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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啊…”罗薇的声音撞上崖壁回响过来。
“那你要牵住我的手，别走丢了。”
崖洞里面似乎没有尽头，一望无际的黑暗瞧不着通向何方。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不对？”门西妮停下了步伐，转过身，凭记忆辨别罗薇的位置。
“就是怪怪的，好安静。”
“很正常啊，毕竟这里只有我们俩。”
罗薇说不出来，拧着眉想了一阵也没能把心中那股怪异出处说出来。
“再往里走走吧。”
她的手被门西妮拉起来，温热的触感让她稍稍安下心。
可能确实是她想多了吧。
继续前进一段距离，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一步步响起，在狭长的空间内格外清晰。
“好像真的走不到尽头啊。”门西妮发出一声叹息。
“那我们，返回吧。”罗薇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声音也闷闷的。
“返回？可那边也没路啊。”
“这里那么高，或许我们能回到现实世界呢？”
门西妮一拍手：“对啊！还是大小姐聪明啊，那我们快走吧！”
她拉着罗薇调转方向，一步两步……
罗薇盯着她的脚，光线太暗，她看不清门西妮行走的动作。
但是她似乎找到了怪异感的源头。
为什么，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意识到这一点，罗薇疯狂地想要把手从门西妮的掌心抽出来。
她咽了下口水，压住怦怦乱跳的心脏，亦步亦趋地跟在门西妮身后。
五感无限放大，极尽可能地捕捉到门西妮的任何动作。
直到距离洞口一段距离，身前的人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罗薇死死盯着那人的背影。
“罗薇，如果我们没能回去，是不是就要摔死了？”
“不会的，穿梭零界的原理是利用一定时间内的快速下坠，你忘了吗？”
“不，我当然没忘，我只是……”门西妮慢慢转过身。
罗薇已经做好了甩手就跑的准备，全身上下的每根汗毛都争着远离门西妮。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里啊。”
背着光，一团阴影覆盖在门西妮的脸上，她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有两道从眼睛的位置迸发出的红光，忽明忽暗。
直让罗薇毛骨悚然，她猛地甩了一下手。
没甩开？！
紧接着利用施压，将“门西妮”推出去，轰的一声撞在崖壁上。
未了，她又加了力度，把“门西妮”嵌入崖壁，众多灰尘与碎石飞出，短暂掩盖了“门西妮”的惨状。
罗薇瞅准时机，撒腿就往洞外跑。
随后纵身一跃，坠入云层。
……
“罗薇？”
谁在叫她？
罗薇在一片黑暗中落地，身后传来女人的惊诧。
脚步声由远及近，罗薇的肩膀被拍了拍。
她转身，借着月色看到了一张偏中性的脸。
是她最熟悉不过的——门西妮。
罗薇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刚刚的假冒伪劣产品还让她心有余悸。
“你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动作，门西妮稍微蹙了下眉。
“没事，就是刚刚发生了点怪事。”
罗薇扫了眼周围，身后是高大的钟楼，她还在明府总部，只是白日里那些雇佣兵不见了踪影。
这时她又把目光转向门西妮，对于她忽然出现的疑惑才终于从余悸里冒出头：“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等你们好久了，波斯呢？还有那个和你们一起进零界的女人？怎么只有你自己出来了？刚刚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遇到了麻烦事？”
她的问题实在太多，罗薇无力招架。
只得摆摆手：“别提了，我差点被那里的东西给骗了，快走吧，别被雇佣兵……”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怎么不说了？”
门西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顷刻间，似有百足之虫沿着脊骨爬向四肢，罗薇身后激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门西妮既然看到了这里有雇佣兵，那为什么还要在这等她们？
她猛地推开她，冲向钟楼，沿着回字形楼梯一层层往上，“门西妮”紧追不放。
数不尽的石块，或大或小，在“门西妮”的操控下砸向罗薇。
她一个矮身刚躲过一击，就被另一块石头砸倒在地，汩汩鲜血自额角流出，疼得罗薇直咧嘴。
她也不甘示弱，将施压的力量分散成若干份，或大或小地抬起被“门西妮”砸过来的石头，悉数奉还。
两方力量对峙，竟造成了石块浮在空中停滞不动的景象。
“罗薇，留下来吧，留下来陪我，这里没有你真的好孤单啊。”
“门西妮”声音嘶哑，好像每一个音节都是从她撕裂了的音带缝隙里挤出来的。
“去死吧你！”罗薇嫌恶，加大力道，打破对峙间的平衡，碎石骤然间将“门西妮”淹没。
罗薇一举冲上钟楼顶端，心一横，再次跳下去。
……
她始终认为前人留下的穿梭理论是颠不不破的真理。
但是眼下，她终于认清了真理并不是永恒不变的。
“同学们，接下来我们来学习，如何幻化成最关心人类的人，并接近他们，首先……”
阶梯教室最后排的罗薇如坐针毡，听着前排的小老头指着黑板上的奇怪字符讲课。
她觉得最应该听这堂课的人应该是那个伪装成“门西妮”的怪物。
心脏还在嗓子眼挂着，她的眼珠快速扫过身边几位同学的桌面。
与她用一排的三位女生——姑且算作是女生吧——正用电脑翻看着等身人类标本制作工艺。
前面隔了三排的一个男生，屏幕上开着一个小窗口，似乎是在玩什么小游戏，上面的小人一蹦一跳，最后跳进一张血盆大口里，才算通关。
“这位同学！”
老师的点名精准叩到了每一位学生的心脏，学生们纷纷从电脑前抬起头，故作无意地扫过老师，试图通过一秒的偷看确定出老师不是在叫自己，又生怕与他来了个对视。
罗薇也自然也在其中。
只是她就没那么好运了。
一对上老师那肯定又期待的目光，罗薇确定了她就是老师的目标了。
早知道不抬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