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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纨绔少爷的家教(24)(第1/2页)
宁馨终于适应了邢昭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他几乎隔两天就来一趟她的公寓,第一次带了两箱日用品,第二次带了一盆绿萝,第三次带了一个他自己烤糊了的蛋糕。
宁馨看着那个蛋糕焦黑的边缘,沉默了两秒,然后切了一块尝了,劝他:“下次把温度调低二十度”。
这周他来得格外勤,因为他在备忘录里记着宁馨这周的课表上全是空白。
毕竟她快结业了,课程本来就少,加上这周导师出差,她整个星期都是空的。
周六一早他就发了消息过来,问她想不想出门走走。
宁馨窝在书桌前看文献,回了一行:
“去哪?”
“海边。最近你都没课,玩一下怎么了?”
“你来这儿写呢就,还没真正放松过吧!”
宁馨看着那行字,把电脑合上了。
她确实很久没出去透气了,整个人就围绕着学业转,像被钉在书桌前转了大半个月的陀螺。
……
她妥协,换了件浅色的短袖,在楼下看到邢昭那辆黑色SUV的时候,他正靠在车门上等她。
六月底的日光落在他身上,他把墨镜摘了冲她笑了一下。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的时候问了一句:
“你都安排好了?”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车开了快两个小时。
窗外的天际线从楼群变成矮丘,再变成一片开阔的灰蓝色海面。
宁馨靠在副驾窗框上,看着远处海天相接那条线慢慢变宽,直到车拐进一片私人码头才偏头看邢昭。
他刚来英国那一周,原来已经把当地好玩的地方研究了个遍。
今天选的这个海湾在布莱顿附近,远离游客区,安静得只剩海浪和风的声音。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宁馨站在码头上,看着面前那艘白色的游艇,不大,但干净敞亮,甲板上铺着浅色的防滑垫。
“我爸朋友的儿子在这边有熟人,”邢昭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冲浪板,动作比一年前利落了很多,“跟他打听的。他说这片海湾浪不大不小,适合初学者。”
宁馨看着他熟练地绑脚绳、检查板面、往船舷边挂浮力绳,目光在他俯身时露出的后颈线条上停了一拍。
他比一年前长高了一些,肩膀宽了,晒成浅麦色的皮肤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宁馨很快把鞋脱了踩上甲板,脚底下的木板被太阳晒得微烫,海风裹着咸腥的气味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走到船舷边扶着栏杆往下看,水是清透的蓝绿色,能看到沙子在水底映出浅金色的波纹。
邢昭已经从船舷边翻下去了,水花溅起来落了她一腿。
他浮在水面上仰头看她,手里扶着冲浪板的边缘:
“下来,水不冷。”
宁馨看着他那张被水浸透的脸,日光落在湿漉漉的睫毛上,亮晶晶的。
她沿着船舷的梯子下了水,水比想象中凉,她沉下去的那一下吸了一口气,等适应了温度之后整个人浮上来,日光兜头照下来,把海面晒成了一块碎银子。
邢昭踩着板绕了一圈回来,把手伸给她。
宁馨攀着他的板沿翻上去,两个人都挤在一块冲浪板上的时候肩碰着肩,他的手臂从她身侧穿过去扶住板面,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浪涌过来的时候板身晃了一下,宁馨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后背撞进他怀里,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瞬稳住她,然后又松开了。
“你故意的吧?”宁馨偏头问。
“故意什么?”
