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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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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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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滨海市午夜的凉风迎面吹来。
    直到坐进她那辆红色的奔驰里,林美玲整个人似乎才真正地活了过来。
    “李先生!您……您刚才真是太神了!”
    汽车平稳地驶入车流,林美玲紧握着方向盘。
    “我当时真的以为我们要完了!四条J!黄德旺拿到了四条J啊!我的心跳都要停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透过后视镜,偷偷地,又敬又畏地看着我。
    “可是您……您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么一下,嗒的一下,就把牌给换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她越说越兴奋,语气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那个赵天洪!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在滨海市可以说是呼风唤雨了,最后还不是被您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想招揽您,您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太霸气了!”
    这种奉承,我听得太多了。
    胜利者,总是能享受到最甜美的赞歌。
    我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我的沉默,让林美玲有些不知所措,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柔了许多。
    “李先生,我们……我们这是去哪儿?”
    我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道:“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来就行。”
    林美玲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车速,也下意识地放慢了。
    “啊?就……就在路口?”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失落和慌张,“这么晚了,您……您要去哪里?要不我送您……”
    “不必。”我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
    她能感觉到我的疏离。
    她知道,如果今晚就这么分开了,或许,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能和眼前这个神一样的男人产生任何交集。
    那两百万,将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是最后的联系。
    红绿灯前,车子缓缓停下。
    林美玲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在做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绿灯亮起,她却没有立刻踩下油门。
    “李先生……”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您……您要不然……去我家里坐坐?”
    见我没有反应,她急忙补充道,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
    “我……我还有好多……好多牌场上的东西,想跟您学习呢……”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转过头,看着她。
    “你和那个巅狗张,是什么关系?”
    巅狗张,滨海市西区的一个地头蛇,靠放高利贷和开地下赌场起家,是带林美玲入行的领路人,也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她的靠山。
    同时,也是我此行的真正目的。
    “姘头?”
    “他?”林美玲的脸上,挤出一个充满鄙夷和不屑的冷笑,“李先生,您太抬举他了。”
    “他的确一直在纠缠我,也帮过我一些小忙。但在我眼里,他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她转过头,第一次敢于直视我的眼睛。
    “他不过是……一条仗着点地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土狗而已。”
    为了和我划清界限,她不惜用最恶毒的语言,来形容自己曾经的靠山。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我喜欢这样的女人。
    因为这样的女人有野心,也有弱点。
    “呵。”
    我轻笑一声,收回了目光,重新靠回了座椅上。
    “行。”
    “那就去你家吧。”
    红色的奔驰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发动机的声浪被林美玲踩得很响,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欢呼。
    我靠在副驾上,没说话。
    我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女人就是这样,你让她看到一次地狱,再把她拉回天堂,她就会把你当成她的全世界。
    林美玲的家在“滨江一号”,滨海市数得着的江景豪宅。
    车子停进地库,电梯直达入户,隐私性做得很好。
    房子很大,装修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很贵的现代轻奢风,黑白灰的主色调。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最璀璨的夜景。
    “李先生,您随便坐。”
    林美玲一边帮我拿拖鞋,一边殷勤地介绍着,“这里平时就我一个人住,很安静的。”
    我拄着拐杖,自顾自地在客厅里走了两步。
    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很软,但皮质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茶几上摆着几本时尚杂志,连翻开的痕迹都没有。
    开放式的厨房里,厨具都是德国顶级品牌,但光亮如新,像是刚从展厅里搬出来。
    这里不像是一个家。
    更像是一个装潢精美的样板间,一个用钱堆出来的,缺乏灵魂的笼子。
    一个男人为他养的金丝雀打造的笼子。
    “李先生,您喝点什么?红酒还是威士忌?”林美玲见我一直不说话,有些局促地问道。
    “随便。”
    我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
    这个角度很好,能看到跨江大桥上穿梭不息的车流,也能看到江对岸那些标志性的摩天大楼。
    “您稍等,我……我去换件衣服,身上这件太紧了。”
    林美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转身走进了卧室。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
    这是她们的常规武器。
    用身体,来换取安全感,换取资源,换取一个能让她们继续过这种生活的靠山。
    我并不反感。
    存在即合理。
    没过多久,一阵幽香飘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林美玲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换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很薄,很滑,随着她的走动,紧紧地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比在帝王厅里那副浓妆艳抹的样子,多了几分清水芙蓉般的清纯,也多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她手上端着一瓶已经开瓶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李先生,波尔多的酒,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她走到我身边,弯下腰,将酒杯放在窗台上,给我倒了半杯。
    弯腰的瞬间,睡袍的领口敞开,一抹深邃的雪白晃得人眼晕。
    她挨得很近,我能闻到她沐浴后身上散发出的,混杂着沐浴露和体香的,温热的香气。
    这是一个邀请。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瓶红酒的酒标上。
    “拉菲的副牌,市价几千块吧。”我拿起酒瓶,在手里晃了晃,语气平淡,“看来,那条‘土狗’对你还挺大方。”
    林美玲的身体,猛地一僵。
    “李先生……我……”她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酒不错。”我没等她说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把酒瓶放回原处。
    “你刚才在车上说,想跟我学东西。”
    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看着那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
    “你想学什么?”
    林美玲愣住了。
    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我会真的跟她讨论“学习”这件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找回了一丝属于交际花的本能。
    “我想学……想学您那种……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势。”她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在牌桌上,我以前总觉得,技术和运气最重要。但见了您之后我才知道,那些都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看穿人心的本事。”
    “哦?”我挑了挑眉,“那你看穿我了吗?”
