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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败,不仅他个人威名扫地,蛮海龙族也要蒙受屈辱,甚至镜月道宫的带队长老都会因此而蒙羞。
所以他只能胜,不能败!
“来吧!我与你,一决胜负!”
吼!
轰隆隆!
狂暴的龙吟响彻星空,轩辕玉函毫无保留地激发祖血之威,如同一头燃烧的狂龙,爆发出他生平最强悍的一击!
唳!
银袍女子身上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唳鸣,像是凤凰涅槃的长吟,又像傲视一切的宣声。
携着神秘强横的威压,直冲轩辕玉函。
银袍女子执剑在手,但那银色长剑却被暴耀的剑光淹没,仿佛已失其形。
而所有的剑威,都混融于熊熊燃烧的麟凰血脉威压之中,如一条汹涌的赤焰之河,咆哮着轰向那赤金色巨龙。
轰隆!
昂!
唳!
骇人的巨响四散传荡,仿佛星空中只剩下这一道声响,其他的一切,都为之失色。
恐怖的波动持续不断,两股力量疯狂交缠,相互吞噬、相互碾压,经久不息。
时间仿佛凝固在两人的交锋之中,不知过了许久……直到某个时刻,狂暴的轰鸣突然开始下降。
极致肆虐的力量,仿佛也归于沉寂。
这变化颇为怪异,怪异到方才的爆裂和激荡仿佛只是幻觉,仿佛这片星空本该就是祥和与平静。
直到一个怪异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吟……吼!
这是一声龙吟,但刚刚响起就变了调,尾声充满了痛苦与狂怒,还有深深的不甘与震惊。
这是蛮龙祖血发出的憾声,它似乎无法接受最终的结果。
它带着不可一世的力量和无与伦比的信念发起冲锋,本欲碾压一切,平推对手。
但最终的结果,却并不如它所想。
它那自以为无敌的意志,并未得到最终的贯彻。
两股力量的碰撞结果,已然呈现——它并未兑现自己的预期,未能稳稳占据上风!
而在它对面的那道力量,那道被麟凰血脉包裹的燃烧的剑意,夺走了它的光华,吞灭了它的风头。
唳!
像极了凤鸣的嘹亮声音响彻星空,带着无匹的自信与骄傲,宣示自己的胜利。
它的声音略显动荡,似乎也带着些许暗伤,但相比痛苦不甘的龙吟,却是真正属于胜利者的长鸣。
银袍女子,胜了!
“你……”轩辕玉函死死盯着那道银色身影,眼中满是震惊不甘与懊恼。
噗!
话刚出口,他便脸色一红,喷出一口淤血。
两人各自爆发最强一击,完成了一次极限的较量,而在这样的较量中,他无可争议地落在了下风。
银袍女子也并未毫无代价,但终究站上了胜者的位置,终结了这场战斗的悬念。
轩辕玉函捂着受伤的胸口,脸色有些灰白,眼神也不似先前那般明亮。
银袍女子持剑而立,冷冷看着他,眉宇间的傲气难以掩藏。
“蛮海龙族之妖孽,确不寻常。”
她的言语间没有轻蔑,有的只是高度的肯定,是真正实战交手过后,对强敌的确凿的度量。
但这中肯的评语落在轩辕玉函耳中,却仿佛是莫大的嘲讽。
胜者对败者说,你很不寻常。
这是夸奖吗?
不!
在他看来,这是赤裸裸的鄙视,这是胜者送给败者的一张羞辱状。
他不需要对方的肯定,更不愿接受对方的嘲讽,可他终究败了。
至少在这一刻,他无话可说。
他的内心无比狂怒,却又无从发泄。
或者说,就算强行发泄,也只会换来更大的羞辱。
实力决定一切!
实力不济,再多的怒火,也只能化为内心的憋愤,这是弱者最真实的苦处。
他并不缺乏死战的勇气,既然参与极海之征,便自有直面生死的觉悟。
但他明白,此刻的死战不会有任何意义。
败了就是败了!
敢于争胜是人之常情,但直面失败,才是真正的强者。
今日之败,败于实力差距。
但他那颗骄傲的心并未被击碎,他对大道的追求,仍存。
今日之败,并未永世之失,未来的他,仍有大把机会战胜对手。
“阁下的实力,轩辕玉函领教了!”
吼!
轩辕玉函说罢脚步一迈,合身撞入虚空,只留下一狂暴的龙吟,仿佛在诉说着他最深的遗憾。
银袍女子静静看着那片涟漪激荡的虚空,没有去追。
她的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那一击消耗极大。
她是奉天火道宫之命前来援手极海龙族,是公务而非私仇,没有死追的必要。
她看着前方的茫茫星空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很快将心神拉回现实,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我来了!”
银袍女子脚步一迈,遁入虚空。
没过多久,另一片被诡异力量遮蔽的星空中,忽有赤芒亮起。
那赤芒隐隐呈现凤凰之形,仿佛一对火焰巨翅,突兀地降临在这片星空。
“嗯?”
“嘶!”
“怎么还有一个?”
周遭惊声四起,仅从这些声音里,便能听出对方的惊慌与忌惮。
那对火焰巨翅光芒微敛,现出银袍女子的身影。
她执剑而立,仿佛就要出手,但当她看清眼前的一幕,却忍不住摇头一笑。
只见这片被阴阳之力遮蔽的星空,已被另一道赤色身影戳出无数个孔洞。
赤袍女子,她的表姐,正在阴阳大阵中进进出出,无情肆虐。
大阵中的一具具浮尸,那些阴阳位面的数十位长老弟子,仿佛是为她书写战绩的符号。
银袍女子摇头一笑,果断收起长剑放弃出手,因为实在已无必要。
“走!快走!”
阴阳圣殿的长老在银袍女子到来的瞬间,再无半点战意,带着残兵败将慌忙溃逃。
赤袍女子原本杀得兴起,见状却也立即收剑,半点追击的意思也无。
“这些人太让我失望了。”赤袍女子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身影,嗤笑道:“如果镜月道宫派来的都是这种货色,那他们恐怕要惨了。”
“不会的。”银袍女子却还保持着足够的清醒,“镜月道宫的人没你想的那么蠢,他们派来的人也不可能都是这种货色。”