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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名号(第1/2页)
名声这东西，在末世里传得比瘟疫还快。
陆沉清完男生宿舍楼、又独闯生物楼把林晚完好拎回来的事，半天之内就顺着对讲机和活人的嘴，传遍了半个校园。那些还困在寝室里、对着尸变手足无措的学生，先是听见“活阎王“三个字，然后看见一波波人往男生宿舍天台据点涌——活下来的，都往那边跑；跑过去的，都活了。
消息是从对讲机的频段里先炸开的。灾变前校园里那几个活跃的幸存者群组，此刻全靠对讲机和对着手机本地缓存的论坛旧帖续命——“戴面具的学生“早就是传说，如今传说活了，还就在本校。一个被陆沉从五楼厕所救下的女生，哭着在对讲机里说“沉哥一刀一个，把我从怪物嘴里捞出来“；三号楼那帮被赵磊带着清出来的男生，逢人便夸“活阎王名不虚传“。
于是，活下来的人开始往男生宿舍涌。有抱着孩子的女老师，有瘸着腿的老教授，有隔壁楼吓得不敢出寝室的整层女生——他们拖着行李、攥着仅剩的干粮，像归巢的鸟，一头扎进那座还亮着应急灯的天台据点。陆沉站在边缘看着，没拦一个。他要的就是这个：把能聚的活人，先圈进自己的网。
到傍晚，据点里已经挤了近百号人。
陆沉站在天台边缘，扫了眼底下乌泱泱的人头。有学生，有老师，有像周叔那样被他提前接进来的老居民，还有赵磊外婆、聋哑老人、迷路男孩一家——这些人缩在据点最里头的安全角，被王胖子用物资和一句“沉哥罩着“安顿得妥妥帖帖。护短，是陆沉立下的第一条死规矩，他自己先做到。聋哑老人比划着要给陆沉磕头，被他一把扶住；迷路男孩举着半块巧克力要“犒劳叔叔“，陆沉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巧克力塞回他手里——这些前世本该烂在毒气和尸潮里的人，这一世，一个不少地活在他划下的圈里。
陆沉心里有本账。据点破百，意味着消耗翻倍——水、粮、药品，每一样都得按人头掐。但他更清楚，人多，才立得住房子；散沙一堆，尸潮一来就平推。所以他的第一要务，是把这百来号人，拧成一股能守、能打的绳。
“磊子。“他招了招手。
赵磊小跑过来：“沉哥，你说。“
“把人分流。能打的，编进孙强手里，发家伙，排班守三道防线；老弱妇幼，胖子统管，吃住按人头算，谁敢多占，报我。“陆沉把对讲机调了个频，“门禁、警报、观测点，按之前定的来。今晚不许睡死，尸潮随时可能摸过来。“
孙强带着人把一楼到天台的通道全用桌椅铁丝封成蛇形卡口，只留一个能单人通过的缝；赵磊爬上隔壁楼顶，架起对讲机当眼睛；王胖子把物资按“战斗组/老弱组/科研组“三色标签重排，连一包压缩饼干都记了号。这套三线防御，是前几日陆沉带着他们一遍遍推演出来的，如今真刀真枪用上，竟严丝合缝。
赵磊领命去忙。孙强已经带着十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在楼道口用桌椅和铁丝扎起了卡口；王胖子蹲在物资堆前，拿记号笔一笔一笔改清单，嘴里念叨“沉哥比教导主任还严“。林晚被安置在最里头，陆沉特意让周叔和早点阿姨守在她旁边——不是信不过别人，是这姑娘刚被星雨激活了一丝SSS亲和，现在每一分钟都金贵，容不得半点闪失。
据点像个被拧紧的发条，在末世第一天的黄昏里，咔咔转了起来。
守在楼道的孙强忽然按了下对讲机：“沉哥，门口来了伙生脸的，拎棍带管，横得很，不像是来投奔的。“陆沉正给据点排夜班，闻言只回了句：“带人退到卡口后，别动手，我来。“
麻烦是天擦黑时来的。
一伙人堵在了宿舍楼门口。领头的是个脸上横着道刀疤的壮汉，剃寸头，左臂纹着条蜈蚣，身后跟着七八个拎着棍棒铁管的混混，个个眼神凶煞，却脚底发飘——明显是灾变前的社会渣滓，趁乱捡了根棍子就敢称王。
“刀疤队，听过没？“刀疤把棍子往地上一杵，唾沫横飞，“这片儿，从现在起姓刀疤。你们据点里那点吃喝、那几个细皮嫩肉的妞，意思意思，交三成上来，爷们儿罩你们。“他眼神往林晚那群女生身上剐了一圈，咧嘴笑了，“那几个，爷们儿先挑两个，剩下的再算。“
据点里瞬间安静。几个女生往林晚那边缩了缩，林晚攥紧了手里那支试管，嘴唇发白却没退。
陆沉眸底一冷。碰他的人，尤其是林晚和据点里的姑娘，等于踩了他的逆鳞。
陆沉从天台探出半个身子，居高临下看了他们一眼，没动怒，反而笑了。
“解析。“他心里默念。
【目标：刀疤（男，约30，社会闲散人员）】
【体质：4.0｜实战：零（虚张声势）｜忠诚度：无】
【弱点：左腕旧伤（骨折未愈）｜右膝韧带劳损】
【评估：纸老虎，可碾压立威，留活口传名。】
【目标：刀疤队（8人）】
【构成：社会混混为主，无战斗素养｜武器：棍棒铁管（无破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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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点：群龙无首即溃｜建议：先折其首，余者自跪。】