“选这种地方。”
邢昭的耳朵尖在被海风擦过的情况下还是红了一下。
他没接话,脚下一蹬让板身转了方向,顺着浪花的方向滑出去。
宁馨在他前面站着,重心不稳,手臂往后伸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人的身体在浪头起伏间一前一后地贴着,每一次板身颠簸都让距离缩短又拉开。
冲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两个人都累了。
好像不是他们在玩水,而是浪在对我们发怒似的。
邢昭把板子拖上甲板扔在船舷边,自己翻身上去然后伸手拉宁馨。
她手心湿滑,他握了两下才握紧,拉她上来的时候用了点力,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前扑了半步,额头磕在他下巴上。
“……你拉人能不能稳一点。”
宁馨站稳之后退了一步,把被水浸透的头发往后拢了一把。
“你手太滑了,”邢昭揉了揉下巴,看着她湿漉漉的侧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滑下来落进领口,“而且你撞到的是我,疼的也是我。”
宁馨瞪了他一眼,嘴角没压住。
两个人并肩坐在游艇前头的甲板上。
宁馨把腿伸直了搭在船舷边沿晾着,邢昭从舱里拎了两罐冰可乐出来,拉开拉环递给她一罐。
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被太阳晒了一天的水面蒸腾起的那一层暖融融的水汽。
她喝了口可乐,侧头看了看脚下的游艇,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邢昭。
他正仰头喝可乐,脖颈拉出一道修长的弧线,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胛骨的位置,把白色衬衫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现在才有了你是富家子弟的实感,”她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在英国包游艇、冲浪、说走就走……”
邢昭喝可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罐子放下来,手指在冰凉的铝罐壁上攥了一下,偏头看向她,眼底有一点紧张。
“你要是觉得——”
“紧张什么?”
宁馨笑了一下,把易拉罐搁在膝盖上,“我说的是实感,没说不好。这些东西,”她抬手指了指脚下的游艇,“这些我以后也能赚到。”
邢昭看着她。
海风把她半干的头发吹起来,她坐在船舷边的阳光里,小腿悬在甲板外面晃着,脚尖偶尔碰到水面又缩回去。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她不需要证明就确信的事实,语气里没有羡慕也没有酸涩,有的只是某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笃定。
邢昭的肩膀松了下来,这就是我喜欢女孩……
他低头笑了一下,拿着自己的可乐罐碰了碰她搁在膝盖上的那一罐,铝罐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响。
“对,”他说,“你肯定可以。”
海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声音吹散了又聚拢。
宁馨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远处的海平线,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日光里被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嘴角那点弧度比刚才舒展了很多。
“宁馨。”
“嗯?”
“明年这时候,”他说,“我带你坐更豪华的。”
宁馨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行,我等着。”
*
宁馨的结业典礼在学校那座古老礼堂里举行。
穿黑袍的教授一个个念名字,宁馨上去接过证书的时候,邢昭坐在观众席第三排,手机举着录像。
典礼结束后宁馨穿着黑袍从礼堂里出来,日光落在她肩头那圈毛边上泛着柔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纨绔少爷的家教(24)(第2/2页)
邢昭从台阶下面迎上来,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宁馨接过来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花束,抬头时嘴角弯着:
“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你在系楼开会的时候。”
邢昭伸手接过她的证书和文件袋,“走了,赶飞机。”
回国的航班上宁馨靠窗坐,邢昭坐中间,旁边是一个打鼾的中年男人。
机舱灯光暗下来之后宁馨靠着舷窗睡着了,头微微歪着,呼吸均匀。
邢昭把座椅之间的扶手抬起来,把自己的外套叠了叠垫在她脑袋旁边,然后靠着座椅看她睡着的侧脸,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着。
他看了很久,直到空姐过来问他要不要毯子才回过神来。
飞机落地京市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
出关、取行李、推着箱子往出口走,宁馨低头翻手机,邢昭推着两个行李箱走在旁边。
刚走出到达大厅的玻璃门,沈素云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到了吧?我看到航班落地了。”
沈素云的声音带着笑,“别打车了,司机在出口等着呢。你爸跟我都在家,回来吃饭。”
邢昭偏头看了宁馨一眼,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问了一句:
“我妈让我们回家吃饭。去吗?”
宁馨还没来得及回答,沈素云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宁馨也一起!阿姨做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那道排骨,还有清蒸鱼,邢叔今天特意推了应酬回来的。”
宁馨听到这话,推了推行李杆:
“……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快回来吧。”
……
车驶进邢家别墅区的时候,沈素云已经站在门口台阶上等着了。
邢振邦跟在后面,西装换成了居家的服饰,手里拿着平板,但目光已经从屏幕上抬起来了,落在车停稳的位置。
他们是特意推了一些会议,等他们回来的。
宁馨推开车门下来,沈素云已经迎了两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瘦了,那边吃得不好吧?”
