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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敲山震虎(第1/2页)
九月二十三日夜，十一点四十。
赵磊的电话打过来时，陆沉刚冲完澡，正擦着黑曜匕首。屏幕亮起，是赵磊，声音压着慌：“陆哥，我……我被堵了。“
“哪。“陆沉只吐一个字。
“夜校后头那排小饭馆，巷子里。几个社会混混，借着'末日传闻'收保护费，说这片归他们罩，不交钱不让我走。“赵磊喘了口气，“他们三四个人，我……“
“别动手，拖住。“陆沉把匕首往腰后一别，顺手从抽屉里摸出那张黑曜面具，“我五分钟到。记着三条：跟紧队伍、别逞英雄、等我。“
挂了电话，陆沉套上外套，面具塞进兜。夜校这片他前世熟——灾变头几天，这里就是混混趁乱收“过路费“的血口，不少学生被逼着交粮交钱，不服的，挨过揍。这一世，他要在星雨落前，把这块牌子，先换成自己的姓。
他骑上那辆刚到手的越野，出了校门。夜里风凉，面具在兜里沉甸甸的——上回戴它，是城西化工厂那场夜救，论坛里从此多了个“戴面具的学生“。今夜，这面具要再亮一次，亮成这块地界的规矩。
夜校后巷，灯坏了两盏，黑得发黏。
赵磊被三个男人围在墙角，领头的是个胳膊纹蝎子的瘦高个，外号“黑皮“，嘴里叼着烟，笑得痞气：“小同学，想通没？一人两百，保护费，保你往后在这片平平安安。不然——“
他拿烟头虚点赵磊锁骨：“不然这脸，就得挂个彩。“
赵磊后背贴墙，攥着拳，没动。他记着陆沉的话：别动手，拖住。可黑皮身后的俩马仔已经往前逼了半步，其中一个手里掂着根甩棍。
“哥，我真没钱——“赵磊装怂，眼神却往巷口瞟。
黑皮嗤笑：“没钱？你那天在论坛晒'戴面具的救我外婆'，你那是抱上大腿了啊。抱大腿更该交，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话音未落，巷口灯光一暗。
一道瘦高身影踱进来，脸上扣着那张熟悉的黑曜面具，月光在面具的棱角上划出冷光。黑皮眉头一皱：“你谁？“
“他的大树。“陆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黑皮上下打量他，嗤笑更浓：“又来一个戴面具装神的？哥几个，这小子——“
他话没说完。
陆沉动了。“猫步“一错，身影像被夜色抹去半截，黑皮只觉领口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兜着重心一翻——
“砰！“
单手过肩摔。黑皮后背砸在水泥地上，肺里的气全被磕出去，眼冒金星。没等他缓过神，一抹冰冷的刃已经贴上了他的喉管，面具后的眼睛，冷得像看死人。
【目标：黑皮（成年男性，混混头目）｜体质3.4｜反应迟缓｜弱点：重心前压、下颌空当｜评估：碾压级差距】
【备注：借末日传闻敲诈勒索，典型灾前蝼蚁，留活口立威即可。】
“保护费？“陆沉匕首微微一压，黑皮喉结在刃下滚了滚，嗬嗬喘气，“这片，什么时候归你罩了？“
黑皮脸白如纸，想挣又不敢挣——那刃贴着颈动脉，稍一动就是血。他从前也收过不少“保护费“，没见过这么利落、这么冷的，一秒钟，天翻地覆。
“哥、哥，误会！我们就是……讨俩零花——“黑皮声音抖成筛子。
“讨零花，到我兄弟头上？“陆沉蹲下来，匕首贴得更紧，“听好：这学校，姓陆。从今晚起，这片的人，归我罩。你们再敢踏进一步收一分钱，下次贴的不是喉管，是心口。“
黑皮浑身一激灵，连声：“懂了懂了！陆、陆哥！我错了！您是我爹！“他真叫了爹，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是演的，是真怕。陆沉那一下过肩摔加贴喉，把他浑身的匪气全摔没了。
陆沉收刀，站起身，目光扫向那两个马仔。俩人早缩到墙根，甩棍掉在地上，哆嗦着举手：“哥、哥我们啥也没干——“
“滚。“陆沉吐一个字。
三人连滚带爬出了巷子，黑皮跑前还踉跄摔了一跤，爬起来头都不回。巷口恢复了安静，只剩赵磊瞪大的眼。
“陆哥……“赵磊咽了口唾沫，“你这手，太狠了。“
“对恶人狠，才对得住自己人。“陆沉把匕首收回，拍了拍赵磊肩膀，“没事了。往后这片，没人敢动你。
可“敲“掉一伙混混，远不够把整片夜校的规矩换姓。陆沉望向巷口，摸出对讲机，压低嗓子：“胖子，强子，带家伙来夜校后头，马上。“——得把班底拉出来，今夜，他要光明正大，把这块地界几股盘踞的“山头“，一户户敲遍。
不到十分钟，王胖子拎着根加固钢管、孙强背着那把刚领的匕首胚、赵磊攥着对讲机，喘着气汇合到巷口。“陆哥，咋了？““敲山震虎。“陆沉把面具往脸上扣实，“跟着我，看清楚——末世前最后几天，这片地界姓什么，得由咱们亲手钉死。“
第一户“山头“，是后巷赌档收保护费的“秃鹫哥“。这光头带着两个马仔，正逼着几个晚归学生交“看场费“。见陆沉带人大摇大摆进来，秃鹫哥嗤笑：“又来一个戴面具装神的？哥几个，这小子——“话没说完，孙强已如猛虎扑上，一把将秃鹫哥按在赌桌上，钢管抵住腰眼。陆沉匕首挑起他下巴：“上回黑皮叫了爹，你没听见？这片姓陆。再敢动学生一分钱，下次抵的不是腰眼，是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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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秃鹫哥（后巷赌档头目）｜体质3.7｜弱点：色厉内荏、依赖人多｜评估：碾压】
