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缺乏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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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其他吗？”秦海低声喃喃道。
    李超肃然点头道：“周明海在我离开时，终于开口，他表示谁都不相信，但如果能见到省公安厅厅长，他愿意供认一个重大线索。”
    为什么是省公安厅厅长？
    大抵在周明海心中，这是唯一一个不可能被走私集团收买腐蚀的全省最大警官。
    “什么情报？”秦海不甘心的询问。
    李超摇头道：“周明海坚决不肯再多说其他。”
    “你有没有给他说过改判减刑？”秦海追问道。
    这一次，秦海做了万全准备。
    生怕这伙军火走私犯一个个闭口不言，哪怕认出李军力和吴正伟也不肯供认。
    于是，他授权李超，面见周明海等军火走私犯时，可以告知他们，认出李军力和吴正伟，有期徒刑可以减刑，死刑、无期可以改判。
    从而尽最大可能让军火走私案的十七名罪犯开口供认。
    结果……
    “周明海得意的表示，只要能见到省厅厅长，他自然会得到改判，无需我的担保。”
    是什么给了周明海如此大的自信？
    周明海什么线索都没交代。
    但……他事实上，已经指向性很明显的全说了。
    一根香烟抽罢。
    秦海站起身来，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像是一头困兽一样，在书房内背着手转起圈圈来。
    好半响，他的脚步停在了书桌前，一只手也按在了座机上。
    “关于吴正伟，周明海还有什么供述交代？”
    “没有了。”
    李超眯起双眼道：“但在反复辨认吴正伟照片，回忆起这个人后，他很激动……是不是故意表演，不好判断，但我认为他所说大部分为真。”
    “好！”
    这个字，既像是对李超工作的认可。
    也像是在对自己打气。
    秦海不再迟疑。
    抓起座机话筒，拨打了洪立军的电话。
    “洪秘书，我是秦海，有一个突发情况需要向钱书记汇报，事态复杂，可能需要较长时间，如果钱书记要休息，推迟到明天上午也可以。”
    “好的，秦书记请稍等！”
    对于工作狂钱奇峰而言，除了生病，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工作。
    尤其是明天中午要去省政府参加一个党组会议。
    于是，很快洪立军打来电话道：“秦书记，你来钱书记宿舍吧。”
    说是宿舍，实际上是市委家属院一套一百八十平的三居室精装房。
    众所周知，领导住房肯定是没有公摊一说的，纯套内面积，甚至有时还会故意往小报套内面积，譬如不算机井设备房，不算阳台等。
    由于钱奇峰爱人长期住在省城，这房子只有钱奇峰和保姆两人，故此钱奇峰当初只是要了一套三居室。
    然后市委办表示，市委家属院三居室只剩一套一百八十平的了。
    对此，钱奇峰也苦笑住下。
    以他的级别，一百八十平还真不算超标。
    再说，超标又如何？
    如今这年头，领导干部住房人均超标百分之二十起。
    于是，秦海很快便心事重重的走进了钱奇峰这套能开常委会的特大号书房。
    “这么晚了，什么事这么急？”
    挥手让保姆去休息。
    钱奇峰身穿睡衣，手持报纸。
    看得出来，他今天休息比较早，要不是秦海造访，这会儿已经躺在床上了。
    “事情比较复杂，我还是从头说起吧。”
    “嗯，说吧，我不急！”
    秦海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语调平缓的先是全面介绍了一下去年三观山特大军火走私案全过程。
    然后，才讲起郑宏远从党校毕业回去后，嗅觉敏锐的抓获了两个市里商人李军力和吴正伟。
    一开始，钱奇峰还是很轻松的。
    目光根本没有从报纸上挪开的意思。
    但当秦海讲到，郑宏远第一次找上他，信誓旦旦推断李军力和军火走私案有关时。
    钱奇峰就不淡定了。
    轻轻一抖手中报纸，虽然目光仍然盯着报纸，但眼帘已经低垂下来。
    这不是困乏。
    而是他目光无神的习惯性盯着报纸，实际上，大部分心思已经转移到了秦海的讲解中。
    不过钱奇峰是个很好的倾听着。
    虽然嘴唇几次翕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满肚子疑问。
    一直听到周明海要求面见省公安厅厅长本人后。
    钱奇峰手指一松，丢下报纸，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盯着秦海。
    秦海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急忙道：“目前为止就到这里……钱书记，实话说，郑宏远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我是不太能接受的。”
    钱奇峰没吭声。
    放下茶杯后，又用平静无波的目光盯着秦海。
    这让秦海心底直打鼓，道：“但周明海供述的情况，也不能轻易忽视。”
    钱奇峰缓缓点头，表示认可。
    见他还是不吱声。
    秦海坐不住了，一咬牙，低声道：“钱书记，齐厅长那边，您看您能不能……”
    “没问题，事关军火走私大案，让老齐出面一趟，不算屈尊。”
    钱奇峰开口了。
    一张嘴，就给了秦海一个天大惊喜。
    惊喜来的是如此突然。
    以至于秦海感觉有些不真实，急忙道：“不急，不急，万一这个周明海说谎呢？这样，我明天亲自去一趟北河二监……”
    “不用了！”
    钱奇峰轻轻一摆手道：“周明海既然点名要见公安厅长，说明他只相信老齐，你跑一趟，要是让他心生警惕怀疑，反倒麻烦了。”
    这种情况下。
    公安厅厅长直接杀过去，足以震撼周明海，你瞧，公安厅厅长说来就来，这证明此案背后官方高度重视，不要害怕什么警方内鬼。
    “那万一……”
    “你讲解过程中，口口声声说人家郑宏远没证据，但实际行动却完全在顺着人家的推测走，啰里啰嗦，有意思吗？”
    “不是，我，钱书记……”
    “好了！”
    钱奇峰大手一挥道：“很多人在做重大决定时，往往信奉一种理念，既，一旦选择错误，失败的后果你是否能承担。”
    秦海沉默了。
    “郑宏远确实缺乏证据，但他的言论是完全基于逻辑常识的合理推导，否则……你就不会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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