    “我……我看不穿。”林美玲老实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惘,“您就像……就像这片江,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但底下藏着多深的暗流,谁也不知道。”
    这个比喻,有点意思。
    我轻笑一声,朝她走了过去。
    她紧张地看着我,身体绷得紧紧的。
    我走到她面前,却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对她做什么。
    我只是从她手中,拿过了那杯她为自己倒的酒。
    然后,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
    “你的酒,我喝了。”
    我把空酒杯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你该付的学费了。”
    我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的皮肤很滑,很嫩,触感好得惊人。
    她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但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我的学费,很贵。”
    “我不收钱。”
    “我只要你,从今往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我一个人。”
    “你的身体,你的心,你脑子里的每一个念头,都必须是我的。”
    “你,做得到吗?”
    我盯着她。
    林美玲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知道,这不是一句情话。
    这是一个契约。
    拒绝,她将带着那两百万,滚出我的世界。
    接受,她将成为我的所有物,没有自由,没有自我,但她也将得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到足以藐视一切的靠山。
    几秒钟的沉默,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所有的犹豫、恐惧和挣扎,都消失了。
    “我做得到!”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从今以后,我林美玲,就是您李先生的人!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死,我绝不苟活!”
    “很好。”
    我笑了。
    我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身体,都拉进了我的怀里。
    她很软,也很香。
    我低下头,嘴唇缓缓地,向着那两片等待已久的红唇印去。
    她顺从地闭上眼,双手也环住了我的脖子,踮起脚尖,迎接着我的吻。
    空气中,暧昧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顶点。
    就在我们的嘴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刹那。
    “砰!砰!砰!”
    突然,敲门声响起。
    “宝贝在吗?
    林美玲突然色变,她抬头望向我,喃喃道:“是巅狗张!”
    我笑着望向她,说:“见呗。”
    我说完然后松开她,无声地后退,身影很快融入了客厅与走廊相接的阴影里。
    这个公寓的布局很好,客厅旁边有一个半开放式的书房,我闪身进去,只留下了一道门缝。
    从这里,我能清晰地看到门口玄关处发生的一切。
    “谁啊?这大半夜的。”
    “美玲,是我,张哥。”
    “宝贝儿,你总算肯理我了。快给哥开门,我给你带了礼物。”
    林美玲咬着牙,隔着门冷冷地说道:“我累了,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别啊!心肝儿!”门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就进去坐坐,看你一眼我就走。我听说你今晚在帝王厅受了惊吓,我这不放心嘛。乖,开门。”
    林美玲沉默了。
    她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所在的书房方向。
    黑暗中,我对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见吧。
    她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袍,刻意将领口拉高了一点,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手臂上是过肩的龙纹身。
    果然是巅狗张。
    唯一和他这身凶悍气质不搭的,是他手里捧着的一大束红玫瑰,玫瑰花的**纸俗气又艳丽,甚至有几片花瓣已经开始打蔫了。
    “宝贝儿!”
    一见到门开了,巅狗张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想把花递过去。
    但他的目光,在触及到林美玲那一身性感的黑色丝质睡袍时,瞬间就直了。
    那眼神,赤裸裸的,充满了贪婪和占有欲,像一头饿狼看见了案板上的鲜肉。
    林美玲侧身让他进来,没有去接那束花。
    “你到底想干嘛?”她的声音冷冰冰的。
    “嘿嘿,这不是想你了嘛。”巅狗张挤了进来,反手关上门,顺手把那束花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他搓着手,一边贪婪地打量着林美玲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边解释道:“我下午有点事耽搁了,一听说你去了帝王厅,我这心就一直揪着。你没事吧?”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摸林美玲的脸。
    林美玲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咸猪手。
    “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巅狗张自来熟地搂着林美玲的肩膀,半推半抱地把她往客厅里带,“我就知道我的宝贝儿最厉害了。”
    他的手在林美玲的肩膀上不老实地捏着。
    当他看到窗台上那瓶已经喝掉小半的拉菲副牌,和旁边那两只高脚杯时,他的脸色,不易察觉地沉了一下。
    “哟,还喝上了?一个人喝闷酒啊?”
    “心情不好,喝点不行吗?”林美玲挣开他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他看着林美玲那在丝质睡袍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看着她因为沐浴而微微泛红的漂亮脸蛋,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酒精和欲望,已经彻底烧毁了他那所剩无几的理智。
    “心情不好啊?”
    他嘿嘿一笑,几步就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林美玲身边,整个沙发都陷下去一大块。
    “哥有办法让你心情好起来啊。”
    巅狗张说着,一双粗糙的大手就朝着林美玲的腰摸了过去,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压了上来。
    “宝贝儿,说真的,我一见到你,下面就跟过了电一样……我……”
    他那张油腻的脸,拱来拱去,就要往林美玲的脖子上亲。
    “你干什么!”
    林美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巅狗张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他愣住了,脸上那猥琐的笑容也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美玲。
    以前,林美玲虽然也对他半推半就,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用如此激烈,如此厌恶的态度来反抗他。
    “你……”他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林美玲看着他那张即将发怒的脸,心里一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今天不方便!”
    “什么?”巅狗张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来大姨妈了!”
    林美玲抱着手臂,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神却冰冷得像一块冰。
    “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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