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接下来,还有啥样的计划?蔡家那边抄出来古董还是不少的。」
「就在「蔡家住基』盖一个私人文物博物馆,以老太公的名义,编一个遗嘱出来。然后除了黄金,剩下的全部展出。门票就不要收了,卖点吃吃喝喝的吧。」
「弄在「蔡家住基』?」
「人都死了,地皮是蔡家村集体的,现在我赞助蔡家村做农村精神文明建设,有啥问题?」一听侄孙那腔调,二中老校长就知道他又没憋好屁,毕竟这是能给蔡应来那些人坟头灌黑狗血的神经病。
连「魇镇之术」都系统性地用上了,家里那几个真道士丶假道士,现在集体提心吊胆,出国都是自带张大象照片的。
没办法,真要是有鬼上门,也好交代主谋。
多年苦修毁于一旦啊。
而张大象显然还在变本加厉,蔡老太婆死了之后,连原先的地脚都被改造成「胜利纪念碑」,实在是损到家了。
不过二中老校长不了解的是,要不是有国内法律约束,他这个好侄孙,高低弄个现代版「京观」出来。重生过的张大象多少有点对生命毫无敬畏,颇有些灵魂放飞的混沌无序之感。
「我们既然是做公益项目,地皮钞票少一点也没关系的。地面建筑弄好点,也就差不多了。」「真做公益啊?」
「真做。」
「那还是收点门票吧。」
「收门票来的人少,还是不要门票了。地面建筑我让人做成镇鬼的布置,再让道士多挂几个驱鬼铃铛,只不过看上去要像普通房子……」
「你是人啊?」
二中老校长惊呆了,物理上没感觉到有多么恶心,但精神上突如其来的冲击,还是让「奔八」老汉生理上想要吐。
家里的教育环境又不差,张大象上高中的时候,学习成绩更是名列前茅,怎么看都是品学兼优的发展……
一定是「一人十二香火」的后遗症!
张气恢真该死啊!
心中暗骂小老弟的二中老校长感觉侄孙越来越变态了一点,做事风格越来越阴间。
祖宗到底有没有在保佑?!
但一想到老祖宗张浩中的坟头就只有名字,周边更是一堆「雷击木」,张气定一时间又拿捏不准了。改朝换代之前,他并不是什么唯物主义者,逢庙便拜是他闯荡江湖时候的习惯;改朝换代之后,倒是觉得唯物主义真不错,做事情头脑也清爽了许多。
结果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终究还是让他这样一个优秀的教育工作者,选择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祖坟那个样子,多少是有点说法在里面的。
想到这里,张气定寻思着今天就去自己老子坟头烧点纸,正好也是报个喜。
之前活着的时候,对没有弄死蔡陈氏全家留有遗憾;现在大家都在阴间,该怎么痛快就怎么来。正胡思乱想呢,就见李来娣拎了个拖把出来,大概是要在莲池中涮一下,见张气定来了,隔着老远就喊道:「老定叔,起得真早啊,早饭吃过了没?」
「马上回去吃。」
「哎呀,没吃就一块儿吃点呗。我做了二十多斤的鸡蛋饼,还有凉拌菜呢,正好豆浆也煮好了,就着鸡蛋饼吃老香……」
「不……」
「一道吃点吧,我丈母摊的饼确实可以。」
张大象拉住了张气定,直接就往屋里走。
见女婿将人带过来了,李来娣更是高兴,直接放下拖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正好冻的馅儿也拿出来了,我再捏几个饺子,水开直接蒸。象哥儿跟老定叔边吃边聊。」
「妈吃过了没?」
「我得活动活动开才有胃口,老不去上班,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
「行,我跟大爷爷正好边吃边聊。」
「油辣子要不?前天拿过来的样品,不咋辣,香倒是挺香的。」
「稍微搞点儿吧,抹鸡蛋饼上应该不错。」
「我给你拿过来。」
这会儿照顾孩子的阿姨也才睡,先天身体素质好的婴儿,活跃期来得早,折腾人的能力,自然也是提前。
赵红苋也是累得够呛,她带张大淼那会儿可比现在轻松。
要不是张刚祖和桑学宗两个的妈精力也旺盛,靠三个老妈子在大房二房两边转,还真得累出个好歹来。主要是李嘉罄这条肥蛆成天瞎折腾,马上要生了,不管胎动不胎动的,反正她就是要玩《生化危机》。玩起来之后,无所谓胎动不胎动了,就想着肚子里俩小玩意儿赶紧出来吧。
熬夜看漫画也是常有的事情,一套一买看得过瘾,还拉着忙着结婚和培训的侯凌霜一起看,后来侯凌霜实在是没办法,把「制片人」唐红果给拉上……
要死一起死!
