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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买卖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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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买卖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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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8章买卖亏(第1/2页)
    东海深处,无名荒岛。
    这座岛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距离大陆架已有数日航程,四周暗礁环伺,洋流湍急,终年笼罩在薄雾之中,若非持有精确海图或是有经验的向导引领,寻常船只绝难靠近。岛屿不大,地势崎岖,中央是一座死火山形成的锥形山体,植被茂密,多是耐盐碱的灌木和扭曲的怪树,人迹罕至,唯有海鸟的鸣叫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日夜不息。
    然而,在这荒岛的背风面,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海湾内,却悄然建起了一片简陋而坚固的营寨。木石结构的屋舍依山而建,外围以削尖的粗大原木和岩石垒成矮墙,设有瞭望塔和简单的防御工事。海湾内,泊着两艘与“烧痕男人”所乘相似、外表破旧内里坚固的海船,还有几艘更小些的快艇。这里,便是“烧痕男人”经营多年的一处秘密巢穴,也是他此次东海之行的重要补给点和试验场。
    自那处被称为“鬼哭涡”的诡异岩洞归来,已过去半月有余。“烧痕男人”将自己关在营寨最深处、由原本一个干燥洞穴改建而成的密室里,几乎足不出户。密室内,各种奇形怪状的器皿、药材、古籍堆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而古怪的药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气——那是移植过来的“鬼面蕈”和“阴冥果”散发出的、被刻意用药物压制后的气味。
    那几株妖异的植物,被小心地栽种在特制的、混合了多种矿石粉末和药物的土壤中,放置在那块暗红色“定神石”旁边。不知是土壤的缘故,还是“定神石”的影响,它们竟真的在这远离原生环境的密室中存活了下来,只是叶片上的暗金色纹路不再蠕动,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金属的光泽,也不再散发那惑人心神的浓香,反而有种内敛的、阴寒的气息。
    “烧痕男人”对“定神石”的研究有了初步发现。此石不仅可宁神静气,似乎还能吸附、中和某些阴性、寒性的毒素或不良气场。他将“定神石”碎下一小角,研磨成粉,加入他正在调配的一种试验性药剂中,发现药剂的稳定性大大增加,原本狂暴的药性也变得温和可控了许多。这让他更加确信,此石是他那“偷天”计划中不可或缺的稳定剂。
    但最让他耗费心神的,还是如何将“鬼面蕈”、“阴冥果”的诡异特性,与杨济时那套“金针渡厄、转心续命”的医术原理结合起来,创造出一种能够掠夺他人生机、补益自身的“法门”。他手中有“转心针”,有“鬼面蕈”和“阴冥果”,有“定神石”,有大量搜罗来的、关于人体经络、毒理、乃至一些旁门左道夺舍、采补的残篇秘籍,看似万事俱备,但真正操作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这不同于简单的用毒杀人,或是用针治病。他要做的,是精确地、可控地从一个活生生的、健康的“容器”体内,剥离出最精纯的生命本源——或许可以称之为“先天一气”或“命元”——然后通过某种媒介(很可能是“转心针”),将其导入自身,修补自身因旧伤、衰老乃至“鬼面蕈”反噬造成的生命亏空,甚至试图打破寿命的极限。
    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稍有不慎,不仅“容器”会瞬间毙命,掠夺来的“生机”也可能驳杂不纯,甚至带有“容器”临死前的怨念、恐惧等负面精神印记,反噬己身,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智尽丧,爆体而亡。而且,掠夺而来的生机,如何与自身原本的生命本源融合,而不产生排异,也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烧痕男人”没有老师,没有传承,只能靠自己从故纸堆和一次次危险的试验中摸索。他首先需要找到合适的“容器”。并非所有人都能成为合格的“容器”。年纪太老,生机衰败,得不偿失;年纪太小,生机未固,本源不稳,且容易夭折,承载不了多少“命元”。最好是年轻力壮、气血旺盛、无病无灾之人。此外,根据一些隐晦的记载,某些特殊时辰出生、或命格特殊之人,其生命本源可能更具“灵性”,效果更佳,但这太过玄虚,难以验证。
    于是,在抵达这处秘密巢穴不久,“烧痕男人”便对独眼蛟等心腹下达了命令。
    “去找人。”密室中,他背对着独眼蛟,嘶哑的声音在幽暗的空间中回荡,“年轻,健康,最好是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男女皆可。要活口,尽量不引人注目。价钱,不是问题。”
    独眼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早年是纵横闽浙的悍匪,杀人越货,绑票勒索,无恶不作,后来被“烧痕男人”以武力折服,又以重利和“长生”的远景诱惑,成了他最忠心的爪牙。听到这个命令,独眼蛟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残忍的光芒。他早知道自家主人所谋甚大,且行事不择手段,掳掠几个活人来做试验,在他眼中,与海上劫掠商船、杀人放火并无本质区别。
