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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向东履历乾净?
不过是卷宗被他自己改了。
吕州项目完美合规?
不过是监察内鬼帮着造假。
今夜,他手握全部尘封旧案丶私密罪证丶造假脉络丶权钱交易铁证。
足够——
废掉崔向东!
掀翻吕州全盘新项目!
重创田国富派系的政绩布局!
丁义珍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低声自语,字字森寒:
「田国富,你想借吕州立政绩丶借崔向东削我权力?」
「很好。」
「那我就先掀了你吕州的底,再断了你安插在林城的眼。」
「你们想玩权术截胡?那我就陪你们玩一把大的。」
「既然你们想让我一无所有,那我就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偷鸡不成蚀把米!」
丁义珍:「身上那么多小辫子,还敢来找我的麻烦,真是自找死路,不收拾你都对不起我辛辛苦苦搜集的证据,就拿你做那只儆猴的鸡。让人看看我丁义珍的手段。」
想罢,丁义珍抬手整理法坛,取出三炷上好檀香丶一对通体赤红的供养烛,点燃。
噼啪——
烛火跳动,暖红光晕缓缓铺开,中和了满屋阴寒。檀香袅袅升腾,香气清幽绵长,带着精纯的香火气息。
这是阴灵最喜的滋养之物,亦是修行界最正统的酬鬼供养。
丁义珍立在坛前,双手结慰灵赏功诀,语气平和庄重,对着五道鬼影缓缓开口:
「今夜劳尔等彻夜巡游,跨赴吕州丶深挖旧迹丶勘破隐秘丶搜尽罪证。」
话音落,他指尖轻点,将自身积攒的一缕阴德功德气,丝丝缕缕渡入香火之中。
顿时,原本普通的香火烛火骤然变得莹润厚重,烟气化作淡淡的金红微光,丝丝缕缕缠绕向五道鬼影。
五鬼原本虚浮的身形一震,瞬间舒展姿态,主动迎上香火供养,倦怠的阴体飞速吸收精纯灵气。
黑雾凝实丶阴元回暖丶耗损的灵力在香火功德滋养下快速补满。
丁义珍看着五鬼稳步休养恢复,继续诵念慰灵咒文,安抚阴魂丶稳固阴契:
「香火为供,功德为酬。
夜夜护坛,随吾行法。
有功必赏,有劳必酬。
灵气归体,阴元稳固,
此番休养,增益修为!」
五道五鬼在香火功德滋养下,原本连夜奔波的疲惫尽数消散,周身煞气变得凝练温顺,身形比先前更加凝实稳固。
今夜这一场探查,不仅没有折损修为,反而得了实打实的功德滋养,算是大有裨益。
供养完毕,丁义珍抬手取过桌案上的葫芦,竖于坛前。
葫芦封口黄符早已复原,器身温润内敛,是五鬼常年栖居养灵的本命巢穴,安稳聚气丶不伤阴魂。
他指尖轻弹葫芦身,低喝收灵令:
「法事已毕,酬功已毕。
五鬼归位,静养调息。
锁灵固气,安守坛庭,
无令不出,静待召令!」
葫芦微微震颤,洞口自发亮起一道幽幽暗光。
五道鬼影齐齐躬身行礼,随后化作五道细腻黑烟,次第掠入葫芦口中。
转瞬之间,鬼影尽数入葫,洞内灵光一闪,黄符自动贴合封死,彻底锁牢阴灵气息。
满屋阴煞丶阴气丶灵韵尽数收敛。
法坛恢复乾净整洁,烛火平稳燃烧,檀香袅袅不绝。
丁义珍把东西都收好,打扫好战场,锁上房门,回屋睡觉。
次日上午,林城市委大院,祁同伟驱车从市局赶来,进门时一身制服笔挺,神色恭敬稳妥。
他轻敲房门,跨步而入,姿态谦卑:「丁书记,您找我?」
丁义珍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政务文件,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一贯温和沉稳的笑意,抬手示意:「同伟来了,坐。」
待祁同伟落座,丁义珍放下手中笔,身子微微后靠,语气平和从容:
「今天特意让你跑一趟,是有一桩棘手事,需要你帮我搭个线丶传个话。」
祁同伟立刻摆正姿态,语气恳切:「丁书记您跟我还说这些,咱们什么交情了。您有任何安排,尽管吩咐,我祁同伟尽全力给您办妥,绝不打折扣。」
丁义珍淡淡一笑,没有多余铺垫,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材料,纸面厚实,边角规整,封皮虽无落款,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重压感。
「你先看看这个。」
他将材料推到祁同伟面前。
祁同伟略带疑惑,伸手接过,低头缓缓翻阅。
越往下看,他的眼神越是凝重,眉头一点点锁紧,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份材料详实到恐怖——
崔向东任职吕州市监委副主任期间的权钱交易记录丶违规抹案证据丶包庇违建企业丶伪造监察卷宗丶构陷基层干部丶截留专项经费……
桩桩件件,铁证清晰,时间丶地点丶人物丶金额丶隐秘交易脉络,一应俱全。
祁同伟心头无比震动。
崔向东此人,他接触过数次。
外表谦和低调丶做事四平八稳丶待人忠厚客气,平日里谨言慎行,一副勤恳规矩丶清正履职的纪委干部模样,谁看了都会说一句靠谱丶有能力。
可谁能想到,这一副忠厚皮囊之下,居然藏着这么多肮脏龌龊!
震撼之余,更多的是心惊与深思。
丁义珍手里,怎么会握有崔向东这么多绝密?
丁义珍到底什么时候丶通过什么渠道,偷偷查得这么彻底?
更让他揣摩不透的是——
丁义珍今天突然把这份绝杀罪证摊在自己面前,用意何在?
两人往日无深仇丶近日无宿怨,崔向东和丁义珍本是两条线,丁义珍为何突然要翻他的旧帐丶置他于死地?
无数念头在祁同伟脑海飞速盘旋,他压下心底惊涛,缓缓抬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丁书记,这……这些事都是崔书记做的?」
「我万万没想到,他看着一脸忠厚丶恪守规矩,身为执纪干部,居然私底下知法犯法丶监守自盗,胆子也太大了!」
丁义珍神色平静,眼底却无半点波澜,淡淡开口,一语点破根源:
「人心隔肚皮,官场最会藏奸。表面越是老实本分的人,背地里越敢干龌龊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微沉下,道出所有恩怨根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