但因为王玉露没有被拉上,直接导致「一辈子的好闺蜜」关系,暂时有点破裂。
表姐王玉露已经生了一个多月的闷气,而曾经颇有眼力的人形米虫,这次大概是「一孕傻三年」,完全没发现「塑料姐妹情」已经岌岌可危。
侯凌霜和唐红果这次算是累爆了,默默地为「友情」的修复而努力着。
反正张大象拿着鸡蛋饼卷土豆牛肉丝的时候,侯凌霜和唐红果还在闷头睡。
暨阳市的九月十月照样时不时来个高温,于是侯凌霜和唐红果跟着李嘉罄学会了开空调盖棉被……「妈,凌霜又睡李嘉罄那边了?」
「可不是么,红苋跟我说一点多的时候都还没睡,还在二楼客厅打游戏。罄罄一直就这么疯,我也管不了了,霜跟小唐也跟着瞎胡闹。你说这是不是传染上了?」
数落着的李来娣已经取了包子过来,都是热乎的,荤素都有,还有一罐油辣子和酒糟腐乳。油辣子是关箸另外一个老同学带的研究生做的课题,顺手就在关箸这里落实了一下项目。
主要是老同学想要买的气相色谱仪要五十多万,这个经费老同学的学校不愿意出,再加上带的学生打算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有心「整点儿薯条」的老同学被学校搞破防了,于是就铁了心跟关箸狼狈为奸。连人带课题,直接从剑南北道工业学院搬了过来,蓉城市政府还被吓了一跳,听说是江南东道的老板要研究辣椒油,差点儿把锤子给笑飞了。
油辣子这个东西……你江南东道的人能把握得住?
还讲不讲科学和大环境了?
不过关箸的老同学跑去剑北工业学院当研究生导师,那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在川南找到了几个不错的辣椒品种,目前研发进度相当可以,已经开始小范围的调查反馈。
时下华西和中南地区的地方特色油辣子以及辣味调料,是比较追求辣味纯粹的,因为吃面丶下饭,在重体力活多的时候,香味是可以适当退而求其次。
但时代在发展,一个很明显的特徵就是山城丶蓉城的城市人口在激增,相当数量已经有点余钱剩米的市民,明显更加中意油辣子这种调味品的香味,辣味的纯粹反过来退而求其次。
这里面在于辣椒种类丶产量都在扩大,想要吃个过瘾的辣味,直接挑选一流辣椒就行,没必要在辣椒面丶糊辣椒上较劲。
关箸的老同学,就是在收集民间颇有口碑的油辣子同时,顺便琢磨怎么在油里面塞更加回味无穷的复合香味。
恰好碰上了张大象这个大金主,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只要定好了工厂化生产的品类,张大象直接投三家工厂。
一家放在关箸老同学的老家,就在蓉城附近;一家在暨阳本地,因为有现成的二手灌装封装流水线,是以前暨阳市本地罐装酱菜厂的,已经倒闭破产三年多。
还有一家待定,算是个筹码,如果说刘万贯顺利进步了,那就放在妫州市的市区,那就是个贺礼。酒糟腐乳也是差不多,不过跟科研项目关系不大,是楚州那边有个老酱菜厂下岗职工跟薛家渡有关系,攀个交情,张大象也是顺手为之,真定下来日子,就派人去楚州考察一下,具体是放在运河边上还是盐河边上,看当地薛家渡老同志们什么意思。
投资规模都不算大,但其实都挺重要的。
调味品市场做好了,利润比「千人纱」和「万人布」加起来都要强。
可惜是个水磨工夫,急不得,全靠时间沉淀来攒口碑。
「哎哟,这个辣油有点好吃啊?」
二中老校长本来就是用茶匙抹一点在鸡蛋饼上,结果吃了一口,那是相当的过瘾。
他岁数大了其实并不贪那点味觉刺激,而且平日里也不愿意再去啃肉骨头,难得消化。
但现在一口饼子下去,油辣子的香味,让他竟是有一种久违的胃口大开感觉。
午饭高低要来两块牛肉杀一下念头。
「马上要推出的新产品;……」
