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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霁冷眼扫向黄奕斌：“怎么，看到你同事不高兴？”
人被他丢到了隔壁的另一个空置的房间。
黄奕斌见到的那个人已经被打晕，并不知道他在隔壁。
全静音装置，让他们彼此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黄奕斌的直视上司叫何狄，也算是个人物，但在靳明霁面前毫无挣扎的余地。
把人带来之后，靳明霁就来到乔梨的身边坐下。
她看了看那个房间里昏迷不醒的人，对靳明霁说道：“你不是说要放长线钓大鱼？”
“事实是……我意识到错了。”
靳明霁继续道：“对待这些人，还是需要一点拳脚的力量。”
她闻言嘴角抽了抽，有点意外靳明霁后面的话。
等到那个脸上有一道骇人伤疤、长得跟山里野猴子一样的男人醒来后，乔梨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
她打开何狄房间的通讯装置，直白地开口道：“认识黄奕斌吧？”
何狄躺在地上没有动弹，似是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一样，仰头看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对目前的境地倒是适应得很好，一点紧张慌乱的表现都没有。
同时，他也不理会乔梨说得每一句话，就像聋子一样。
既然这个男人想要当聋子，那就短暂地试一试成为聋子的感觉吧。
乔梨按下了按钮，刺耳的声音在何狄所在的房间响起。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可那种仿佛在大脑里横冲直撞的声音存在感太强了，根本不是他捂住耳朵就可以完全抵挡住的。
提前设计好的声波攻击频率，每当何狄以为折磨已经结束的时候，那种可怕的声音又一次出现。
看到黄奕斌、何狄两个人各有各的折磨，她转头看着靳明霁说道：“我以为……你会劝我向善。”
这种折磨人的过程，若是落在某些「圣公」「圣母」的眼里，怕是会觉得乔梨才是真正的反派。
实则，她对这两个人做的这些，根本不及他们对其他人作恶的万分之一。
乔梨只是想要从他们嘴里拿到有用的信息，他们可是想要那些人的命，且还已经有了某些实质性的人命背在身上。
何狄一看就是老油条了。
他的嘴巴，明显要比黄奕斌的更加难撬开。
靳明霁给她撩开脸颊一侧的头发，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说道：“善恶的分辨，要看视角。”
在他的视角里，乔梨做这些事情没有任何的错。
因果循环，先犯错的是鸳盟。
乔梨不过是在自己的能力范畴之内，为她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罢了。
有什么错？
她没错。
既然没错，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他是个商人，哪个成功的资本家手里没点事儿？
靳明霁不认为自己有这个立场来指责她。
听到他这番话，乔梨紧绷的那根神经松开了一些，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已经瑟瑟发抖的黄奕斌身上。
看着黄奕斌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她又一次开口道：“怎么办，你的直属上司选择放弃你的命，来保全他自己。”
“你真的还要死咬牙关不松开吗？”
黄奕斌蜷缩在墙角，说出来的声音都在发抖：“不……可……能……”
乔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冷开口：“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小卡拉米，存在感等同于零。”
“你失踪的这段时间，他们可是一次都没有找寻过你，甚至还准备提前出国。”
她目光紧紧盯着黄奕斌已经出现轻微动摇的眼睛，唇角的弧度放大。
乔梨继续蛊惑他说道：“只要你说出你们大本营的地址，我就送你去一样很安全的地方。”
“给你安排24小时的安保，吃喝住不愁，保证不会让鸳盟的手伸进去，如何？”
见他眼中还有犹豫，乔梨还在不停地给他加码说道：“你两次被我逮住，在你们boss的眼里也和废物没有区别。”
“在你们组织，没有用的废物是什么结局，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乔梨起身走到黄奕斌所在房间的玻璃窗户前站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你说，你两次都被我逮住，却又平安离开，你们boss会怎么看待你的「能力」？”
夸奖？
还是……
把他当成一个背叛组织的叛徒？
黄奕斌也听出了乔梨话语里面的潜台词，眼睛里的犹豫和挣扎更多了。
见有效果，乔梨也不着急，静静等着这个男人的最后妥协。
在她身后的沙发上，靳明霁一言不发地看着乔梨的侧影，瞥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目的得逞的表情，像极了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他泛着凉意的唇角跟着缓缓上扬，纵容又配合地看着乔梨在黄奕斌和何狄两个人之间上演离间计。
乔梨的话已经放在这里，至于黄奕斌最后的答案是什么，她心里其实已经有数。
3天后，等她再次来到这个地下室的时候。
黄奕斌和何狄已经快要疯了。
当她再次询问黄奕斌，得到的就是他点头同意的答案。
就在黄奕斌点头的那一瞬，乔梨眼里的暗芒如星光璀璨，抬眼时已经尽数收敛。
“你能想通最好。”
黄奕斌实在是承受不住这个房间里的冷意了。
他牙齿打颤道：“你……你答应我，会……会送去……安全……安全的地方。”
“当然。”乔梨朝他露出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
可那份明媚并未抵达眼底。
她对黄奕斌说道：“我不仅会送你去一个有24小时安保的安全地方，还会负责你后半辈子的吃住，保证让你不需要为生计奔波。”
听到乔梨这番近乎于承诺的话，黄奕斌悬着的心才算是勉强放下。
饶是明知道背叛组织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他还是想要赌一把。
乔梨有句话没有说错，有一不能有二，他就算真的靠自己离开了这个地方，等待他的也不会是上升之路。
光是凭他两次从敌人手里平安逃脱这一点，组织里的人都会怀疑他是组织的叛徒。
在过去，他也是这么处理手底下的人。
而教黄奕斌这套准则的人，正在此刻在他隔壁房间接受刺耳声波攻击的何狄。
现在何狄被抓，还是在他被抓了之后被抓，组织定然把他当成了叛徒，黄奕斌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不如在乔梨这里谋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