她抬手想拍拍宁馨的手背,又觉得初次这么亲昵有些冒昧,手指在半空顿了一下,宁馨主动把手递过去拍了拍她的手背:
“国外的东西确实不如国内的好吃。谢谢沈阿姨。”
沈素云的手被她一拍,整个人都亮了一度,拉着她往里走。
邢昭推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经过他爸身边的时候邢振邦用平板拍了一下他后背,压着声:
“你怎么还让人家自己拎包?”
“她自己非要背着的。”
“你这觉悟不够。”
邢振邦瞪了他一眼,跟着进了屋。
饭桌上的菜摆了七八个碟子,沈素云给宁馨盛了碗汤推过去,邢振邦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到宁馨碗边的小碟里。
宁馨道谢的时候邢昭已经把一筷子排骨夹到了她碗里,动作自然。
沈素云坐在对面看着他那只手伸出去、落下来、收回,动作流畅得一气呵成,立刻跟邢振邦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邢振邦看懂了她那个眼神,又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正低头扒饭。
后槽牙轻轻磨了一下,眼底那层“恨铁不成钢”的光从碗沿上方扫过来。
邢昭感觉到了父母的两道目光,但他没抬头,又给宁馨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宁馨低头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菜:
“……我自己会夹。”
“我知道,”邢昭说,“你快吃。”
沈素云在对面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目光在宁馨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邢昭耳根那圈还没完全退下去的红上,把汤咽下去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邢振邦在桌底下轻轻碰了一下妻子的脚,沈素云不动声色地把汤碗放下,夹了一块山药放进丈夫碗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宁馨,”沈素云放下筷子,“你回来之后还住学校宿舍吗?大三的课应该排得没那么满了吧?”
宁馨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碗搁在桌上:
“学校那边大三的课程确实少一些。”
“我现在除了学业还在跟一个项目,可能要经常跑几个点做调研,住学校不太方便,已经在找公寓了。”
沈素云的目光在她说“找公寓”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眼角不动声色地往邢昭那边偏了偏。
邢昭像是终于收到了某种信号,他搁下筷子,偏头看着宁馨:
“你一个人住外面确实不太方便。”
“那个……我也准备搬出来了,清大的通知书也来了……总住家里也不是事。”
“你那边附近有合适的房子的话,我也租一个,有事还能互相照应。”
宁馨偏头看着他,表情里带着点意外和审视:
“你也要搬出来?”
“我爸妈同意的。”
邢昭说得面不改色,仿佛这件事已经跟他们商量过了。
“对,”邢振邦适时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不高不低,“他确实该独立了。大学之前搬出去住一段时间,适应一下也是好事。你那边要是找到合适的房子,帮他也留意一下,两个人在一个片区内,安全些。”
宁馨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了然。
“叔叔阿姨……那等我找到房子再说吧。”
沈素云在对面又给邢昭夹了一筷子菜,后者接了,跟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
饭吃到尾声的时候邢昭站起来收盘子,动作笨拙但坚持把碗碟叠好端去厨房,弄得佣人阿姨在背后紧张着急。
怕他打碎一个,增加她们的工作量。
沈素云看着他的背影,终于没忍住笑出来,偏头跟宁馨说:
“他在家从来没主动收过碗。”
沈素云和邢振邦用完饭就各自回书房办公了。
宁馨把茶杯搁在桌上,站起来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靠在门框上看着邢昭歪歪扭扭地挤洗洁精的样子,开口道:
“碗不是那样洗的,洗洁精太多了。”
邢昭回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瓶子滴了两滴下来,他赶紧拧上盖子。
“那你教我。”
宁馨走过去,挽起袖子,把他挤了半手掌的洗洁精冲掉了一大半。
“这种浓度够用了,你那个量能洗全家的碗。”
她示范了一下打泡沫的手势,碗沿被她转了一圈,白沫裹着油污浮上来又冲掉。
邢昭在旁边站着看着她的手在水流下翻动,她的侧脸在水槽上方透进来的暮光里被镀了一层暖金色。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把自己手边那只碗也拿过来,照着刚才她示范的样子转着洗了一圈,动作生涩但认真。
碗冲干净之后他递到她面前:
“检查一下。”
宁馨接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放回沥水架上。
“……勉强及格。”
邢昭的嘴角翘了一下,伸手又拿了一只碗过来。
厨房的窗子开着半扇,晚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又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