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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视着楚幼薇低垂的脑袋，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视着我。
“听着。”我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我李阿宝的徒弟，这天下有什么是你配不上的？当年师傅的师傅就曾跟我说，既然做她的徒弟，就要有敢于天下争的心气。”
她的瞳孔微微扩大，盯着我肃穆的面容。
“江湖是什么？”我松开手，指向远处北城的方向，“是谢韬剜人眼睛的狠辣？是张屠户仗势欺人的蛮横？”手指一转，又指向东堂宅院，“还是陈九斤步步为营的算计？”
楚幼薇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中仿佛有光在闪烁。
“都不是。”我猛地攥住她握刀的手，“记住了，江湖就是四个字——弱肉强食！”
我缓缓松开她的手，看着她腕上被我捏出的红痕。
“这把破刀，你觉得它贵重？”我突然冷笑，“错了。真正贵重的是握刀的手，是敢把这刀捅进敌人心口的胆量！”
“陈九斤送你此刀，表面是礼，实则是试。”我眯起眼睛，“试你有没有资格，在这吃人的江湖里活下去。”
夜风吹散天边的云，月光突然大盛。
楚幼薇点了点头。
“师父...”她的声音不再颤抖，“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我摇头，“真正的明白，是当谢韬的人找上门时，你能用这把刀划开他的喉咙；是当张屠户再想摸你的脸时，你敢把刀刃捅进他的眼窝！”
“收好它。”我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从今往后，不是你配不配得上这把刀，而是这把刀够不够资格被你握着。”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手腕一翻，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入腰间的皮鞘。动作干净利落，
——————
夜色如墨，我和楚幼薇驱车回往金河的路上，远处赌场的霓虹灯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沈一刀”三个字让我微微挑眉。
她很少给我来电话。
“喂，沈老板。”我按下接听键。
“宝哥~”
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想我了没？”
楚幼薇在一旁露出诧异的表情，显然没想到电话那头的沈老板会是这样的语气。
“说正事。”我无奈道。
“真没情趣～”她娇嗔一声，背景音里传来茶杯轻碰的声响，“金河这个月的账目我都看过了，比上个月多了两成呢～你这个经理干得很好嘛。”
我嗯了一声，等着她继续。
她的声音突然正经了几分，“最近有几个老不死的总缠着我。”她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厌烦，“天天在我面前演戏，说什么要帮我打理生意，我最近应该都没空来看你们。”
我知道她指的是那几个想分她家产的叔叔，其中应该就有杜三爷。
“需要我过去帮忙吗？”我试探性问道。
当我，我也知道过去或许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用啦~”她的声音又恢复了甜腻，“就是暂时脱不开身，金河那边你多照看着点，尤其是晴雪姐姐...她最近看起来有些疲惫，虽然我知道宝哥你也很累，但是晴雪姐姐毕竟是个女人，宝哥有时候还要多帮衬一下。”
我又嗯了一声。
“就知道宝哥最好了～”她轻笑一声，“等我把这几个老东西打发走，就回去找你...们。”
挂断电话前，我听到她用最甜美的声音对旁边人说：“告诉三叔，他那个私生子的事，我觉得很有必要在家族会议上讨论一下...”
…………
挂断电话，我转头对楚幼薇说：“从明天开始，除了多练习师傅教你的本领之外，你还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徐晴雪，为她分担一些事物。”
“好的师傅。”
回到金河。
我轻轻推开办公室虚掩的门，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地银辉。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
屋里还有个人。
我缓缓走近。
沙发上，徐晴雪侧卧的身影在朦胧月色中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穿着贴身的真丝白衬衫，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若隐若现的蕾丝花边。
包臀裙下，一双修长的美腿交叠着，高跟鞋要掉不掉地挂在脚尖，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一旁的茶几上，放着半瓶威士忌。
我知道徐姐又喝酒了。
近段时间她已经养成了喝酒的习惯，不喝酒反而难以入睡。
我轻手轻脚地取下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正要给她盖上，却不小心碰到了她裸露的脚踝。
“嗯...”她发出一声慵懒的嘤咛，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月光下，她的眸子泛着水润的光泽，像是蒙着一层薄雾。
“阿宝？”她撑起身子，她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你回来了...”
我迅速别开视线，将外套递过去：“徐姐，天凉了。”
她接过外套却不急着穿，玫瑰香水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暖香。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时更加柔软，“洗浴中心新来的按摩师要你签字，赌场这个月的酒水单要你过目...”
她突然倾身向前，发丝垂落在我手背上，痒痒的触感：“连我想见你，都得趁半夜来办公室等。”
我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茶杯“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轻笑一声，高跟鞋尖若有似无地勾住我的裤脚：“躲什么？我能吃了你？”
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调侃。
我听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鼻音。
应该是有些感冒了。
“徐姐这段时间太辛苦了...”
我站在茶几旁，看着她的脸。
她的睫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纤长。
“那你还整天往外跑？”她轻声说道，赤脚踩在地毯上向我走来。
丝质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我们四目相对。月光下，她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唇上的玫瑰色唇膏有些晕开了，却更添几分慵懒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