上秦海赶来开会，时间匆忙，俩人只能捡关键的聊几句。
这会儿专门腾出一个午饭功夫。
秦海一上车，立马道：“上午休会间隙，我找市局几个熟人打听了一下，昨晚全城寻找首饰动静有些大，鉴于首饰价值昂贵，倒也不算胡闹。”
这里所谓的市局，指的当然是省城市公安局。
相对于其他部门，公检法系统还是比较封闭的，专业壁垒强，升迁渠道较为狭窄。
但好处就是，天南海北各地公安系统头头脑脑大多都很熟，毕竟圈子就这么大，想生疏都很难。
“如果我说首饰已经找到了呢？”
“……”
秦海神色一怔，扭头不解的看向郑宏远。
据他打听到的消息，昨晚忙活一夜，最终被省厅领导喊停。
换言之，那件据说价值十几万的失窃首饰，目前还没找回来。
可是……
“所以我才找秦书记你啊，这是有人想栽赃我。”郑宏远委屈巴巴道。
换做其他人，秦海恐怕懒得多看一眼。
栽赃怎么了？
警察系统大面积刑讯逼供，最近这些年，才逐渐开始强力治理，饶是如此，细究下去，黑不见底的破烂事多了去。
不过郑宏远不同。
内鬼军火走私案上，他欠郑宏远一个天大人情。
秦海怕郑宏远找自己帮忙？
他怕郑宏远迟迟不来找自己，最后憋个大的，搞个棘手麻烦求助，那才是真的让人头疼。
所以当郑宏远早上在省公安厅堵住他，秦海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立刻不假思索答应郑宏远。
只是……
“翟宇东只是个厅长秘书罢了，可他父亲翟书记是谁，你真的了解吗？”
“瞧秦书记您这话说的，我让你帮忙，岂能给你招惹麻烦？”郑宏远急忙摆手否认。
有资格和任家联姻的翟建国，可不是常州市长赵小涛那号孤家寡人正厅级干部。
旁的不说，仅就年龄和资历来看，翟建国就很有希望在退休前再进一步，干到省城市长。
那可是硬邦邦的中管干部，副省级。
这种人，当然不是秦海能得罪的。
“我专门找秦书记的缘故，不是让你帮我挡麻烦，其实我已经有办法掀开这件事了……届时，秦书记帮忙痛打一下落水狗就行了。”
怕秦海还有所顾忌，郑宏远急忙补充道：“不针对翟书记，主要是针对省城某些当黑手套的蛀虫警察。”
‘蛀虫’这个词，让秦海神经反射性的眼皮狠狠一跳。
紧跟着，他就意识到，这个‘蛀虫’和内鬼无关。
是指帮翟宇东干脏活的基层警察。
“你有能力掀开，但怕省会这边市局一手遮天……需要我帮你推动一下？”秦海若有所思，渐渐明白了郑宏远的意图。
郑宏远连连点头道：“对，正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公检法系统的特殊之处。
哪怕常州市长赵小涛亲自来，也未必敢拍着胸脯能立扛省会的市公安局。
可是秦海却可以。
因为他和三河县的金勇还不一样，是正儿八经从公安系统内一步步晋升上来的。
省会市公安局党委班子，有一个算一个，就没秦海不认识的。
不过想到这背后很有可能要面临翟建国施压。
秦海本人还是没多少底气，心情沉甸甸道：“你详细说说，具体怎么做。”
七八分钟后。
郑宏远和秦海在万泰酒店616包厢内刚坐下。
凉菜都还没上。
一阵急促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旋即，服务员迫不及待推开门，连忙抱歉道：“先生，有警察找你。”
话音还没落下，服务员就被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察推开。
随之，门外哗啦一下，直接涌入了七八个蓄势待发的警察。
这哪里是问询？
直接将‘抓人’两个字写到了脸上。
“郑宏远？”
“对，是我，你们……”
“我们是石岗派出所的。”
大腹便便的警察说着，目光狐疑的瞥了眼旁边冷脸观望的秦海。
他一个派出所副所长，当然还不认识秦海。
不过，居移气养移体。
多年体制内经验告诉他，这个人身上‘官味’很重。
这让原本有些‘狂放’的大肚腩副所长收敛了一些，板着脸道：“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现在请你配合一下，随我们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不是说简单问询，了解一下情况吗？”郑宏远一脸故作惊慌。
大肚腩副所长不耐烦道：“那是之前，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新的证据。”
“什，什么证据？”
郑宏远急忙辩解道：“昨天失窃时我还没进商场，总不能首饰是我偷的吧？”
“具体去所里再说……”
“那不行，究竟是问询还是抓我，这事必须先说明白。”郑宏远执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