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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是一个综合性的运营实体，涉及到客房、餐饮、高尔夫、会议、康养等多个业务板块，需要跟政府部门、旅行社、供应商、行业协会等方方面面的外部关系打交道。
在这个位置上，经营圈子的能力同样重要，甚至在某些时候比做实事的能力更重要。
尤其是高端圈，如果没有圈子经营能力，会大大影响度假村的业绩。
李默虽然对基层员工不够友善，但他的业务能力确实过硬，而且在外部关系维护上也有一套。
高雨虽然更得民心，但她的资历和人脉都不足以支撑她在这个位置上站稳脚跟。
原因很简单，中高层不支持她，她无法在总经理位置上做得好，或者说风险很大。
高扬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电话，先后叫来了李默和高雨。
他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式任命李默为度假村总经理。
李默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喜色，连连表态一定不负重托，把度假村管理好。
然后高扬说出了第二个安排：“李总，高雨在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上干得很出色，我打算把她调到双子塔项目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你这边放人不放人？”
李默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放人放人，高总是为公司培养人才，我肯定支持。”
高扬点了点头，让李默先出去，然后把高雨叫了进来。
高雨进门的时候表情有些忐忑，显然她也听说了李默被任命为总经理的消息，以为自己要被边缘化了。
高扬看着她笑了笑，开门见山地说：“高总监，我打算调你去双子塔项目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你愿意吗？”
高雨明显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高总，我……我没有房地产开发的经验，我怕做不好。”
“没有人天生就有经验。”高扬靠在椅背上，“你在度假村做的那些营销策划，思路清晰，执行力强，这些能力放在双子塔项目上一样适用。而且双子塔项目是一个全新的平台，你去了之后可以从头学起，成长空间比在度假村大得多。”
高雨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高总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高扬笑了笑，摆了摆手让她出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做出高管任命的决定。他没有凭个人喜好选人，也没有被表面的口碑迷惑，而是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做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最符合公司利益的决策。
当然，到底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需要时章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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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
唐忠将高扬这次用人决策的前前后后，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老爷子坐在红木椅上，听完唐忠的汇报，嘴角浮起欣慰的笑意。
“用人不凭喜好，不唯资历，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怎么安排才能让每个人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我这个外孙，成长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已经渐渐露出将才之相了。”
唐忠微微躬身：“少爷确实进步神速。这次的人事安排，连我都觉得意外——既安抚了李默这样的实权派，又把高雨这样的实干家放在了更能发挥她价值的位置上。一箭双雕，布局老到。”
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还谈不上布局老到，但至少说明他开始学会用脑子做事了。这是个好苗头。”
“再过些日子，等他再历练历练，就可以让他知道更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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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不大，细细碎碎的，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车窗上很快就化成了水珠。
高扬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行人纷纷缩着脖子加快脚步，心里莫名生出一种久违的松弛感。
双子塔项目启动以来，他已经连续高强度运转了一个多月，整个人像一根绷紧了的弦。
虽然每天都有新的问题需要处理，但最艰难的起步阶段总算熬过去了。
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起来。高扬走回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陈静书的头像。
“高扬，周末有空吗？”陈静书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江州玉山滑雪场今天开始营业了，我看天气预报说周末还会继续下雪，想带小宝去玩两天。你要是没事的话，一起呗？”
高扬想了想，这一个多月他几乎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确实该让自己喘口气了。
而且他也挺长时间没见过小宝了，上次见面还是签约仪式之前的事。
“行，正好我也想休息一下。”高扬说，“周六去？”
“嗯，周六一早出发，在山上的酒店住一晚，周日回来。”陈静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你忙吧，我订房间去。”
挂了电话，高扬刚把手机放下，还没来得及坐回椅子上，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颜玉冰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一条短视频——玉山滑雪场的宣传片，画面中白雪皑皑的山坡上，穿着鲜艳滑雪服的游客们正从高处飞驰而下，镜头切换间还能看到山脚下的木屋酒店和袅袅升起的炊烟。
紧接着颜玉冰的文字消息跟了过来：“高扬，这个周末我们去滑雪吧！颜哲一直吵着要去，又觉得一个人带他去没意思。你一起去呗？”
高扬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这也太巧了。
他沉默了几秒，打字回复：“这个周六我已经有约了，去不了。要不咱们下周再去？”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上方显示了几秒“对方正在输入”，然后颜玉冰的消息回了过来：“没事，那你忙吧，下周再说。”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高扬总觉得能从字缝里读出一点失落。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周五傍晚，高扬正在办公室里翻看工程的投标文件，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