    “主人放心,这事儿,老蛟在行。”独眼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黄黑的牙齿,“东南沿海,倭乱不断,又遭了瘟灾,流民遍地,丢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就是……要寻那命格特殊的,恐怕得费些周折,价钱也……”
    “先找些普通健壮的来。”“烧痕男人”打断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购买几头牲口,“命格之事,可遇不可求,先试试手。记住,要活的,完好的。若有残疾、重病,你知道后果。”
    “是!”独眼蛟心中一凛,躬身退下。
    很快,几艘快艇悄然离岛,驶向最近的沿海城镇、渔村,以及那些因战乱、瘟疫而流离失所的人群聚集地。对于独眼蛟这样的地头蛇来说,在混乱的东南沿海弄到几个“失踪人口”,并非难事。威逼、利诱、欺骗、直接掳掠……短短数日,便有七八个衣衫褴褛、面容惊惶的年轻男女,被蒙着眼,堵着嘴,像货物一样塞进货舱,运回了荒岛。
    这些人大都是流民,或是沿海渔村的贫苦子弟,在混乱中与家人失散,或是被“招工”、“带路”等借口骗来。当他们被扯下眼罩,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守卫森严、气氛诡异的海岛时,惊恐绝望的情绪达到了顶点。哭喊、哀求、挣扎,在独眼蛟和他手下那些凶神恶煞的水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烧痕男人”对这些人没有半点怜悯。在他眼中,他们与他密室中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药材、与笼子里用来试毒的小兽,并无本质区别,都只是实现他长生野心的“材料”而已。
    第一次试验,在一个无月的黑夜进行。地点就在密室旁一间临时改建的、四壁和地面铺着青石、设有简单排水沟的石室中。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体格颇为健壮的年轻渔民被带了进来。他吓得瑟瑟发抖,涕泪横流,嘴里被塞了麻核,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烧痕男人”早已准备妥当。石室中央的地面上,用朱砂混合着某种暗红色的矿物粉末,绘制了一个复杂而诡异的图案,隐隐透出阴寒之气。图案的中央和几个节点上,摆放着几盏造型古怪的油灯,灯油呈暗绿色,燃烧时散发出令人头晕的甜腻香气——这是用“鬼面蕈”晒干后研磨的粉末,混合其他几种致幻草药炼制而成。
    年轻渔民被强行按在图案中央,四肢被牛筋索牢牢捆在四个石环上,动弹不得。“烧痕男人”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据说可减少干扰),脸上蒙着一块浸过药水的面巾,只露出那双完好的、此刻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他先点燃了四周的油灯,甜腻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年轻渔民吸入香气,挣扎渐渐微弱,眼神开始涣散,陷入一种半昏迷的迷幻状态。
    然后,“烧痕男人”取出了那根“转心针”。金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深吸一口气,回忆起杨济时施针的某些原理(基于他的推测),结合自己对人体的了解,将金针缓缓刺入年轻渔民心口附近的一处大穴。他的手法谈不上精妙,甚至有些粗暴,与杨济时那种举重若轻、宛若艺术的行针天差地别。
    金针刺入,年轻渔民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与此同时,“烧痕男人”将一小块研磨成粉末的“阴冥果”混合着其他几味激发气血、但药性猛烈的药材,灌入渔民口中,又用银刀划开其手腕,将少许暗紫色的、散发着刺鼻腥气的“鬼面蕈”提取液,滴入伤口。
    接下来的过程,堪称一场血腥而诡异的噩梦。
    年轻渔民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的血管诡异地凸起、蠕动,呈现出青黑与暗红交织的颜色,仿佛有无数小虫在他体内钻行。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完全散开,眼白上迅速布满血丝,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流出混着血沫的涎水。一股狂暴而混乱的气息,从他体内迸发出来,却又被地面上那诡异的图案和四周甜腻的香气隐隐束缚、引导。
    “烧痕男人”紧紧盯着渔民的变化,手中捏着另一根较长的金针(是那套金针中普通的一根,他未能得到全套,甚为遗憾),试图循着某种感应,去引导、捕捉、抽取那股被强行激发、混乱不堪的“生机”。他催动自身修炼多年、偏向阴寒诡异的内力,通过金针,小心翼翼地探入渔民体内。
    起初,他似乎感应到了一丝微弱而精纯的、带着温热生命气息的“东西”,从渔民心脏附近被“转心针”刺激的部位逸散出来。他心中一喜,连忙运功,试图将那丝“生机”通过金针牵引过来。
    然而,就在那丝“生机”即将被引出体外的刹那,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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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渔民体内原本被“鬼面蕈”毒素和“阴冥果”药力强行激发、混乱冲撞的气血,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连同那丝“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顺着“烧痕男人”的内力,反向冲击而来!与此同时,地面上那诡异的图案似乎也产生了某种共鸣,甜腻的香气骤然变得刺鼻,那几盏油灯的火焰猛地蹿高,颜色变成了妖异的幽绿色!
