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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76 章: 接班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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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76 章: 接班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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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萨德那边牵的线,价格比欧洲渠道便宜了一成半,交货期快了两个月。条件是设备操作系统里预留了他们一家软件公司的数据接口,黄永福说接口不影响生产,数据传回去也就是个生产统计,不涉及设计图纸和客户名单。”
    李安然哼了一声,“让他们传,反正他们传回去的数据也是假的。”
    李锦挑了一下眉毛,“你让黄永福在系统里做手脚了?”
    “没有。黄永福跟我说,以色列那套软件系统的数据接口有后门,他们自己能改上传的数据包。我们在采购合同里加了一条,允许卖方远程维护系统,维护记录留存在我们本地服务器上。他们传什么我们不管,我们本地服务器上的生产记录是真的。”
    李锦忍不住笑了一声,“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谋深算了?”
    “你以为李家这三十年的家底是怎么攒下来的?”
    红海危机继续发酵,伦敦保险市场的战争险费率从百分之零点一五跳到了百分之零点二八,部分船东开始直接把红海航线从合同里划掉,改走好望角成了默认选项。
    马士基和赫伯罗特正式通知客户,亚欧航线的绕行好望角方案将至少持续到第二季度才有望结束。
    图阿马西纳港的锚地等泊船突破了五十艘,港务局又从南非租了一艘闲置的成品油轮改装成临时储油船,停在锚地外面专门给等泊的船加油。
    一切都在欣欣向荣的繁忙景象时候,港务局调度中心出了一起事故。
    一艘利比里亚籍的散货船在进港的时候,引航员在驾驶台上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注意力下降,把靠泊角度报错了两度,船艏擦上了码头的护舷,撞掉了一块混凝土,船壳也刮掉了一道漆。
    事故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货物损失,利比里亚船东当场拍了桌子,要求港务局赔偿修船费,不然就把事情捅到国际海事组织。
    赵启华在当天晚上的紧急会上也拍了桌子,“引航员疲劳作业,这是港务局的管理问题。赔钱是小事,名声坏了,以后谁还敢来?”
    李安然坐在会议桌一头,听完赵启华发完火才开口:“该赔的全额赔,不要跟船东讨价还价。同时给那艘船的下一港发一封函,说明事故原因是我们引航员疲劳作业,已经整改,不影响后续靠泊。从明天开始,引航员实行强制轮休,每上船六小时必须下船休息六小时,调度中心排班表要留出余量。人手不够就从塔那那利佛港务学院再抽一个毕业班出来顶岗,实习期缩短到两周,两周之后考核,能独立引航的给正式编制。”
    赵启华脸色缓了一些,“毕业班抽完了,后面就没人了。”
    “让港务局发招聘公告,面向全社会招引航员学员,条件放宽到有航海专业背景就行,不要求有引航经验。培训期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考核,能上船的给见习引航员身份,跟老引航员一对一带半年,半年后转正。这一批人起来之后,我们的引航员队伍能扩到六十人,足够应付进港的密度。”
    凃永刚在旁边插了一句:“培训期间的工资谁出?”
    “从燃油溢价里划。引航员是港口的命脉,命脉不能省。”
    次月,李安然带着拉姆副局长去了一趟新加坡。
    新加坡港务局和几个船舶经纪公司的办公室都在港区边上的一栋玻璃楼里,李安然在十七楼的会议室里跟新加坡港务局的一位副总裁见了面,对方开口就问:“听说你们在红海危机里吃了不少红利,现在泊位紧张不紧张?”
    李安然笑了笑,“紧张,好在还在控制之内。这次我们来是想跟你们谈一件事,如果红海航线在之后还不恢复,绕行好望角的船只会继续增加,新加坡作为东西贸易的中转枢纽,压力会越来越大。马岛的四个港口可以作为新加坡的分流节点,从好望角过来的船在马岛加完油、换完船员,直接走印度洋外海到新加坡,避开马六甲海峡的拥堵。”
    新加坡港务局的副总裁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你想让新加坡的船东把马岛作为中转站?”
    “不是中转站,是补给站。我们不抢你们的转运业务,只做燃油、淡水、船员换班和紧急修理。你们的船从好望角过来,在马岛停一天,加满油、换好船员,到新加坡的时候不需要在锚地排队等泊,直接进泊位装卸。对你们来说,省的是时间;对我们来说,赚的是服务费。”
    新加坡那边的副总裁把眼镜戴回去,“你们港口的燃油储备量有多少?”