秃鹫哥脸白如纸，连声告饶，陆沉留他一条腿，撂话：“滚，把'这学校姓陆'五个字，替我传到每条巷子。“
第二户，是夜市劫道的“野狗帮“，专挑落单女生抢包。陆沉带班底摸黑贴上去，猫步无声，赵磊用对讲机当喇叭喊“沉哥罩场“，王胖子堵退路，孙强放倒放风的。野狗帮头目刚摸向腰里匕首，陆沉刃已贴他颈侧：“劫道？劫到我地盘上来了。“
【目标：野狗帮头目｜体质3.9｜弱点：后颈、膝弯｜评估：碾压】
头目尿了裤子般告饶，陆沉收刀：“滚。再让我见你们在城西露头，腿留下。“
最后一户，是网吧收债的“麻杆“，借“末日传闻“敲诈学生网贷。陆沉光明正大踹开门，麻杆抡椅子砸来，被孙强一格一扭，椅子反砸回他自己肩头；陆沉上前，匕首在麻杆耳畔划过半寸：“收债收到我兄弟头上？这片，我罩。“
【目标：麻杆（网吧收债）｜体质3.5｜弱点：重心虚、下盘浮｜评估：碾压】
麻杆捂着耳朵跪了，陆沉拍他脸：“记着，往后谁再欺负自己人，我拆谁。“
三户“山头“一夜间敲了个遍。陆沉摘下面具，对身后班底淡淡道：“看清楚了？末世里，规矩不是等出来的，是打出来的。留他们活口，比杀了值——活口会替咱们传名。“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头回觉得“跟沉哥“三个字，重得像命。赵磊攥紧对讲机，孙强摸着匕首，眼里那点老兵的傲气，彻底成了死忠。
这一夜，“戴面具的学生“的名号，顺着被敲服的活口，咬进整片夜校的耳朵里。“
他没追。留活口，比杀干净——活口会传名，会替他把“这学校姓陆“五个字，咬着牙咽进整片夜校的耳朵里。杀一个人，只少一个仇家；立一次威，多一片怕他的人。末世前，名声就是最早的城墙。
可陆沉不知道，巷子另一头，有个晚归的学生举着手机，把刚才那一幕全拍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校园论坛炸了。
置顶热帖标题刺眼：《昨夜夜校后巷，戴面具的学生单手过肩摔混混头目，匕首贴喉让人叫爹？》。视频里，面具学生身形鬼魅，一招制敌，混混头目跪地喊爹的画面清清楚楚。跟帖疯涨：
“这特么是活阎王吧！“
“戴面具的那位，就是城西救人的吧？牛！“
“以后夜校这片，谁还敢收保护费？陆哥罩的！“
“求带！星雨要来了，我想抱陆哥大腿！“
“戴面具的学生“，一夜之间，在论坛里变成了“学校的活阎王“。有人把城西化工厂的夜救旧帖翻出来，和这段视频拼在一起，得出结论：这人，是真能打、真护自己人、真敢在乱里立规矩的狠角色。
陆沉划了两下帖子，没露面。名声的火，烧到这程度，正好——既立了威，又不至于让人扒出面具下的脸。他截图存进“声望“相册，心里有数：这把火，会在星雨落时，替他筛出第一批愿意抱团的人。
上午，真有学生摸上门来。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探头，局促又认真：“陆哥，我是经管的，论坛都看了。星雨要来了，我想……跟着您抱团，干啥都行，搬货守夜都成。“又一个女生，怯生生递来两瓶水：“我宿舍六个，都怕，能不能……到时候往您这儿靠？“
陆沉没全收，只记下名字和楼栋，淡淡道：“到时候听我安排，别乱跑，命是自己的。“来人连连点头，走了。他看着那几道背影，嘴角压着一点弧度——更多学生，开始私下想抱团了。这股“势“，正顺着论坛，悄悄往他手里聚。
回宿舍已是后半夜。陆沉把王胖子、赵磊、孙强叫进屋，三人对着今晚连敲三户“山头“的战果，还处在亢奋里。王胖子搓着手：“沉哥，今儿我算明白了，您说的'规矩是打出来的'，真不是空话。“孙强把匕首胚往桌上一拍：“那秃鹫哥被我按桌上那下，比当兵时练擒拿还痛快。“赵磊则盯着对讲机：“磊子我明天就去把外婆接来，这地方，安全。“
陆沉扫过三人，眼底那点冷意松了半分。他要的就是这个——不是怕他，是信他，是“跟定陆沉“四个字，刻进了骨头。“记着今晚的打法，“他声音平，却字字砸实，“末世里，对自己人狠不叫能耐，让想咬自己人的杂碎怕，才叫能耐。这片地界姓陆，不是我一个人姓，是咱们四个，一起姓。“
三人齐声应了。窗外夜色正浓，“戴面具的学生“的名号，已经顺着被敲服的活口，咬进整片夜校的耳朵。陆沉望向日历上那道红杠——离星雨，还有三天。
三天。倒计时滴答。陆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眼底那点光，像刀锋出鞘前最后一口寒气。
他关了灯，和衣躺下。前世他孤身死在母巢外围，身边空无一人；这一世，操场上四道汗湿的背影、巷口被敲服的活口、论坛里跪成一片的声望，都是他亲手垒起的墙。窗外渐亮的天，盖不住他眼底那口将出的寒气——星雨将至，而学校，已经姓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