    “噗——!”
    “烧痕男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狂暴、充满了混乱、痛苦和绝望情绪的驳杂能量,顺着金针和内力联系,狠狠冲入自己体内!这股能量不仅包含了一丝微弱的生命精华,更夹杂着“鬼面蕈”的剧毒、“阴冥果”的阴寒、年轻渔民临死前的无边恐惧与怨念,以及其他几味虎狼之药的霸道药力!
    “啊——!”他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低吼,完好的半边脸扭曲着,烧伤的半边脸更是肌肉痉挛,显得恐怖无比。他当机立断,猛地切断了与金针的内力联系,反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再次喷出一口淤血,才勉强将那股冲入体内的驳杂能量暂时压制下去,但内腑已然受创,气息紊乱。
    而石室中央,那年轻渔民在经历了最后的、剧烈的抽搐后,彻底没了声息。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了光泽,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眼窝深陷,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在瞬间被抽空、又被那混乱的力量彻底摧毁。死状凄惨可怖。
    第一次试验,彻底失败。不仅没能成功抽取到纯净的“生机”,反而遭受反噬,自身受伤,还浪费了一个“容器”和不少珍贵的药物。
    “烧痕男人”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完好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漠然的思索。失败了,但并非毫无收获。他至少验证了几点:第一,“转心针”确实能刺激、引导生命气息。第二,“鬼面蕈”和“阴冥果”混合,配合其他药物,能在短时间内将人体潜能(包括生命本源)狂暴地激发出来,但这种激发是混乱无序、充满毁灭性的。第三,直接引导掠夺,风险极高,极易遭受反噬,且得到的“生机”驳杂不纯,有害无益。
    “方法不对……媒介不对……引导的方式也不对……”他低声自语,走到一旁的水盆边,清洗手上沾染的血污,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血腥失败的一幕从未发生。“需要更温和的激发……更精确的引导……还需要一个‘过滤’或者‘转化’的环节,剔除杂质和负面情绪……或许,‘定神石’可以在这方面起作用……”
    他没有气馁。长生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充满艰险。一次失败,算得了什么?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材料”可以慢慢试验、改进。
    “处理掉。”他对守在门口、目睹了全过程却面不改色的独眼蛟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如同吩咐扔掉一袋垃圾。
    “是。”独眼蛟一挥手,两名水手进来,面无表情地将年轻渔民的尸体用草席一卷,抬了出去。荒岛偏僻,毁尸灭迹再容易不过。
    接下来的日子,“烧痕男人”如同一个最专注、也最冷酷的工匠,反复进行着他的“试验”。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健康的、来自沿海的流民或贫苦少年,被带入那间青石密室,然后变成一具具死状各异、迅速被处理的尸体。
    他不断调整着药物的配比,改变着朱砂图案的绘制方式,尝试用“定神石”粉末加入药剂或绘制阵法,甚至尝试用不同的手法、不同的穴位下针。每一次试验,他都详细记录下“容器”的反应、自身的感受、以及最终的“成果”。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有时是“容器”承受不住药力,在“生机”被激发前就直接暴毙。有时是引导过程中,狂暴的能量再次反噬,让他伤上加伤。有时勉强引导出一些“生机”,却驳杂不堪,充满负面情绪和毒性,不仅无法吸收,反而需要他耗费更多功力去化解、排出,得不偿失。最好的—次,也不过是引导出了一丝相对纯净的、微弱的生命能量,但量太少,对他受损的根基和衰老的身体而言,杯水车薪,而且过程极为凶险,险些再次失控。
    消耗的“容器”越来越多,独眼蛟不得不频繁派人出去“补货”,虽然沿海流民众多,失踪几个人难以追查,但频繁的人口失踪,还是引起了一些地方乡绅和底层衙役的注意。独眼蛟不得不提高“收购”价格,打点关节,甚至动用武力灭口,成本与风险都在上升。
    而“烧痕男人”自己,也因多次试验失败遭受反噬,内伤累积,气息越发不稳,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那完好的半边脸,也渐渐笼罩上了一层不健康的青灰。更让他心烦的是,移植来的“鬼面蕈”和“阴冥果”,在消耗了不少之后,生长变得极为缓慢,新叶不再萌发,果实更是没有再次结出的迹象。那块“定神石”也被他切割、研磨、试验,用去了小半。