    “图阿马西纳加安齐拉纳纳,常备重油储量六十万吨,柴油和淡水按需补充。浮式储油驳船还有四艘可以调过来,总储量能冲到八十万吨。”
    “六十万吨够吃一阵的。”新加坡人点了点头,“我让运营团队跟你们对接,先签一个季度框架,等红海局势明朗之后再续。”
    从新加坡回塔那那利佛的飞机上,李安然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算账。
    拉姆在旁边拿着平板敲数字,敲完了把屏幕转过来,“新加坡这边签了季度框架,预计每个月能从新加坡的船东手里拿到十五到二十艘船的补给订单,每艘船平均在港消费五万到八万美元,一个月就是一百万到一百六十万。加上马士基、赫伯罗特和达飞的年度协议,下个月港口的燃油和服务收入有可能冲到六千万美元。”
    “比年初的预算翻了一倍还多。”李安然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又把眼睛闭上了,“下个月议会开会的时候,你拿一个港口扩建方案出来。图阿马西纳的集装箱码头新增两个七万吨级泊位,安齐拉纳纳的油轮泊位扩建成十五万吨级,输油管线流量翻倍。总预算控制在四亿美元以内,分三年执行,钱从港口的留存收益和燃油溢价里出,不够的部分向马岛开发银行借低息贷款。”
    拉姆把数字敲进平板,“议会能批吗?”
    “反对党要是闹,就拿航运收入数据甩他们脸上。马岛三十年来头一次在国际贸易链条里卡住了关键位置,这个机会要是抓不住,以后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议会开会那天,李安然让拉姆把港口的实时数据投到了议会大厅的屏幕上。
    锚地等泊船、燃油销售量、引航员排班表、干船坞占用率,一屏一屏地翻过去。
    反对党领袖是个马达加斯加土族裔的老政客,站起来质询的时候嗓门很大,说政府把港口资源向外国船东倾斜,忽视了本地渔民和中小企业的需求。
    李安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话筒从底座上拔下来拿在手里,走到大厅中间。
    “图阿马西纳港南边那个渔码头,去年年初翻修过,钱是从港务局的留存收益里出的,没走财政预算。今年港务局从燃油溢价里再划一笔出来,把渔码头的制冰厂和冷库扩建一倍,预算已经批了,下个月开工。安齐拉纳纳的渔港疏浚工程也在排期里,三月份动工。中小企业的出口货物在港务局的码头上享受优先靠泊权,费率比外国船东低一成。这些事以前没人做,因为港口不赚钱。现在港口赚钱了,我第一个补的就是本地渔民的短板。”
    反对党领袖张了张嘴,最后把话筒放下了。
    散会之后,凃永刚在走廊里追上李安然,“最近本地土族那些老家伙有些蠢蠢欲动,应该是知道我要退休了,想要在这次变动中捞取好处。”
    “让他们跳吧,老实了十几年,怕是有人忘记我手里的刀还滴着他们老辈的血。”李安然沿着大厅走廊走着,说话声音在回廊中回荡,惹得旁边众人纷纷侧目,其中也包括了那个所谓的反对党领袖。
    凃永刚的眼白朝天翻了翻,拉着李安然坐进车里,才开口埋怨,“你就不怕人家说你独裁?”
    “我特么就是一个经济首席顾问,独裁什么了?要说独裁,你老涂在位三十年,你才是独裁者吧。”李安然哈哈大笑,用力拍打着凃永刚的大腿,气得老头呲牙咧嘴。
    “你看看这个……”凃永刚从包里拿出一份名单,“新政府组阁成员名单,你看看。”
    名单里面,凃永刚的位置被赵启华取代,而赵启华的位置却被一个很是陌生的名字占据。
    “张宇辰?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李安然微微皱眉。
    “你没有听说过?”凃永刚惊讶了好一会,才介绍道:“他是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经济博士,算起来还是你家明慧的学弟。今年只有四十七岁,能力极为突出。一直是赵启华麾下最得力的干将,立下不少功劳……”
    李安然渐渐想起这个张宇辰的模样,虽然没怎么接触,可是在很多政府规划报告里,似乎都看到了他的署名。
    “他最突出的还不是能力问题,而是为人做事比较圆滑,手段却是阴狠毒辣,颇有你的作风。”凃永刚说到这里,嘿嘿笑起来,“说起来他还是李琰曾经的导师,只不过只教了两年。安然,他跟你们李家也算得上缘分不浅呢。”
    李安然的眼神微凝,斜眼看向凃永刚,“老家伙,他跟是你什么关系?”
    凃永刚尴尬了一瞬,“啊……他是我妹家的二女婿,也算是我的外甥女婿。”
    李安然微微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到了这个层面,马岛上层已经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老涂掌权三十多年,体系早就铁板一块。要不是李安然这座大神压着,马岛极有可能成为他的一言堂。说是独裁者,也就差了一步而已。
    李安然可以放心凃永刚和赵启华在位,可这个张宇辰如果接手老涂的势力,随着李安然渐渐老去,谁也不保证后面不会出幺蛾子。
    “张宇辰么?”李安然微微眯起眼睛,假装思考,全然不顾旁边凃永刚的偷眼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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