张大象三口两口一张饼,又揭起来一张饼的时候,突然道,「既然提到了,阿公,大老伯要不要去看仓库?批发仓库,没有危险用品,就是囤批发品的。」
「那我等一下问问他。」
跟张大象那狼吞虎咽的狗样不同,张气定吃饭谈不上多么斯文,但绝对细嚼慢咽,不过细嚼慢咽的日子也没几天,早些年比张大象的吃相糟糕多了。
三行老辈里吃饭时候像个人的,只有张气恢一个。
只不过如今的「恢爷」但凡起得早,直接去「东福楼」喝茶听戏吃早点。
本来「东福楼」生意也就一般,因为侯向前的到来,得了不少指点,茶肆面馆整合了一下,铺面里头就敞亮了不少,不求多摆子,能让弹琵琶丶拉二胡的坐得高一点,那就最好。
而老头子张气恢则是因为有个「张十亿」的孙子,时下吹捧他的极多,要不是存款两百万死活不动,高低来个大把撒钱过过瘾。
但「东福楼」还是名声大噪了一番,本来就是一些老客,现在很多吃饱了没事干的也会过来点一壶碧螺春,要不点一碗肉末冬笋面外加一笼小笼馒头。
同样是等退休的老板,差点儿给「恢爷」磕一个。
太奢遮了嗷°
二中老校长难得早上吃得如此过瘾,喝豆浆的时候,他问还在狼吞虎咽的张大象:「那「蔡家住基』……你过不过去?」
「让老头子去一趟好了,他是女婿,哭一哭应该的。还有陆学友,我赏他全家一条财路,过来哭的用力点。」
两人已经安排好了二化厂老厂长的日程,正继续聊呢,就见桑玉颗打着嗬欠下楼,挽起袖子就是要干活。
「咦?大爷爷,早啊。」
「颗颗起这么早啊?年纪轻要多睡一点,补充睡眠。」
「我想着做几个蒸饼中午吃呢,大爷爷吃蒸饼不?跟卷饼也差不多,中午炒几个菜,卷着吃。」「不了不了,我中午还要出去办点事情,等过几天吧。」
「好嘞。」
桑玉颗笑了笑,这才坐到张大象身旁,也是直接拿起一张鸡蛋饼,卷起来就开炫。
「玉姐,你不是做蒸饼吗?」
「先吃几张饼再干活。」
出了月子桑玉颗尝试学习一下文化知识,学了俩月英语,单词认识她,她不认识单词,索性放弃。不过不认识归不认识,说是会说了,能跟英语老师唠上两句。
好在张大象也鼓励她会说就行,看不懂英语文章也不打紧,反正也用不上。
英语老师还是表姐王玉露的一个学姐,本来是在幽州的补习班拿一个月一千六的工资,其实还不错。不过王玉露去母校招人,那都是「按图索骥」,找认识的老师查一下老生成绩,然后定向联系。好些老生已经返回家乡当英语老师五六七八年,除了确实不愿意挪窝,还有本身家里就有实力的,基本上两千块一个月就能赚来张市村。
只不过到了张市村,那就不是两千块一个月,而是翻倍给到四千一个月,同时根据业务需要另外有岗位津贴。
比如说「金桑叶」,本身就有涉外业务,有些外资也需要高水平的冷库,通常都是跟外资仓储公司合作,但产能如果超了,这时候就不得不想办法。
「金桑叶」从小散户起家,扩大规模之后,有一千五百个平方左右是外资客户签的长约。
几家外企的长约加起来一个月能收租金三十万,张大象不拿「金桑叶」,就拿合同去银行,那也是好吃好喝供着。
金额不是重点,打开国际市场这才是重点。
有国际业务的企业,多招一些英语专才非常正常,只是「金桑叶」丶「神象国际」等等,对于同步翻译的需求极低,有个「专八」水平给律师做助理,也就够了。
所以「晋都师范」的老生,只要还没有人过中年追求极低的,都还是愿意跟母校再加强一下关系,跟校友王玉露丶李嘉罄谋一份相对来说比较复杂的差事,那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掌柜的,罄罄预产期就快到了,老四名字想好没?」
「什么老四?那是老三。」
「掌柜的,我还是想让老二上族……」
「免谈。」
桑玉颗说的还是桑学宗的事情,李来娣跟女儿思来想去,桑家那点儿事情,指不定哪天就废了,老大张刚祖倒是稳当了,老二听着好处也不少,可过个两代人……不,只要一代人,桑学宗拿头来跟大哥张刚祖比?