陆沉收了解析，慢悠悠从楼梯走下来，黑曜匕首垂在身侧，连拔都没拔。他不是托大——解析已经告诉他，这帮人连像样的战斗素养都没有，手腕一捏就碎，不值得他拔刀。
“三成？“他走到刀疤面前，离三步远停下，语气像在聊天气，“你凭什么？“
刀疤被他这气场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棍子横扫过来：“凭爷今儿就叫你见识——“
话没说完，陆沉动了。
猫步一错，身影虚了一下，棍子擦着衣角砸空。他顺势突进，右手精准扣住刀疤的左腕——那道旧伤处——五指一收，腕骨在掌心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
“啊——！“刀疤惨叫，棍子脱手，整条胳膊软绵绵垂下来，冷汗瞬间糊了满脸。
陆沉没松手，把他往墙上一按，匕首刃贴着他颈动脉，声音冷得掉渣：“凭你这根棍子？还是凭你这条废了的手腕？“
刀疤疼得浑身抽搐，终于看清了眼前这年轻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碾死你像碾死一只蚂蚁“的平静。他到底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膝盖一软，“扑通“跪了。
“哥、哥我错了！爷、沉爷！这片区……不，这学校，姓陆！我滚，我这就滚！“
他身后那七八个混混，看见老大被一把捏碎手腕跪地求饶，哪还有半点凶气，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有俩腿软得直接坐地。有个黄毛不甘心，趁陆沉背身想从后头抡铁管，刚举起来，孙强一斧刃拍在他腕上，“咣“一声铁管落地，黄毛抱着胳膊杀猪似的嚎。陆沉连头都没回：“强子，留着。让他们带句话回去。“
陆沉松开手，退了半步，匕首点了点刀疤的脑门：“滚。再让我在据点五百米内看见你们，断的就不止手腕了。告诉外头所有人——这学校，姓陆。要活的，来；要抢的，死。“
刀疤捂着废腕，连滚带爬带着人没入夜色。留活口，是陆沉故意的——这种渣滓，杀了脏手，放回去，才是最响的喇叭。明天整个校区都会知道：刀疤队，被一个叫陆沉的学生，捏碎了手腕，跪着滚蛋。
据点里，一个之前被刀疤队抢过饭票的男生攥紧了拳头，眼眶发红；王胖子难得没贫嘴，把斧头往肩上一扛，冲陆沉比了个大拇指；孙强走过来，低声道：“沉哥，这帮杂碎放回去，会不会回头找更大的靠山？“陆沉淡淡一笑：“怕他们不来。来的，正好给我立威的旗，再添几道血。“
据点里爆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又迅速被陆沉抬手压下。
他转过身，扫视着上百双望过来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实：
“都听好。我立两条规矩。第一，不抢自己人——进了这道门，都是一条命，谁敢欺负里头的人、抢里头的物资，按刀疤的下场办。第二，听令活命——我说的，照做，不问为什么；乱起来别逞英雄，跟紧队伍。做到这两条，跟我，有肉吃；做不到，现在走，我不留。“
人群里有个之前跟刀疤队沾过边的混混，缩了缩脖子，悄悄把怀里多揣的那袋饼干塞回了公共堆。规矩，不是喊出来的，是被人跪着印证出来的。
上百人鸦雀无声，然后，齐刷刷点了头。
陆沉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最里头安全角的林晚身上。她正低头看着自己还会泛起极淡银芒的指尖，察觉他的视线，抬眼给了个安心的笑——左边那个梨涡，在应急灯下浅浅一弯。陆沉收回目光，心里那根绷了十年的弦，松了半寸。这姑娘，他护住了；往后，还要护着她，醒来更多。
陆沉没再多说。他转身上了天台，望着黑沉沉的校园。从一个人，到一群人，到如今据点破百、规矩立铁——不过灾变第一天。
【目标：沉哥据点（现状）】
【规模：约110人｜构成：学生为主+老居民+班底核心】
【防御：三道防线（门禁/警报/观测点）｜士气：极高】
【备注：名号\“活阎王\“已成形，可作为后续聚人旗帜。】
他闭上眼，把这张图谱收进脑海。前世他孤身死在母巢外围，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这一世，他亲手在末世第一天，立起了一面叫“陆沉“的旗。
不到一天，他从一个孤身重生的普通人，成了百来号人默认的“校园王“。这不是他贪权，是末世里，总得有人先站出来，把活路指给后来的人看。而他选的路，向来是护住该护的，碾碎该碾的。
但据点越大，消耗越狠。明天的口粮、后天的弹药，还有能让班底脱胎换骨的“硬通货“——那些东西，不在据点里，而在尸群守着的校外便利店、超市、小区里。陆沉望向校门外黑沉沉的街道，已经在盘算下一次清剿。
远处，又有几波幸存者循着名声摸向据点。陆沉睁开眼，眸底一点光烧起来。
这所学校，从今夜起，姓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