    投入巨大,收获寥寥。这“买卖”,眼看是越做越亏。
    这一日,又一次试验失败后,“烧痕男人”看着石室内新添的一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和地上因为能量冲突而崩毁了一角的朱砂图案,沉默了很久。密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药味和甜腻香气混合的古怪气味,令人作呕。
    独眼蛟站在门口,欲言又止。这次“补货”时,手下人遇到了硬茬子,折了两个好手,才勉强绑回来一个,代价不小。而岛上的“存货”,又快见底了。
    “主人……”独眼蛟斟酌着开口,“最近风声有点紧,沿海几个卫所似乎加强了巡查,一些地方也开始清查流民户口……再这么下去,恐怕……”
    “烧痕男人”缓缓转过身,完好的那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他看了一眼独眼蛟,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年轻的尸体,嘶哑着声音道:“普通人的‘命元’,太过稀薄驳杂,成功率太低,得不偿失。”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卷兽皮海图,目光落在那个朱砂标记的“蓬莱?”二字上,又缓缓移到旁边,那里用更淡的墨迹,标注着一行小字,似乎是对“蓬莱”的补充说明,字迹模糊,但他凭借对古文字的钻研,勉强辨认出几个词:“……气之所钟……灵性自生……或有异人……”
    “异人……”“烧痕男人”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或许,他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普通流民,资质平庸,命如草芥,其生命本源自然稀薄平凡。要找,就应该找那些“气之所钟”、“灵性自生”的“异人”!比如,天生具有某些特殊体质的人?或者,修炼有成的武者、道士?甚至是……拥有特殊命格、气运加身之人?
    这样的人,万中无一,难以寻找,更难以捕捉。但他们的生命本源,必然远超常人,若能成功掠夺,效果定然不可同日而语。
    他想到了京城,想到了皇宫大内。那里,是天下气运所钟之地,聚集了无数“贵人”。或许……他完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而贪婪的光芒。但立刻,他又摇了摇头。京城如今戒备森严,冯保像疯狗一样在追查金针下落,张居正、高拱坐镇,陈矩虽伤,余威犹在,此时再去招惹,不明智。
    那么,退而求其次。江湖之中,奇人异士虽少,也并非没有。一些武林世家、隐秘门派,或许有适合的“材料”。还有……他想起“罗先生”背后的白莲教,那些修炼邪术的妖人,他们的生命形态或许也与常人不同……
    思路似乎打开了,但难度也呈几何级数上升。捕捉一个普通流民,和捕捉一个身负武艺、或有势力庇护的“异人”,完全是两回事。这“买卖”,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亏本”的。他投入了时间、精力、资源、人手,消耗了珍贵的“鬼面蕈”、“阴冥果”和“定神石”,甚至让自己屡屡受伤,却只得到一堆失败的经验和越来越大的风险。
    然而,“烧痕男人”脸上没有任何懊悔或沮丧。他那可怖的半边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亏本?不,这只是必要的成本。任何伟大的、逆天的事业,在成功之前,必然要经历无数次的失败和代价。只要最终能成功,能获得长生,能拥有凌驾众生的力量,眼前这点“亏损”,又算得了什么?
    “准备一下,”他放下海图,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嘶哑和冷静,“我们离开这里,回东南沿海。‘材料’的事,我另有安排。普通的货色,暂时不需要了。我们需要……更有价值的‘猎物’。”
    他看向密室一角,那里,一个被特殊符咒和药物封禁的玉盒中,仅存的几株“鬼面蕈”和两颗“阴冥果”,正静静躺在“定神石”旁边,散发着妖异而内敛的气息。而桌上,那根“转心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亏本的买卖?不,这只是开始。他要做的,是一本万利、甚至无本万利的、真正偷天换日的大买卖!只是这“本钱”,是无数活生生的人命,和他自己早已坠入深渊的灵魂。
    荒岛之外,海天苍茫,阴云低垂,似乎预示着另一场风暴的来临。而“烧痕男人”那双冰冷而狂热的眼睛,已经望向了更远、更危险的地方,望向了那些被他视为“猎物”的、所谓的“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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