差了十万八千里。
之前张气恢帮忙提过这事儿,被张大象摁了回来;张气定偷偷地誉抄了一个待定的名字,上面写的是「张象之子,张祖之弟,二郎名讳待定」,直接整页都被张大象给撕了。
「那……那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总不能眼瞅着将来天差地别吧?」
难得桑玉颗有这个勇气,她一向是很会拿捏尺寸,也不因为丈夫不计较琐碎而得寸进尺。
「理所当然」并非理所当然,这是桑玉颗先天的聪慧,读书虽然完全不行,可这种直觉,堪称慧根。张大象面无表情给鸡蛋饼抹着油辣子,冷漠地说道:「桑学宗是我拿来控制东庄人的,将来万一张家被「严打』了,那也是一条后路。」
桑玉颗一时无语,而张气定则是如坐针毡。
二中老校长压根不知道这个侄孙畜生到这种地步,可畜生归畜生,操作上问题不大。
实际上只要是大姓,都是这么过来的,李王张刘陈等等大姓,养子丶嗣子丶继子丶联姻丶和亲丶结拜丶承继……手法大同小异。
甚至有时候会出现小户突然爆发,大姓直接扔个孩子过去认爹。
面子一毛钱不值。
宗谱丶族谱丶支谱……表述的内容在性质上完全不同。
现在张大象等于就是把实话说了出来,还是有点惊悚的。
当今社会,吃个绝户就很骚了,倘若是员工干掉老板娶了老板娘那种的,那才是正宗的「卷包会」。都不需要「收买人心」,现代社会保证了「田氏代齐」的法律正当性,而且还没有合法的反击手段。归根究底,政治地位有了变化,经济基础更是动摇,不能够明面上「土地兼并」的当下,注定了哪怕是国内十大富豪丶百大富豪联合起来,也无法从生产要素中的「土地」出手。
纯粹靠「资金」和「技术」来折腾,永远都是屎上雕花,成不了气候。
掌握「土地」和「劳动力」,可以变着花儿地让「资金」和「技术」出现在不同的需求范围内。张大象寻思着张市村也不能合并成一家独有,那只要有多点开花的机会,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倘若东桑家庄不曾搞过集资,没有大规模负债,没有见识过大资金的出入,他还瞧不上呢。至于老婆桑玉颗和儿子桑学宗未来的内心感受……
那算个屁。
他根本不需要桑学宗这个儿子的孝敬丶感激还是什么其他正面积极意义上的感情,父子感情这玩意儿他也懒得经营。
有最好,没有拉倒。
这种没有人味儿的畜生,让二中老校长有深深的不适感,可张气定又得承认,就张家这种乡下土狗子集合体,没有张大象这样式的,再过一百年也还是突破不了什么。
别人能从「耕读传家」转到「诗书传家」,那是实打实的底蕴。
张家有啥?
张浩中是个杀官跑路的逃犯,坟头墓碑还只敢留个名字,其它啥也没有;张之虚也好不到哪儿去,好听点叫江湖好汉,不好听就是有活力社会团体的头目;张气恢更别提了,高龄巨婴除了狗叫声大一点,堪称一无是处;张正青是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其余正常一点的生活技能估计就一个做饭。
也就张大象这头拟人玩意儿让张家头一次全体放心大胆地吃肉,而且管够。
张之虚使出浑身解数,让人饿不死,已经是功德无量。
张大象超出大家预期太多太多,也使得二中老校长明知道这个侄孙是畜生,可还是忍了下来。没办法,谁不想过好日子呢,谁不想多攒点家当呢?
说来说去,他张象能带家里人发财,他说蔡老太婆死得好,那就是死得好,跟薛向文无关,跟张之虚无关,只跟他张象发了话有关。
「这个……小象佬,到底也还是自己的子孙。要不这样,家里还是留个名,颗颗养两个小倌儿(小孩),那终究是给家里立的大功的。」
「说的是啥废话?养几个小倌就算立功了?我还没死呢,想要替我生养的女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你老糊涂了?想清楚再说话!」
张大象盯着张气定,「当几十年前啊,养活几个人看运气,传宗接代当功劳。」
「是我多嘴了。」
二中老校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新张家的底色肯定是有变化的。
祠堂还是那个祠堂,但以前讲究的传宗接代性质,在张大象这里,毫无疑问价值极低。
道理很简单,传宗接代的难度太低了,根本不符合当前的发展形势。
正因为难度低,含金量也极低,若非逗老头儿玩,张大象寻思着只要自己愿意,一次性「试管」一万个又不是不行。
别说张刚祖了,二祖丶三祖丶四祖直接排队下去都可以。
不过这种论调极为畜生,公开说出来,对新张家的团结性还是有不利之处,所以张大象从不在公开场合提这个。
但张气定是自己人,那有什么说什么了。
二中老校长看了看桑玉颗,想着祖宗积德才能让这样的小丫头嫁到张家来,可转念一想……祖上得多么缺德,才会专门让张象来害她这样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